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打到你招認爲止
三個婆子一聽就慌了。齊刷刷的跪倒在地,大呼冤枉:
“少夫人,賤婢們冤枉啊,賤婢們就是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出這種事啊……”
“是啊,賤婢們當時只是奇怪,不知道爲何柴房門打不開,這才叫來家丁撞門的。”
“對對對,賤婢們若是私自撞門,這可是要受罰的啊……”
秦漫擺了擺手,說道:“不必急着喊冤枉,我話還沒問完呢。”再讓她們啞口無言一次,若還不招,就別怪她用刑了。這些惡婆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何須他人憐憫?
三人跪在地上,全身皆是冷汗直冒。那馮婆子更是兩三次偷偷的將眼光瞟向劉婆子,也不知是在看什麼,但三人之中就數她膽兒小一些了。
秦漫看了馮婆子幾回,心中頓時有了數。她咳了一聲,問道:“馮婆子,你說說撞開門之後。你都看見了些什麼,接着你們又做了什麼事,詳細的說,不要說謊。”
馮婆子心一顫,怎麼就點着她的名兒了?但她又不得不答話,便低頭答道:“是,少夫人……當時家丁撞開柴房門,賤婢們便見到尤苦與那家丁一絲不掛的抱在一起,躺、躺在草地上。而、而後……賤婢們衝上去將兩人制服,捆在了一起,接着王婆子就去稟告劉管事。再後來,賤婢們就一塊兒將兩人送交尤管家處置了。”
秦漫在她面前來回走動,見她的頭垂得越來越低,便再問道:“尤苦是什麼時候開始喊冤的?也就是說,你們什麼時候發現尤苦能夠開口說話了?”
馮婆子一想,完了。少夫人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要是尤苦當場被抓住,當場就會喊冤啊。可那會兒尤苦還昏迷着,她怎麼會喊冤呢?但這事兒又作不得假,當時爲了讓事情逼真一些,才叫的家丁來撞門,好讓更多人親眼見到這一幕,誰知道尤苦竟不是個啞巴呢……
“說!說謊一次,十板子!”秦漫厲聲喝道。
馮婆子嚇得腿都軟了,心中直哀號這回被劉管事給害慘了。她顫抖着聲音回答道:“她、她是……是當着老太太的面兒開口喊冤的……”
劉婆子心裏一沉,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尤苦竟裝啞了這麼多年。她在心中嘆了口氣,看來就是在這裏出了岔子。沒能將這個謊給圓過去。
“很好,總算你說了句實話。”秦漫在她面前站定,說道:“那麼照你所說,尤苦她當場被你們抓住,不哭鬧也不求饒,一直沉默到被尤管家送到老太太跟前了,纔開口喊冤。你說換了是你,你會不會這樣?”
尤管家卻在此時開口道:“啓稟少夫人,劉婆子帶人將尤苦與家丁帶來我面前時,兩人已經被打昏了,據說是受縛時反抗所致。後來在老太太跟前,我命下人澆水潑尤苦,她才醒了過來。”
馮婆子欲哭無淚,當時爲了演的逼真一些,所以她們才假裝與尤苦還有家丁廝打,趁機又假裝將兩人打昏了,好遮蓋兩人當時就是昏迷的事實。只是少夫人所問的尤苦爲何當時沒有出聲的事情,她卻是不知如何解釋。
秦漫看了一眼尤管家,心想他倒是不偏不倚,便說道:“尤管家說的倒也合情合理,只不過就算是反抗在前。發生瞭如此大的事情,尤苦也斷然不會一句話不說。撞門的家丁可都在,我想也不用他們出來作證了,這三個婆子心裏清楚得很。”
劉婆子見馮婆子靠不住,便以眼色向王婆子示意,讓她出面挽回局面。
王婆子立刻爬上前,說道:“少夫人容稟,那尤苦裝啞多年,面對突然狀況她必定驚慌失措,一時之間忘了出聲也是正常的。再說她與那家丁反抗,賤婢們便在短時間內將兩人給打昏了,她到老太太跟前醒過來纔開口叫冤,正常啊……”
劉婆子聽了,眼中盡是滿意,看來還是這王婆子靠得住,馮婆子膽兒太小,方纔她真擔心馮婆子被秦漫幾詐之下吐露了實情。
秦漫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地說道:“原本指望逼你們自己說出實情,我還能看在你們也是受人指使的份上放你們一馬,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我多管閒事了。好吧,既然你們如此冥頑不靈,那麼我就叫一個人出來讓你們再無別的話好說。”
