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柳飛問起張仲景在此的緣由張仲景不禁大喜。卻讓柳飛有些奇怪。
原來張仲景自舉孝廉以來對做官甚是煩惱。便經常躲到五玄觀來和天權道人談論研磋醫術倒也相得。
前幾日卻有一對父子尋來請張仲景施手救治。
張仲景一看之下大感怪異竟是一時無法下手遍尋典籍也是難以解決。與天權、天機二道琢莫許久方擬出一個方子只是雖稍有進展卻仍不能解決。
柳飛來時三人還在爲此事頭疼。張仲景之所以高興便是剛剛與柳飛相談之下現柳飛醫術之精委實非同小可對此病或有所得。一來可解病人苦痛二來自己能得參與於自身所學自是大有裨益。
柳飛問及詳情張仲景道“此人之病甚是奇怪。全身外表肌理均無異樣。只是稍一碰觸便疼痛難當而且骨骼似極爲脆弱若力稍大些便有折斷之虞。機於二位道長研討疑其爲痹症。我等便以壯骨湯藥熬之以氣血雙養之方灌之然終不能解”言罷蹙眉嘆息不止。
柳飛聞聽也是皺眉沉吟。若照張仲景描述來看似應爲骨質疏鬆之症然此病多於年老且是女性居多。而張仲景明明說是那少年人……
柳飛沉吟半響方道“此病飛或能曉得一二卻要看過病人方能確定。”
張仲景與二道均大喜忙道“這便去一觀可否?”
柳飛點頭應允。當下幾人收了素席便往後面精舍而來。
進得屋內便見一個年約四十出頭的壯碩漢子正自坐於榻前滿是憐愛的看着榻上一個少年。
那漢子甚是高大魁梧麪皮稍黃濃眉虎目一張臉如刀劈斧削般棱角分明。兩鬢卻是略有些花白一雙大手骨節粗大極是醒目。這麼一個猛漢此際滿面悲傷愛憐的樣子形成強烈的反差。讓人看了心中極是難過。
此時見張仲景幾人進來忙站起行禮。雖然兒子未能治好卻仍不失了禮數舉止間豪邁睥睨之氣撲面而來。
張仲景等也不客套引着柳飛近前觀看那患病的少年。那漢子見柳飛年歲頗輕卻被張仲景等簇擁而來顯是極爲奇怪。待見是給自己兒子看病便將那絲奇怪拋諸腦後只是緊張的看着柳飛。
柳飛點點頭向他溫和的一笑方始立於榻前。觀看病患。
那漢子被柳飛溫和的目光掃過心中沒來由的竟然一輕似乎多日的愁思竟去了不少心中驚訝只餘不禁對柳飛的期望大升只盼能給兒子帶來一線生機。
柳飛站在榻前細細看了伸手搭脈但覺脈象甚細有時竟幾不可覺但見少年面色暗黑沒有光華。雙目緊閉不時急促的喘息幾下便是滲出一頭汗來。
當下伸手捏開少年嘴巴見舌苔紫暗間着些淤點。點點頭心中已是斷定必爲骨質疏鬆而且還是那種極爲罕見的幼性、青年型骨質疏鬆症。且已到了非常危險的後期了。若非遇到自己必死無疑。
此刻柳飛轉頭向那大漢問道“這位壯士請了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你當仔細告我”
那漢子趕忙點頭道“先生但有所問忠自言無不盡。”
柳飛道“好我來問你令郎可是自小便氣短力小不時感到腰背疼痛?”
那漢子眼睛一亮道“先生神人正是如此”
柳飛又問道“此子是否經常感到關節疼痛屈伸不利。且畏寒喜暖咽乾口躁?甚或五心煩熱?”
那漢子此時已是要喜極而泣了忙不迭的點頭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先生真真神人也當能救我兒性命。若我敘兒得以活命黃忠便結草銜環來世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先生。”言罷已是老淚縱橫。
想他年近三十方得此子。夫人更因產後虛弱生下孩子後便撒手歸西。自己雖喜得鱗兒卻中年喪偶心中委實痛苦。給孩兒取名黃敘珍愛異常。準備日後將自己一身武藝盡皆教給孩兒也對得起黃家列祖列宗了。
哪知屋漏偏逢連夜雨小黃敘由於早產本身就弱又加上營養跟不上及至三歲仍是不能正常行走且時時叫嚷身上很疼及至後來更是稍有力大點的碰觸便會骨折。直把黃忠愁的雖壯年之時便已是兩鬢斑白。整日裏便是帶着兒子到處求醫一身凡入聖的本領和大好年華俱都埋沒於奔波之中。
十幾年來看了不知多少名醫均不識此病無法可施。前段時間聞聽張仲景正做客五玄觀便帶着小黃敘徑自尋來求懇診治。
本來前幾日一番湯藥蒸燻之下小黃敘已是少見起色哪知往後卻是慢慢沒了反應。一如從前一般今日竟已是疼的暈了過去。自己心中悲苦只道兒子畢竟是難以保住了。更想起夫人之死正自哀傷悽苦之際忽然竟有一人能如此清楚的說出兒子的各種症狀。心中激動大悲陡然化爲大喜心情激盪之下幾欲暈倒。
搖搖晃晃之際耳邊卻突地傳來一聲輕叱“咄抱神守元寧心靜氣。練武之人最忌心浮氣躁且於一邊站開。”
只一聲黃忠便感一股清涼氣息自頂門而下瞬間平靜。心中慚愧感激之餘卻也不禁駭然沒看出這位柔弱的先生竟是如此高手。自己在人家手裏怕是走不出幾招吧。
當下趕緊叉手施禮站到一邊。卻又緊張的聽着柳飛說話。
這邊張仲景與天權二道已是喜動顏色。張仲景將剛纔柳飛驗看、問訊之法細細記下又急聲問道“先生可識得此病可能治得?”
柳飛沉吟道“此爲幼性骨質疏鬆症極爲罕見。當爲早產虛弱攝入不足而成。”
旁邊黃忠聽得滿臉佩服甄絡在旁看的真切直覺姐夫真真是能者無所不能望向柳飛得大眼睛已是成了兩顆五角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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