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九七年荊州風雲突變。長沙郡太守張羨起兵作亂在他的聯絡下零陵、桂陽兩郡俱皆回應一時間三郡皆反。
劉表接報大怒道“張羨賊子我自待他不薄竟還如此不知進退我必殺之”言罷召集衆文武商議平亂之策。
原來這張羨本乃是湘人在當地甚有聲望。當年劉表初進荊州之時爲穩定後方早控州事便多做妥協許了衆多好處於是得張羨大力協助將南方三郡俱皆納入劉表掌握。
後方即平劉表方又和蔡氏聯姻藉助纔是宗族在襄陽、江夏的勢力終是將荊襄九郡盡數收服。
只是荊南之地劉表來前向來是湘人自治。朝廷雖也設置府衙歷任郡守卻都是屍餐素位之輩根本不理政事。便有幾個能吏想要施展一番也因不得當地民衆支持政令不通而最終黯然離去。
湘人向來團結自有一套徵稅納稅之法。對於漢室貪官污吏所定之各項雜稅均是不予理會。那些官吏如何肯於幹休便常常使些卑鄙齷齪手段讓湘人更是憤恨由是對當日劉表空自許下的諸多好處大爲振奮均以爲終是來了個好官能爲湘人真的考慮了。
卻不料劉表在將荊襄之地盡數掌握之後突然派駐大軍進入各個郡縣。雖沒有像以前那些貪官污吏般搞出許多苛捐雜稅來剝削湘人但是卻也要求湘人必須服從大漢制定的各項稅法一體服從漢室管理。
荊南之地本與其他郡縣不同所出所產以當時生產力和技術如何能與中原之地相比若沒有相應的扶助和改善辦法。根本達不到後世的那種富裕程度不說甚至連其他郡縣的生活水平都達不到而按照漢室的稅法卻是一視同仁。若如此荊南三郡之民生活將要更加困苦。
張羨曾多次向劉表反應希望他能按照當日約定由湘人自治稅法不足之數由州牧府調配其他郡縣物資予以補齊。
只是劉表卻是絕不肯答應只是卻也是每年均給湘人送些日常補給以救助湘民實在貧苦之家。但對於整個湘民來說。實是杯水車薪。
劉表自有自己一番打算他需要的僅是政績只要按量足數的上繳朝廷賦稅便能使得自己仕途一片光明。再說湘人窮人越多對內地地依賴性就越大。自己每年撥物資救助亦能收到增長民聲聲望的結果。而且等於是間接的扼住荊南三郡的命脈讓他們乖乖地聽自己的擺佈。
張羨初時尚以爲劉表初掌荊州萬事困難便也咬牙堅持只是最後卻遲遲不見劉表兌現諾言。始知被劉表愚弄憤怒下便日日使人向劉表求物求財雙方關係。便在這種拉鋸似得扯來扯去中積累下仇恨。最終在有心人的挑撥之下終於使得張羨大怒再也不願與劉表虛與委蛇遂起兵叛之。
劉表此時哪會將張羨放在眼中召集文武。立時安排兵。使黃祖爲大將帥水軍沿江之下。直撲長沙。再令武陵太守帥軍自6路出兩路夾擊來平張羨。
張羨聞聽劉表兵至派兒子張懌領兵黃忠父子相隨前往漢壽以敵武陵來兵不必出戰只需緊守門戶便可。黃家父子自是大樂本就是虛應故事接到如此軍令更是順心。
那武陵太守卻是鞏志早得了田豐命令當然也是緩慢行軍結果當兩軍相抵之時連戰陣都未接直接各自紮下營寨。便相互對峙起來。兩方士卒開始還各自警惕到得後來竟是雙方互有走動多有成爲至交之人將仗打到如此地步卻也讓人頗有些瞠目結舌。
張羨這邊卻沒這些和風細雨他自領魏延、楊齡揮軍而上使魏延爲先鋒進軍巴陵自己帥大軍屯駐巴丘。