她轉頭對尤子君說道:“夫君,還請夫君將周同借妾身一用。”說到底,今天的關鍵人物也就是這個周同了。聽尤子君說,這周同是他專門安插在軒院的眼線,跟了他許多年,也十分忠心。
“夫人不必客氣。冷霜,去外頭把周同叫進來。”尤子君對冷霜吩咐道。後者便領命出去了。
劉婆子眼一眯,周同?那不是尤子君以前住在軒院時的下人嗎?可眼下尤苦的這件事情,又關周同什麼事?看來,這尤子君與秦漫果然是有備而來啊……
不一會兒,冷霜領着周同進得大堂中來,周同便跪下給各當家人請安。
秦漫看着周同,說道:“周同,你就把六天前那個晚上的事情,對老太太還有老爺稟告一遍吧。順便,也好讓這幾個冥頑不靈的婆子聽一聽,看看她們的錯處在哪裏。”
“是,少夫人。”周同便一五一十地說道:“六天前,已經是二更時分,小人見有一個人慌慌張張的跑進軒院,還不時的回頭張望,似乎是怕什麼人追上來。小人心裏覺得奇怪,趕緊從屋裏出來跟上那人,誰想到那人竟跑進了少爺的書房之中。少爺平日裏最不喜有人闖進書房,如今少爺不在府裏,這下人竟敢闖進去,想必是賊。於是小人掄起棍子衝進書房將其打倒在地,誰知等小人點了燈一看,那被小人打暈的卻是尤苦。小人心想可能是錯怪她了。見她只是暈倒也沒有大礙,便叫來兩個下人將她扶回房間去了。”
衆人一聽就愕然了,這麼說來,尤苦在二更時分就被周同給打暈了,又怎麼會突然跟一個家丁在柴房**呢?按周同的力道,這一棍下去起碼也得暈到第二天正午去,看來那幾個婆子在說謊!
秦漫微微一笑,衝那幾個臉色瞬間慘白的婆子說道:“你們都聽見了吧?尤苦她二更時分就被周同打暈了,也是由下人送回了房間,而你們卻在五更時分發現她與家丁在柴房**。這短短不到三個時辰的時間,她會醒過來。還罔顧自己的身體與家丁去柴房幽會,你們說……”
那王婆子拼死辯解道:“也、也有可能是她捱了打,心、心裏頭委屈,這纔跟情郎在柴房裏幽、幽會……”
秦漫也不以爲忤,淡然說道:“看來,你們是鐵了心不打不招了!”她轉頭對老太太請示道:“老太太,現在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尤苦是清白身,之前又已經被周同打昏,所以到了老太太面前被冷水潑後才清醒,而這幾個婆子卻滿口胡言,實在讓人氣憤。孫兒媳請老太太做主,讓尤管家以家法處置。”
老太太頗有幾分讚賞的點頭:“漫兒說得對,不過我已經將此事交給你處理了,你想怎麼做,就吩咐他們去辦吧。”一個大家不好管理,雖說不能太過心狠手辣,但也不能任人搓圓捏扁,該狠下心去罰的時候,還是要罰的。
老太太一直以來擔心的就是這一點,怕這個孫媳婦聰明有餘,心腸卻不夠硬,這樣很容易讓奸人插縫而入。現在見秦漫果然的要重罰幾個惡婆子,她倒是放心不少。
“多謝老太太,孫兒媳領命。”秦漫轉過身去,神色頓時肅冷起來:“尤管家,我便借你家法一用,將這幾個婆子打到招認爲止。”
尤管家頷首道:“不知少夫人想打哪一個?”
“就——”秦漫纖纖手指一出,面上盡是笑容:“她吧。”
被她點到的王婆子,臉上血色盡失,頓時嚎啕大哭:“少夫人饒命啊,賤婢真是冤枉的啊……老太太……老爺……少爺……”
不過她這會兒喊誰也沒有用了,尤管家已經命兩個下人將她拖上了長凳,綁了起來。那兩名下人便掄起大板子,只等少夫人一聲令下便開打。
秦漫早已看出這三個婆子中最頑固的就是王婆子了,而最膽小的便是那馮婆子。她相信只要另兩名婆子看着王婆子是如何被打到遍體鱗傷的,她想得到的消息。她們自然會乖乖供上來的。
“王婆子,我會打到你招認爲止。不過你可以選擇暈過去,倘若你被打的暈過去了,我會換她們來打。”秦漫的手指滑過胸前長髮,淡淡的笑着說道:“尤管家,可以開始了。”
在場的人皆是一凜,都沒想到這平日裏好說話的少夫人,罰起人來卻是如此心狠手辣。而且說話的時候,明明是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的,卻讓人寒從心起……
尤管家朝兩個下人吩咐了一聲,便只聽啪啪的板子與肉摩擦的聲音,在大堂裏響了起來。當然,還有王婆子鬼哭狼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