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別想!”他抓着她手臂的手陡然收緊,低啞的聲音惱意更甚,“傾傾,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送你離開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回去。”她盯着他,語氣同樣堅持。
“傾傾,我不是非得藉助你之手才尋得那龍脈!”
他盯着她的眼眸咬牙道,抓着她手臂的手似乎也有些失控。
“安沐辰,我也不是非得藉助你的祕術才能回到那個世界!”
被抓着的手臂火辣辣地疼開,她倨傲地望着他,語氣也有些強硬。
“你……”他狠狠地瞪着她,薄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雲傾傾被他瞪得頭皮有些發麻,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望着他的眼眸有些畏縮,卻依然桀驁不馴地與他望着。
“傾傾,那個世界對你而言就真的這麼重要嗎?”
瞪着她望了好一會兒,將心底陡然竄起的怒意慢慢熄下,安沐辰輕輕翻個身,將她摟入懷中,下巴輕抵着她的頭頂,聲音也軟了下來,有些悵然的無奈。
她沒有任何反抗地任由他摟入懷中,咬了咬脣,沒有回答。這已經不是重要不重要的問題了,即使她無心回去,這個世界也逼得她不得不離開。
“傾傾,”他輕抬起她的下巴,黑眸緊緊地盯着她,眼裏有着堅持的執拗,“留下來!”
她有些無措地垂眸避開他的視線,輕聲開口: “安沐辰,其實你並不是非我不可的,我也不是。日後分開了,剛開始或許會有些不習慣,但是日子長了,這份感情淡了之後,你的生命裏會出現別的女人,我的生活裏也會出現別的男人,我們也就會慢慢忘了彼此的。這世上本就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既是如此,送我回去對你而言並不是一件很難決定的事不是嗎?”
黑眸死死地盯着她,他鉗着她下巴的手有些緊,薄脣緊抿,沒有說話。
“安沐辰,”她抬眸望向他,“老實說,你並不是非我不可,但是龍脈你卻是非尋到不可的不是嗎?”
他不一定要坐上那個位置,但是龍脈關係到社稷穩定,他既身爲皇室中人,就有這份責任去讓他的子民免受戰亂流離之苦。
“但不一定非得由我來尋得!”他沉聲道。
“但是你絕不會坐視不管!”她打斷他,“越早尋得那龍脈,你們便越有更多的精力和心思去做別的事,而不是把錢財物力浪費在那些趁亂造反之人身上。”
“雲傾傾,你好樣的,”他深吸一口氣,冷冷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答應你。日後若是尋得那龍脈,我便親自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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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安沐辰的承諾,雲傾傾並沒有鬆了口氣的釋然,沒有想象中的開心也沒有想象中的難過,那個交易是她逼他答應的,但她知道若他心底真的不願她便絕無可能逼得了他。他們之於彼此,並沒有重要到可以爲對方捨棄一切的地步,她不敢冒險爲了他留下來,他也不會爲了逼她留下來而放棄那個交易,說穿了,他的女人不是非她雲傾傾不可,她的男人也不是非安沐辰不可。
第二天醒來時已是下午,隨便喫了點東西雲傾傾便隨着安沐辰出去了,她沒問他要帶她去哪,他也沒說,他今日的神色看起來與往常並無異色,對她的態度似乎也沒有因爲那個交易而有所改變,俊逸的身姿一如她初見他時的清風朗月般飄逸出塵,上等的麪皮也是一如既往的清雅疏離,帶着些許高不可攀的尊貴淡冷,這樣的安沐辰,幾乎讓她以爲昨夜將她緊緊箍揉在懷中瘋了一般地在她體內撩撥□□然後看着她痙攣着身子在他身下哭喊得聲嘶力竭的他是另有其人。
因昨晚被安沐辰不知節制地狠要了一晚上,早上醒來時雲傾傾渾身上下的痠疼得像是被車子碾過一般,嗓子也是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安沐辰對昨晚的行徑似乎沒任何愧疚自責的感覺,看到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時眼眸閃了閃後便一副“你自找”的神情,然後默默替她上了些藥按摩了會兒,讓人送了喫的上來,看着她喫完便讓她再多歇一會兒,直到下午她的精神恢復了不少才帶她出了門。
一路上雲傾傾坐在馬車上靠窗閉目養神,安沐辰亦坐在座位的另一頭閉目休息,兩人都沒有說話。經過了昨晚,兩人看着似乎沒什麼不同但隱約間也有些不同,親暱的時候依然可以很親暱,但似乎已經隔了層紗,她本就沒看透過安沐辰,現如今更是無法將他讀懂。
在馬車的顛簸中迷迷糊糊地想着,也不知道馬車駛過了幾條大街,直到馬車慢慢停下來,安沐辰朝她伸出手,她才略微回過神來,沒有異議地將手交給他任由他扶她下了馬車,然後看着他彬彬有禮地將手收回。
她佯裝不在意地往四周望瞭望,無非好奇地望瞭望雲傾傾後又望瞭望自家公子,總感覺兩人有些不對勁卻總瞧不出哪裏不對勁,只能無奈地搖頭感慨。
雲傾傾假裝沒看到無非的搖頭,隨意望着,卻在看到熟悉的畫舫時愣了愣,下意識地望向安沐辰。
“走吧。”他望她一眼,並沒有爲她解惑,只是淡淡說了聲後便往畫舫走去。
雲傾傾抿了抿脣後跟上,剛走到江邊還沒上畫舫, “辰哥哥!”飽含驚喜的俏麗女聲自船內傳來,雲傾傾被那“辰哥哥”三個字雷得正裏焦外保壞郎磣拍芻埔律賴慕啃u擻氨闃敝背層宄狡肆斯矗毓褳虯層宄絞保橋14亞鑽塹乇e虐層宄降氖直圩笠簧俺礁綹紜庇乙簧俺礁綹紜鋇亟械沒犢歟橋誘親蟯碓諢忱錙惆層宄膠染粕馱碌吶醋乓簿褪咚甑難櫻曇頹崆岢さ萌詞峭t蟹縝櫚模乇鶚悄撬垌兇盼饔蛉頌賾械納鑠洌蠖猩瘛
雲傾傾神色不變地望了眼安沐辰,聳了聳肩後視線收回,輕鬆自在地往四周打量,欣賞江邊風景。帥哥美女她昨晚便欣賞過了,倒是這江邊風景,月黑風高沒來得及好好欣賞!
