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咱們去一趟雲南吧。
正在網吧門口閒逛的時候,徐添突然提出。
“行。”
楊威沒有異議,不假思索答應。
“能帶上我麼?”
後來找來網吧的白冰冰大眼睛一亮。
“行。”
徐添點頭,“一起去。”
“那我買票。”楊威痛快道。
“不用。”
徐添說,“我們坐私人飛機。”
國際刑警特權,隨時可以乘坐私人飛機出行。
“私人飛機?”
楊威驚歎,“秀哥你啥家庭啊,還配私人飛機?”
徐添沒有解釋。
而是看着迎面走來的一個男的,微微挑了挑眉。
這男的......
怎麼手上拿着紅色手機?
這麼騷包的麼?
徐添不知道的是,迎面走來的這個男子,赫然就是他心心念唸的方一鳴。
那個在未來令光明會這樣的巨頭都損失慘重的大佬。
此刻,方一鳴正低頭看着手機上的任務地圖,徒步朝着目的地走去。
渾然沒有把迎面走來的這三個高中生放在眼裏。
如今的他,心之所繫,都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任務中提到的地點都屬於HZ市市內,蕭山區離方一鳴住的地方最近,至於去讀書......都億萬富翁了還讀個球啊。
雖然這棟公寓不能賣,張嵐給他的轉讓協議上有這麼一條,白送給他,但不允許出售。
估計也是爲防止他見利忘義把樓轉手賣掉,坑害別人。
但怎麼說也是一處價值數億的不動產。
方一鳴走路腰板都挺得背兒直,估計下回去理髮店都得挑十億富翁的髮型剪。
半個小時的車程,方一鳴就來到了位於蕭山區鬧市中心的第一人民醫院。
逛來逛去瞎溜達了好久,他才總算找到太平間所在,和外麪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截然相反的是,這個本來就因爲房頂過低而倍感壓抑的地方人還少得可憐,顯得格外冷清,溫度都似乎比外頭要低。
可以理解,畢竟絕大多數來醫院的人都不會專門往放死人的地方的跑,不像某人。
方一鳴來到掛着“太平間管理”牌子的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是虛掩着的,開了。
方一鳴探頭進去,卻沒看到人。
想來這位管理員應該是在外頭忙活,於是方一鳴就坐在外邊的座椅上乾等。
翹着二郎腿玩了快二十分鐘手機,他總算是看到了一個穿着綠色工作服,戴着衛生口罩的中年男人,推着一輛運屍車進來了。
來人顯然就是這個太平間的管理人員,他雖然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頭髮黑中夾雜着幾絲花白,但從他挺拔健碩的身形看來,方一鳴大概估計他應該年紀在四十歲左右。
他進門就一眼看到一鳴一直盯着自己,卻面不改色,一點沒有什麼不自然的感覺,眼神平靜地和他對視。
做這一行的本來就容易被另眼相待,什麼目光他都見過,還差被人這麼打量麼?
“你好。”方一鳴於是上前主動問候,還想跟他握手,但看到他手上套着染血的手套,以及他手中運屍車上被染血的白布遮住的屍體,結果手伸到一半,最終還是作罷。
不過好在來人也沒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甚至都沒理他,兀自把手上沉甸甸的運屍車推進了太平間。
方一鳴也不生氣,就在外頭等着,估計這男人是在裏面處理剛到的這具新的屍體。
這會兒功夫裏,方一鳴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太平間的管理員的工作只是負責管理屍體,那個孕婦死後怎麼會纏上他?
兩者應該沒有任何瓜葛纔對。
在裏頭鼓搗了許久後,男人總算邊脫手套邊走了出來,把手套扔在了垃圾桶裏,又摘下了口罩後,他這才向方一鳴開口問道:“你有什麼事?”
方一鳴回過神來,剛想問你是否是沃正齊沃先生,以確認對方身份,但他毛眼一掃,就看到了對方胸口的工作牌。
沃正齊三個加粗的黑色行楷相當顯眼。
錯不了,就是他了。
對方明顯是個沒耐心的直腸子,方一鳴思慮了一下,對方從事這樣的特殊行業,心理上必然有別於常人,拐彎抹角或許會令他生厭,於是決定直接開門見山:“你好,我想問一下,你這裏最近有沒有收過一具孕婦的屍體?”
豈料對方一鳴聽到這句話,原本一片淡漠的神情陡然變色,佈滿血絲的眸子裏一下子充斥兇狠與狂躁:“沒有!從來沒有!走,你走!”
說着他竟上前推搡方一鳴,一鳴猝不及防,顧不得使力,順着他巨大的力道被推出了樓門外,差點一個不穩在臺階上摔倒。
“別再回來了!"
這個失態過於嚴重和突兀的男人怒氣衝衝地朝着方一鳴戳了戳手指,口氣裏充滿了警告。
這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了他內心深處的恐懼。
外在表現越是強硬兇悍,恰恰越能體現他底氣不足。
何況發抖的聲音出賣了他。
同時方一鳴也意識到這個任務處理起來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容易。
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但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處理方式也有問題。
眼下估摸着是打草驚蛇了。
還是太年輕,把什麼事都想得太簡單。
公寓的任務,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完成。
方一鳴沒有和氣急敗壞的沃正齊正面衝突,這人腦子看上去着實不太正常,自個兒細胳膊細腿的分明惹不起,只能眼睜睜看他高大的身軀轉身進門,順帶把門重重地帶上。
這樣問話還是太唐突了一些,不過事已至此,既然根本沒法子溝通的話……………
方一鳴輕輕摩挲着下巴。
“那麼一切,就只能我靠自己去查了......”
方一鳴四處走了一圈,最後在不遠處供住院的病人散步的花園裏坐下,像是一個普通的探病家屬,偶爾低頭看看手機,但他的注意力其實時時放在太平間所在的那棟大樓上。
半個小時後,門開了,一身工作服的沃正齊推着一輛空的運屍車從大門走了出來,然後向急診樓走去。
機會來了。
方一鳴一喜,目送着他越走越遠。
然後他起身一路小跑上前,左右顧盼了一下,確認附近沒有身着醫院職工制服的人,這才小心翼翼從側門進入了大樓,重新回到了太平間外。
又一次東張西望後,他輕手輕腳地打開太平間管理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進到沉悶壓抑的太平間管理辦公室裏,他的目光先是緊張地在放了不少報紙書本和筆記本的桌上快速掃過,旋即開始動手,把那些個筆記本挨個拿起來快速翻找。
快,快點,一定要在他來之前找到那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