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研自那日起在城中便有了很高的威望雖然他不是什麼族長領主的。如果有人問起爲什麼的時候勒研那張滿是皺褶的臉龐便會突然如同被熨鬥燙平一般舒展開來黑紅的臉頰煥着青春的光亮。
“因爲我看到了天神並且爲天神引路見到了城主”在這個小小的酒肆之內勒研如是向所有打聽的人興奮的講着兩隻眼睛內跳躍着崇拜的光芒。
“天神駕乘着金色的大鷹足有三丈多大。他一身白袍兩隻眼睛如同太陽般明亮從天上的金烏宮中飛出只兩息間便飛到了我身邊”勒研如是講着。此時旁邊的聽衆大都會出一聲讚歎看着勒研的目光明顯帶着羨慕和驚奇。這種目光讓勒研很享受。
“後來呢?後來怎樣了?”衆人不停的追問着。勒研得意的看了眼圍着他的族人。裏面不乏往日裏不大正眼看他的美麗的姑娘們。
“天神只是輕輕的晃動了下身子就已經站到了我身前那隻金色的神鷹站立在一邊竟然和我一般高哦不對是比我還要高這麼多”勒研右手比量着自己感覺不太正確又把手努力往上抬了抬直到近一臂的距離才停下。
“哇”“哦”一片驚聲衆人不出所料的齊聲感嘆着。勒研眯着眼稍微享受了下又接着道“天神的目光很柔和看着我的時候便如同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舒服極了。他對我說:兄弟這裏可是北地牧場叫做巴彥浩特的?”
“厄是是的”勒研想起當日的情形他只感到激動。不應該說是木然了。那時候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也不記得自己究竟說了什麼只記得自己似乎將天神引到城主府前。
城主府前的兵士都是陷陣營的兵士他們見到天神似乎很是激動立刻全部都跪倒在地。大聲地喊着“見過先生”。那些兵士的樣子哪有平時的那種嚴謹見到天神的那一刻似乎比見到城主還要激動百倍眼中竟然都是噙着眼淚。
天神似乎也很激動。只是說了句“兄弟們你們辛苦了柳飛來看你們來了”然後就不再說話卻將他們一一攙扶起來每個人都是親自攙扶起來的。有人已是疾步往府內跑去通稟。
勒研只記得那個報信的兵丁似乎摔了好幾跤嘴裏卻是一直在大叫“將軍柳先生來了。柳先生來了柳先生來看我們了”那喊聲中竟是帶着哭音讓自己都感到鼻頭酸酸的。
勒研講道這裏。自己卻是怔怔的忘了說話兩眼盲無焦距地看着空處天神說的柳飛是誰那些兵丁說柳先生難道天神的名字喚作柳飛嗎?啊不能說自己怎麼可以如此不敬的直接喚天神的名諱呢。呵呵勒研開始傻笑。想到自己竟然知道天神地名諱這卻是多麼大的福緣啊。
旁邊衆人眼見勒研不說話只顧呵呵傻笑不由催促道“勒研兄弟後面卻是怎樣了你且說啊只自傻笑些什麼”勒研被衆人打斷。心中不樂。聞聽說自己傻笑更是不爽。睨了那人一眼道“說什麼我卻是口渴的緊”
那人一愣卻是趕緊賠笑道“好好我自於你叫碗酒來喫潤潤喉嚨卻要給我們講下去的”說罷回身讓小二將了斛酒來。
勒研看了他一眼撇撇嘴心中卻是平了。端起酒來一飲而盡。草原上的漢子少有不善飲的若不能飲酒那是要被人看不起的。勒研飲完卻是咂咂嘴搖頭嘆道“這卻也叫酒嗎?真真是難以下嚥啊”
那人卻有些惱火他剛纔爲讓勒研講下去要地酒卻是這巴彥浩特最好的酒了素日裏這勒研卻也是對這酒極爲推崇的今日卻這般來說真真可惱。當下便道“勒研兄弟見了天神說了幾句話話卻是連口味都提升了許多了這酒本就是我輩凡夫俗子喝地如何入了勒研兄弟這般見過天神之人的口便是將就些吧”他說這些本是滿含諷刺哪知勒研聽了竟是點點頭竟是贊同了此語心下不禁大氣。
卻聽勒研道“這酒平日喝來也是好的只是若與天神所賜之仙酒比之卻是差的太多了!不不簡直就是不能比”說罷嘆息不已。
那人聞聽卻是頓時呆住問道“難不成你竟喝過天神所賜之仙酒”勒研眼神迷離點頭開始講着。