安沐辰抬眸淡淡掃了雲傾傾一眼,不動聲色地將女孩掛在手臂上的手拉下,望向從船艙裏出來的俊挺男子,微微一笑,說道:“抱歉,今日有點事,來晚了!”
男子爽朗一笑:“沒事,沐辰兄,我們誰跟誰,你還與我客氣什麼!”
略爲熟悉的聲音讓雲傾傾下意識地收回四處亂飄的視線,望向眼前的男子,卻在看到男子時愣了愣,男子也似乎愣了愣,但很快便被臉上的笑容掩飾而去,疑惑地望向安沐辰:“沐辰兄,這位是?”
安沐辰伸手一把將雲傾傾攬入懷中,笑着介紹道:“我未過門的娘子,雲府三小姐。”
邊說着邊爲她介紹眼前的男子與女孩:“這位是賀爾箴,這位是賀爾箴的妹妹,賀爾敏。”
“你們好!”
雖然對安沐辰將她以雲三小姐的身份介紹給賀爾箴兄妹的舉動不解,雲傾傾面上還是笑得大方得體地打招呼。
“原來是未來的嫂夫人,久仰久仰!”賀爾箴朗笑着道。
賀爾敏顯然對她有些敵意,望着她的眼眸也帶了點高高在上的味道:“你便是自小與辰哥哥訂婚的雲之晗?我看着也不咋樣。”出口的話也帶着濃濃的不屑!
“敏敏!不得無禮!”賀爾箴大概沒料到自家妹子會這麼不懂事,臉色沉了下來,低聲訓斥,望着雲傾傾時笑得也有些尷尬。
賀爾敏撇了撇嘴,小聲咕噥道:“本來就是嘛,她哪點配得上辰哥哥了?”
安沐辰抬眸輕輕瞟了她一眼,賀爾敏努了努嘴,心不甘情不願地閉了嘴不再說話。
賀爾箴笑着打圓場:“嫂夫人,不好意思,舍妹年紀輕不懂事,望嫂夫人莫往心裏去。”
既然他已給了臺階下雲傾傾便順着他的臺階往下走,不動聲色地笑道:
“沒關係,我不會往心裏去的。賀公子還是喚我之晗吧,我還沒過門,喚嫂夫人會讓人笑話的。”
既是安沐辰要讓她當雲之晗的替身她便安心當着,賀爾箴認識的也只是雲之晗而非雲傾傾。難怪昨晚她會覺得賀爾箴背影熟悉,原來竟是他,一個與雲澤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的男人。
她剛穿來不久曾在雲府與賀爾箴有過幾面之緣,但是因每次不是她頂着雲之晗的身份與他見面便是遠遠見到過,因而賀爾箴並不知這世上還有個雲傾傾。
她不知道安沐辰與賀爾箴是怎樣的關係,若非他今日帶她來見他她也不會知曉安沐辰竟與賀爾箴是舊識,面上看着似是關係不錯的朋友,但既然他將她以雲三小姐的身份介紹給他,暗中大概也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只是看誰防誰多一些罷了。
“那不是,還沒過門便以辰哥哥的娘子自居的話肯定會讓人笑話辰哥哥的,況且一切還沒成定局,這親成不成得了還是個問題呢。”賀爾敏不以爲意地冷哼道。
雲傾傾噙着不變的笑意望向賀爾敏,笑道:“賀小姐說的極是,未拜過天地也沒拜過高堂這親事確實算不得數,一切未成定局之前什麼都不好說,哪日便是我去喝你與沐辰的喜酒也說不定呢。”
一番話說得賀爾敏臉上的敵意似是稍稍退了些,努了努嘴輕哼:“本來就是。”
安沐辰低頭望了眼雲傾傾,看着她臉上的燦笑,眼眸閃了閃,握着她腰間的手冷不丁收緊,卻是神色沒有絲毫波動地望向賀爾箴,清冷的聲音也淡淡無波:“爾箴,我們先進舫裏邊吧,外面風大。之晗昨夜受了點風寒,不能吹太久的風。”
“你看我,見到沐辰兄攜嫂夫人來訪一下子太高興竟然忘了招呼了,來來來,我們先回船裏先。”
賀爾箴拍了拍頭歉然說道,邊說着邊將安沐辰雲傾傾及無非引進畫舫裏,並吩咐下人布了酒菜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