黃祖自江夏領軍一萬使子黃射爲先鋒水6並舉亦往巴陵而來。他上次敗於孫堅之手回去後卻巧言令色不但沒有獲罪劉表反而多有安慰由是還領江夏。
其子黃射今卻是年方二十五六頗有勇力黃祖常謂人道“此爲我黃家千里駒也”。黃射亦是自負勇力平日便甚是跋扈眼中少有能入之人。聞聽張羨先鋒名喚魏延卻只道乃是無名小卒定要先斬其人以立威風。遂一路催促要建功(壽星公催的趕着死呢)。
不幾日已是先到巴陵屯駐大營便使人打探看魏延幾時能到。不多時斥候回報魏延先鋒離此百裏估計將於晚間到此。
黃射大喜暗道天助我也。遂吩咐早做戰飯飽食以待。要待魏延來後大營未穩之際便衝上廝殺以逸待勞。
卻說魏延早已得報黃射已是屯駐巴陵。遂於左右道“那黃射孺口小兒驕傲暴躁急功近利必將等我大營未穩之際前來突襲今日卻看吾先斬其來日再取黃祖狗頭。”左右皆笑。
魏延遂使人虛打旗號以千人爲前置卻打出三千旗號徑往巴陵而來自己卻使人分兵跟於其後另一路則於戰起之時突襲黃射大營。
堪堪到得晚間大軍已是到了巴陵天際昏暗之際斥候又哪裏能看清虛實只將魏延大軍已至的消息報於黃射黃射大喜大營只留五百人看守其餘人等俱皆人銜枚馬摘鈴趁着夜色徑來突襲魏延大軍。
兩軍相接頓時殺聲一片黃射縱馬橫斧往來衝突手起處蕩起如山斧影如同鬥大車輪直殺的長沙兵敗退不已。
黃射大喜。揮斧直追堪堪追出五裏便聽的左近號炮連天鼓聲震地。一彪軍馬已是殺至。爲一員大將長眉虎目五縷長髯面如重棗正是魏延。
荊州兵頓時一陣大亂。長沙兵揮動手中兵刃如同砍瓜切菜般直將荊州軍殺的人仰馬翻。前軍此時亦是回過頭來兩路夾擊頓將黃射人馬殺的四散奔逃。黃射喝攏不住。眼見對方大將便在前面當下拍馬來戰魏延要來個擒賊先擒王。
魏延嘴角掛起冷酷地微笑見黃射輪斧衝來。猛然的也是一聲大喝催馬直衝向前手中大刀舉起。徑自迎上。二馬交錯之間但聞鏘鏘之聲響成一片卻是於瞬間連交兩合。
黃射心中大凜只感到手臂痠麻心中對魏延已是不敢小看。勉強振作精神將馬圈回挺斧便又是衝上。
魏延微一撇嘴雙腿輕夾馬腹。胯下戰馬搖輕嘶亦已四蹄展開直迎上前。二馬盤錯刀斧連擊火花迸射。黃射如同瘋虎將大斧輪開如同暴風驟雨上三斧。左三斧。右三斧斧斧連環。如激浪滔天延綿不絕。但見斧影如輪閃耀生輝。
魏延卻是大刀連振手臂手腕於方寸之間婉轉靈動那大刀便如同活轉了一般尋隙抵近輕撥慢捻將黃射一輪急攻已是輕鬆接下。
眼見黃射此時一輪急攻已是氣喘吁吁魏延方纔輕輕一笑道“小子耍完了嗎?那便受死吧”最後一句話卻是大喝而出。
手中大刀橫着一撥大斧側面已是將黃射大斧格出圈外隨即雙臂翻處大刀徑自在半空中閃了刀花突然如同疾雷閃電般“唰”的便向黃射頸間砍之刀身之上霎時間閃起耀目地光芒刺得黃射雙眼不覺的一眯再要躲避卻是不及只覺頸間一涼瞬間周圍景物大變俱皆收於眼底。
“大軍全散了”這便是黃射沉入無盡的黑暗之前最後地念頭。脖腔中一股熱血噴起魏延卻是早已縱馬而出及至黃射頭顱落下正好接住好整似暇地繫於戰馬頸下。方纔大刀一揮順着荊州軍的退路追了下去。
這邊荊州敗軍剛剛跑到自家大營前但聞鼓聲響徹天際大隊人馬卻是自大營殺出正是魏延安排的另一路伏兵已是順利將黃射大營劫來。衆荊州士卒眼看無地可走盡皆跪下請降。
