卻說兄弟二人於月下論政柳飛直於今日方有盡吐心意之機。平時雖多與衆人謀劃又何曾說的這般透徹。今日與童淵相對本都是隱遁脫俗之人又加上結拜之義面酣耳熱之際方能暢所欲言心中久壓之塊壘卻是消散不少。童淵卻是聽的昏頭漲腦搖頭不已。
柳飛笑道“大哥只聽這些便覺頭痛卻不知打天下易坐天下卻難。最爲繁雜嗦之事卻正是一統之後。屆時各方勢力自成體系如何平衡如何掌控?利益如何分配?手下之人俱爲親信如何能使之不覺不公?爭戰之時需多備軍卒然統一之後多餘軍卒如何安置?怎樣裁撤纔不會讓各方將領不滿?大戰之後民生凋零財政匱乏。如何才能儘快恢復民生?如何支配捉襟見肘的國家財政?哪裏可以開源如何開源?開源所需之錢物又從何處籌備?除此之外律法如何制定?又怎樣予以實施?歷代官吏之弊端如何革除?稅制如何定製?又如何實行?此間種種哪一項不是讓人頭疼之事?若一個環節不妥便會立生事端剛剛平復之天下便會立刻陷於分崩離析之境。便是這些事情盡皆解決還要考慮自己身後之事該當如何設立儲君?如何保證後續之人能將政策延續?如此種種事務若是給大哥你個皇帝來做你可做的?”
童淵只聽的頭大如鬥連連搖頭。^^?君?子??堂?^^道“便是打殺了某也不會去尋那般不自在。若真要像你所言人活於世還有甚麼樂趣可言?直不若死了痛快。”言罷。搖頭不已。
柳飛笑道“如此大哥可知小弟之心了。便以小弟之懶散斷是難爲這般瑣事若真個將這般事情交與小弟手中天下豈不立時大亂。是故。小弟才如此行事既能爲我華夏盡心又不使自己爲難蓋爲兩全之策也”
童淵雖聽地頭大。卻並非不懂。此時聞聽柳飛所言不禁笑罵道“你這廝卻是爲自家偷懶尋些藉口吾聞你所言種種俱是安邦定國之言。便真個給你一國以你之才認真相對又豈能治理不了”
柳飛卻正色道“大哥卻是有所不知弟雖有些小才然卻是博而不純。雜而不精。有道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於術業之上弟無專才之精只知大略而難行其事。本來以國主之尊如此也是好事但偏偏作爲國主還需鐵血心腸霹靂手段。更要善於和風細雨潤物無聲。而弟卻於這兩般嘴臉均是難以做到即難逼迫自己狠心待人。也不願委屈自己笑臉相迎。城府如此之淺。怎能做的一國之主”童淵只是搖頭但知他心不在此。卻也甚是喜歡。柳飛卻也不再解釋二人杯來盞往只揀些閒話來說。
待到說及童淵三個弟子之時柳飛卻是問道“大哥可知你那三個弟子如今俱在何方?而今情形又是如何?”
童淵聞聽住杯不飲略一沉思方道“子龍如今隨着皇叔卻是聽你說起。至於另兩人吾早先聽聞俱是迴歸家中。任後士於西川繡則從其叔父。先前多有書信往來。然自爲兄隱遁之後只子龍知我所在於他兩個師兄卻是斷了音信了”
柳飛點頭道“大哥兩個高徒今日俱是大有所爲。張任於西川領大都督之職位高權重總領兵馬。張繡卻是侄承叔業官拜宛城侯卻是一方諸侯了。不過前些時候曾降於曹操後因事反目與曹操大戰雖得勝卻是元氣大傷今卻是暫居玄德處韜晦以養。”
童淵白眉微軒目注柳飛道“兄弟突然說起他二人可是有何想法?但可講來爲兄若能出的些力氣定會盡力幫你。”
柳飛頷道“正是欲要大哥相助。吾聞西川大都督張任素以忠勇著稱少有大志。然其主劉璋雖爲漢室宗親卻是多疑懦弱寬樂而無威略僅知保境而無遠略。進不能靖天下而扶漢室退不能制張魯而保西川。今曹操若統北方玄德必出兵以收西川若此以張任之性情焉能背主而屈身事之。若在往日待破西川之時殺之可也。然今日弟與兄長結義弟又怎忍害他性命。且其人忠肝義膽頗有勇略當爲華夏之大一統出力焉能爲一懦弱之主而盡愚忠耶?若如此實爲明珠暗投也。弟望大哥能修書一封令其歸降以華夏民族大義爲重莫爲愚忠之小義而輕身。還望大哥應允。”
