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天,和徐添一個房間的王騰一回到酒店倒頭就睡,徐添則體能充沛,完全不當回事。
“叮咚”微信來消息了,是施俊小朋友:哥哥那你明天過來嗎?
徐添:嗯,明天去瑞麗,要我去找你玩嗎。
施俊客:好啊,我家在清東鎮蠍子巷111號。
徐添當時就苦笑了一下,小夥計還是太年輕了,要不要這麼具體啊,連門牌號都說出來了,這麼沒點警惕性,遇上怪蜀黍咋辦啊!
於是乎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坐上了徐添臨時起意租賃的埃爾法,前往瑞麗。
“去哪兒?”
白冰冰問。
“瑞麗,清東鎮。”
聽到徐添報的地址白冰冰本能地以爲:“怎麼,你這就想去賭石了?”
徐添:“嗯,想去看看。”
這點徐添昨晚就查過了,瑞麗和翡翠原石出產地緬甸就隔着一座山,而最大的賭石市場就在清東鎮。
也真真是好巧了。
“先去一趟蠍子巷吧。”
徐添對司機說。
清東鎮是一個依山傍水的古風小鎮,山川秀麗,景色怡人,而蠍子巷就毗鄰於一條清清小溪。
站在這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旁,可以看到有很多人在衣着樸素的農村人,一個個都拎着菜籃子在水裏撿石頭。
王騰問:“他們在幹什麼?”
徐添:“他們在撿寶石,這裏的河裏有很多瑪瑙什麼的,都是從山上衝下來的,運氣好可以發財,靠山喫山靠水喫水,這個地方很多人就是以撿石頭爲生的。”
王騰:“這麼好?”
徐添看出這小子玩心躁動,當即看着烈日光照下波光粼粼的溪水,道:“你想下去就下去吧。”
正好旁邊有一大媽在賣拖鞋,真是哪裏有商機哪裏就有商人,徐添領着幾人上前問:“大媽,拖鞋多少一雙?”
“四十。”大媽顴骨很高面頰沒肉,嘴還尖,一看這面相就是不好對付的女人精。
徐添看着這幾雙一看進價不超過五塊錢的拖鞋,習慣性砍價:“我們這裏這麼多人呢,能賣便宜點不?”
大媽笑笑:“那你倒是說個價格看?”
徐添:“二十。”
大媽:“行啊,你要左腳的還是右腳的?”
徐添一行人:“…………”
最後沒辦法還是隻能妥協了,徐添買了三雙,給王騰和白冰冰,任由他們去水裏淘寶,自己則是和留守在旁邊車裏的楊威打了個招呼後,找到了蠍子巷去。
蠍子巷裏滿是古色古香的氣息,讓徐添不由自主回憶起童年時住在鄉下的美好時光,那個時候,蕭然的鄉下也有祠堂,也有青石板………………
在微信裏通知過後,還沒到111戶呢,徐添老遠就看到一個烏漆嘛黑的小男孩站在那等他了。
看到徐添,這小男孩一點也不怕生地跑上前來:“你就是徐添哥哥嗎?”
“是我,你是施俊?”
徐添眼前一亮。
“是呀!”
施俊用力點了點小腦袋。
“你是誰?”
這時候看到施俊客小朋友在門口跟陌生人講話的老婆婆從院子裏走了出來,一臉警惕地看着徐添,雙手下意識把施俊圈了起來。
施俊很傻很天真地說了實話:“奶奶,他是我網上認識的大哥哥,人特別好。”
老婆婆:“???”
【來自谷生花的負面情緒值,+211!】
一聽是網上認識的,老婆婆一雙豆粒大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看徐添,然後面色凝重地嘰裏咕嚕對小毛孩說了幾句徐添聽不懂的雲南方言。
然後小毛孩不服,同樣用方言回懟了老婆婆幾句,老婆婆突然一聲厲喝,揚手要打,小毛孩當場一秒落淚,喊了一句:“奶奶纔是壞人!”
然後就嚎啕大哭着跑進了院子裏。
老婆婆用警告的目光看了徐添一眼,也佝僂着身子轉身回去了。
徐添:“???”
呵呵,這是把我當成那種不安好心的壞蜀黍了啊......
看來,要取得施俊客家人的信任,帶走這位施俊容,沒這麼容易啊。
......
他是有備而來的。
另一面。
從崔聖龍那裏瞭解到了一點有關於馮秋瑜的人設之後,方一鳴和她聊天的尺度也大了起來,畢竟有之前鬼壓牀這一共同話題的互動,兩人彼此的關係本身就更近了一步,方一鳴也就假借追求她的名義,發動了更露骨的進攻。
他是這樣判斷的。
那個叫高陽的既然沒幾天就能約到她,說明馮秋瑜其人思想開放,不是故作扭捏和矜持的類型,如此一來,交給長得更帥的自己來辦,肯定事半功倍手到擒來!
有一次馮秋瑜來給他換鹽水的時候,他還假裝頭要倒,拿頭“不小心”地往人家胸口上蹭了蹭,結果馮秋瑜若無其事,只是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
嗯,有戲,絕對有戲。
方一鳴:真羨慕你男朋友。
馮秋瑜:我沒男朋友。
方一鳴:這不是有了麼?
馮秋瑜:翻白眼。
......
方一鳴:我看你朋友圈的自拍照,總覺得怪怪的。
馮秋瑜:哪裏怪?
方一鳴:怪好看的。
馮秋瑜:…………………
方一鳴:你剛來給我換鹽水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你眼睛好美啊。
馮秋瑜:是的嘛。
方一鳴:你知道爲什麼嗎?
馮秋瑜:?
方一鳴:因爲你眼裏有我啊。
一鳴轉職成職業把妹手,每天不是在微信上撩妹就是在打開微信的路上。
最後呆在醫院的那兩天,他發現馮秋瑜來給他換鹽水的表情都變了,帶點春意,都不敢拿眼睛看他,偶爾和他有眼神交匯,都會下意識轉開。
這樣的變化,令方一鳴很欣慰,看樣子這座壁壘總算讓自己攻下來了。
而他也更加肆無忌憚,開始在現實中打趣讚美他,什麼小姐姐你身材好好啊,你別離我那麼近,我都快流鼻血了,之類的。直把鄰牀的那個闌尾炎手術患者看得瞠目結舌,有一次等馮秋瑜走後,他總算忍不住朝方一鳴開口
了:“哥們兒,臉皮這麼厚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方一鳴回:“想學啊,可惜我不教你。”
因爲他等會兒就要出院了。
八天,他已經在醫院裏呆了整整八天,這都已經週三了,總算可以解脫了。
午後。
“馮護士,我就要走了,這些天多謝你的悉心照料,要是沒有你,我肯定不能恢復得這麼快。”
方一鳴收拾完行裝後,穿着那天參加表彰大會留下來的西裝,頂着早上特地跑醫院對門的理髮店裏做的大背頭髮型,一掃之前穿着病服不修邊幅的邋遢模樣,容光煥發地站在馮秋瑜面前。
“嗯,你應該感謝你的主治醫師。”
馮秋瑜看着他人模狗樣兒的形象,兩眼也是不經意間泛起點點異彩。
“我可以抱抱你嗎?”凝視着她那雙勾人的狐狸眼,方一鳴深吸一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