魏延令將盡數綁縛派人送往張羨處請功。張羨得報大喜令大軍急跟進定要將黃祖之軍盡數滅了方纔罷了。重賞魏延令其進軍。
黃祖這邊接報卻是大哭而倒。須臾醒來卻是提槍上馬喝令全軍壓上誓要給兒子報此大仇。大軍沿江之下直進洞庭於巴陵靠岸。
魏延大喜。他最善用險計求勝。此時早讓人在黃射大營遍撒硫磺傾倒引火之物自家卻安然坐於大帳之內待得黃祖兵至下令大軍急退。
黃祖哪裏肯舍緊隨上岸進營追殺。方纔殺至中軍大帳但見四周萬箭齊俱是火矢。待得落地轟然聲中大營已是一片火海。四周殺聲震天一片活捉黃祖之聲。四散奔逃的長沙兵自四周翻身殺回。
黃祖大驚忙回身就走。剛退至湖邊卻見湖中舟船遮天蔽日正是張羨大軍趕至各船之上亦是漫天箭雨而至。
黃祖身邊軍士霎時間倒下大片。黃祖手忙腳亂的揮搶撥打來箭撥馬往東而退尚未奔的幾步但聞一聲鉉響處一箭飛射而至正中後心登時大叫一聲撲通落馬瞬間便被亂蹄踩爲肉泥。
張羨軍大勝得物資錢糧無數荊州軍燒死、射死無數自相踐踏者又死無數一萬大軍只剩地百餘人突煙冒火而退徑往江夏奔逃而去了。
張羨攏的士卒重賞魏延升爲蕩寇將軍。跨江而過直往沔陽而來。
張羨大破黃祖消息傳出荊州震動羣相側目。劉表接報即痛又怒。心痛黃祖之喪又怒其敗事。只得再次召集衆人商議。
旁邊蔡瑁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出班道“主公此時張羨聲勢大振我荊州再無大將能壓其威風若要取勝恐非主公親征方能獲勝。”說完對着張允施個眼色。
張允略一遲疑咬咬牙也自應道“大都督所言極是還望主公能親征以激士氣”言罷即縮回頭去。
旁邊蒯良見火候已至忙道“不可主公怎可輕動。再說要勝得張羨必得要精兵強將方可有望。今不若請新野劉皇叔急帶兵前來定可斬的那張羨頭來”
衆荊州謀士均有深以爲然之色。劉表見狀臉色不由陰沉。蔡瑁卻怒道“蒯子柔汝這是看主公不起嗎?這天下便只有那寄居地劉備勝得我主身爲荊州之主反而便勝不得焉有是理”轉頭向劉表道“主公請斬蒯良人頭以懲其大不敬之罪”
劉表滿目怒火重重地哼了一聲道“吾自叫你等論退敵之策卻自相吵鬧些什麼?立即去準備軍馬糧草吾將親征張羨此事不必再議。”說罷拂袖走入後堂。
這邊蒯良與蔡瑁均是怒目相對。
三日後大軍整束停當劉表親帥大軍五萬來戰張羨。五萬大軍鋪天蓋地水6並進一時間聲勢震天張羨部衆盡皆股慄。
張羨只二萬人聞聽劉表親帥五萬大軍來戰亦是心驚。徑往巴丘而退意欲拉長劉表補給距離再以兵襲其糧道以勝之。
哪知田豐等人暗中操作就近湊糧劉表方自得安。張羨卻是愁。魏延進計道“今敵我之勢乃兵力太過懸殊耳。將軍今當將少將軍召回使合兵一處只讓黃漢升留守多插旌旗以惑鞏志鞏志素來謹慎必不敢輕進。待少將軍兵到合力取得劉表級則荊襄之地可傳檄而定。”
張羨大喜。即日暗調張懌領兵來聚。卻只與黃忠留兵一千在營中多插旗號每日操演以惑鞏志。殊不知兩方俱無戰意。
不幾日張懌領兵到達兵力直達三萬有餘張羨方始心安。派人打探武陵之兵果然未動。正自歡喜人報劉表兵至正於營外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