童淵微微沉吟良久方道“也罷我便於你修書一封與他。他雖爲某之弟子然某向不幹涉其動向。今即與兄弟相交又是因着華夏一族存亡之大事某便管上一管吧。那張繡處可是也要爲兄說之?只是你方纔說他曾降於曹操卻又反之卻是爲何?且與我詳細說之”
柳飛點頭道“正當說與兄長知道。其時繡初據宛城曹操爲討袁術而恐繡襲之於後故出兵伐之。繡知不敵遂聽從謀士主意而歸曹操後因操納其叔母而心恨之雖仍事之卻恐曹操加害後終反之。然弟唯恐其身邊人慫恿其再歸曹操若此則其日後絕無善果。要知上次爭戰曹操之長子侄子俱皆死於其手。若其終歸曹操便是曹操能容其兄弟親朋焉能容他後必構之以害他性命。反不如歸於玄德便是戰死沙場亦能青史留名勝於窩囊的死於蠅營狗苟之下更留下千古罵名。便是於你我兄弟面上亦不好看。”
童淵聞聽張繡之事不禁怒道“豎子怎如此沒有血性人辱其叔母尚能事之某有此徒真無顏見人矣。這等畜生賢弟何須憐之徑自打殺了方是正理。卻還要我與他書信救他性命焉有是理”說罷恨恨不已。
柳飛見童淵如此惱怒哪知這老兒脾氣是老而彌辣嫉惡如仇至此。只得勸慰道“兄長且莫着惱。繡與此事雖有過錯卻非其本心。況後來不也終是狠擊了曹操嗎。於今之世男兒俱爲能博取功名而捨身提劍。而曹操今假天子以令不臣其勢大也又有幾人能謀算清楚?張繡初時雖少血性然爲其家族計亦不爲過。只是其不能想透人性之本惡難免不爲人算計。若其真能捨卻自家名聲而保其族弟今日也不多言。只是我恐其空但惡名卻終始其族受累反招禍事。也惜其一身武藝這纔要大哥修書與他只望他能清醒莫要行那糊塗之事。卻望兄長也憐他心意救他一救權當爲我華夏多保一份元氣吧。”
童淵聞言默然不語良久方長嘆一聲無言點頭。讓柳飛於此暫坐自己卻回房就燈下寫了書信。卻又將自己剛剛融會貫通地太清真氣與自太極祕要中所悟的柔術祕訣俱皆謄錄成冊一併包了出來交與柳飛。
柳飛接着童淵卻是嘆道“賢弟見了我那三個徒弟且幫我好生管教。子龍處可將太清真氣與柔術祕訣盡皆付之張任處則只教其柔術祕訣便可以他之年齡太清真氣卻是難以修習了。至於那個畜生卻甚麼也莫要傳授。免得日後但有反覆反成助其爲惡。且日後若是他稍有二心賢弟可代爲兄清理門戶勿使其辱我門楣切記切記”
柳飛心下嘆息只得點頭應了。此時月已偏西天際微現青色二人經此一事卻也是失了再飲的心境。童淵心恨大弟子的所爲心中難過自與柳飛指了安置的房間便轉身回房歇了。柳飛心知他此時心情惡劣也不挑剔自去房中靜坐。
坐於榻上想及自己次日該是離開了只是於兄長一番交往除了幾顆丹藥外卻終是沒留下什麼。念及童淵亦是修習內家功法之人白玉葫蘆與晶石杯對他卻是極有好處便就乾坤界內取些晶石出來爲童淵煉出一隻葫蘆與六隻晶石杯自將葫蘆內灌滿玉露擬待次日贈與童淵。搞完這些方自閉目由實返虛入定去了。
翌日柳飛自定中醒來已是辰時時分。自房中出來卻見童淵已是早於院中練氣見他出來方始收了勢子微笑道“兄弟歇息地可好昨夜爲兄卻是失禮了”言語中已是不見昨日惱意。
柳飛笑道“兄長卻是多心小弟哪有那許多心思。昨夜回房卻是忙了半天卻給兄長做了幾樣東西”說着將白玉葫蘆和六隻晶石杯取出遞於童淵。
童淵見他如此知他離去在即呵呵一笑也不推辭便接了過來。柳飛見他並不推辭知曉他定是知道自己要離去之意既是什麼都不說便是不想太過傷感。心中念頭轉動卻笑着對童淵道“弟於青城卻有片基業家中甚是熱鬧。兄長一人在此卻是孤單何不隨弟往川中住些日子也好讓你弟妹們見過大哥豈不勝卻自己在此”說着滿是期盼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