城主府前滿地跪倒的兵士盡都哭出聲來似乎是遠遊多年的遊子突然見到了親人。天神正自一一安撫之時卻聞聽府內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不多時勒研素日難得一見的城主還有陳宮先生、張遼將軍和郭勇將軍俱都鞋歪帽斜地跑了出來,1o1,du,neT待看到天神正自微笑的看着他們時一時間卻是俱皆呆住。只是滿面的激動之色微微顫抖的身軀和隨之奪眶而出的淚水俱都無言的說明他們和天神是相識的。
但見四人不約而同地同時跪倒大哭道“職等見過先生多年不見先生一切可好?”說罷俱是大哭。
天神上前將他們一一扶起牽着他們地手只是說道“好好一切都好可是辛苦你們了你們做的很好很好我都聽說了苦了你們了”口中說着似乎也是伸袖拭淚。
天神說完這話平日裏那些鐵骨錚錚地漢子卻俱是悲聲大作只是其中卻是歡喜感動之意更多一些似乎能得天神一聲稱讚於他們是極大的滿足。待到衆人見禮完人人已是滿面紅光天神這才與衆人往府裏而去卻將勒研也一併請了進去。
勒研至此終於知道了城主的名字。高順很平凡的一個名字卻是在這塞外草原上創出了一個不凡的奇蹟。據說他們剛來時只不過只有陷陣營區區不到七百人。經歷了無數次的廝殺大小征戰數百場盡三分之一的戰士永遠的倒了下去再也沒有能爬上他們心愛的戰馬。
他們剛來之時沒有喫的沒有喝的只是靠着不斷的爭戰才能獲得有限的資源有時候甚至幾天才能進食一點食物但最終他們靠着頑強的意志終是打下一片偌大的基業通過不斷的廝殺和融合終於恢復了陷陣營的足額編制也最終有了巴彥浩特這座草原上最瑰麗的大城。
那天天神和大家一起歡飲他們唱着那支自己以前便聽過無數遍的歌——精忠報國。只是以前聽雖然也感到很好卻是怎麼也沒有那天聽起來那麼震撼。天神便在那時取出一個白玉葫蘆親自給在場的所有人倒酒那酒叫做玉露那個香氣天啊勒研至今都難以忘懷。那絕不是人間可以喝到的那定是仙酒。勒研說到這又是堅定的對周圍的衆人強調着。
此時周圍衆人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羨慕了而是嫉妒強烈的嫉妒。這勒研只是因爲偶然在城外放養便遇見了天神跟天神說上了話竟然還能得以和天神一起與城主大人喝酒唱歌怎能不讓人嫉妒欲狂呢。衆人望着勒研眼內全是一片火熱。
便在此時卻見勒研突然兩眼直直直的盯着門外渾身顫抖竟似中邪一般口中喃喃自語着什麼。衆人大驚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卻見一個白衣人正和兩個短襟打扮的漢子走近。那兩個漢子一看便是極爲彪悍的樣子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氣草原上的人們很熟悉知道那是一種殺氣這兩個人絕對是殺過很多人的主否則不會有這般濃郁的殺氣的。
只是那個白衣人卻甚是飄逸大袖飄飄的自在頭裏而行面如冠玉倜儻不羣面上始終掛着淡淡的笑容給人一種和燻如同春風般的感覺眉宇間卻是一股淡淡的出塵氣息幾不似人間人物。草原之上卻是如何能見到這般人物一些素日自持美麗的姑娘更是倩目盼兮希望那男子能多看自己一眼。
衆人正呆呆的看着卻聽得勒研已是出一聲短促的怪叫聲隨即便向着那白衣人衝了過去不及近前遠遠的便跪了下去顫聲道“無上的天神您忠實的奴僕勒研給您見禮了”衆人聞聽頓時呆住但隨即已是盡皆跪倒。霎時滿街已是跪倒一片。
這白衣人正是柳飛他那日乘金翅到了巴彥浩特眼見此地已是經營的極是穩妥心下高興當於高順等人見面之後聞聽高順等人的顧慮不禁哈哈大笑遂將西涼馬騰等人之事告之高順等人這才知道西羌八部之所以有那麼大的動作均是拜眼前這位隱神谷主所賜遂放下心來全心研究起如何配合徐晃夾擊匈奴之事來。
柳飛讓他們也莫要放鬆對邊境的監視對陳宮等人的安排甚是讚許。既然他們都已安排妥當眼見左右無事便叫了兩個士卒領路在這城中閒逛起來卻不意竟遇到了勒研這個當日領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