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春風旖旎下

牡丹尊者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徒弟，就好像看見一件稀世珍寶，臉上早就樂開了花。這樣妖孽的徒弟，得此佳徒，夫復何求，她同時也升起了與菊老同樣的感慨。她現在最願意看見徒弟喫癟的模樣，捉弄徒弟成了她最大的樂趣。

這個徒弟秉性純良，尊師重道方面可以用虔誠兩個字形容不爲過。無論她提出什麼要求，這小子總是乖乖地去完成，讓他化女妝，他也沒有多少怨言；讓他穿女裝，他還是照做了。這樣的渾然天成的“璞玉”，應該慢慢地打磨和雕琢。孫旭東不知道不經意間，自己的姐姐師傅改變自己的初衷，加大了學習的難度，同時也多了許多旖旎的尷尬。

“姐姐師傅，能不能不封閉我的修爲，我保證在學舞的時候，不動用靈氣。”孫旭東鬱悶地哀求道，只怪自己一時得意忘形，賣弄了一把，結果換來更加艱難的磨練。

“不行，學舞就應該以普通人的身份去學，才能以舞入道。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姐姐這是對你的未來負責，就這樣，按我說的辦。你先調息一會，我去取樣東西，封住你的丹田。”牡丹尊者說的很是順溜，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規矩。霸道如斯，她怎麼想怎麼說的就是規矩，根本不給孫旭東反對的機會。

孫旭東看着姐姐師傅搖曳的背影，心裏苦澀的翻着苦水，碰上這麼一位霸道的師傅，真是人生一大悲劇。化女妝、穿女裝，以後還要學一大堆，苦難纔剛剛開始，看這位姐姐師傅的架勢，不把自己折騰成“女人”誓不罷休。真不知道跟她學完出師，自己會不會變成不男不女，要是哪天心裏突然想不開，性情大變，真跑到棒子國咔嚓咔嚓，那纔是人生最大的悲劇。那真成了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人妖是誰生的？

“姐姐師傅，你手裏拿得是什麼？”孫旭東看着牡丹尊者手裏拿着一個刻滿“鬼畫符”符文的玉簡，上面傳來的危險氣息讓孫旭東後脖頸直髮寒，忍不住地問道。

“唉~，等着急了吧，姐姐年紀大了，找一件東西都找了半天，這不才把壓箱底的東西找出來，絕對的珍品。”牡丹尊者得意地說着，還不忘拋了拋手裏的玉簡。她哪裏知道自己的徒弟恨不得她短暫性失憶，找不到這散發恐怖氣息的鬼東西，其實孫旭東心裏一直想喊，姐姐師傅，你徒弟一點都不着急，您老要是找不到多好。

“姐姐師傅，您老手裏拿得是什麼，怪嚇人的。”孫旭東看着那散發危險氣息的玉簡，心有忌憚地問道。這要死也要是明白鬼，這不靠譜的師傅還不知道手裏拿的是什麼“鬼畫符”。

“噢，你問的是我手上拿得這塊是吧?它其實就是一張玉符，名字也很好聽，叫“封妖符”，就是遠古時代用來封印大妖的。我琢磨着，這個應該對你這個妖孽有用，封印妖孽應該沒問題。”牡丹尊者信心十足地講着，一點沒有理會徒弟快陰沉滴水的“嬌臉”。

“呃~！”孫旭東差點沒被師傅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想法給震趴下，自己這位不靠譜的師傅心還真強大，感情自己成了她手中實驗的“小白鼠”，你用什麼封印不好，偏偏用“封妖符”來封印我，感情自己就是一個人形“大妖”。

真是不能隨便亂想，現在人妖的怨念詛咒都疊加在自己的身上。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千萬不能在封印完了以後，真的把自己封印成“妖”。師傅您老人家一定要搞清楚，此妖非彼妖，我那是妖孽的妖，你說的是妖精的妖。兩妖不是一個“妖”字，其實徒弟我是被你冤枉的，我不是妖，我是人，妖纔是妖他媽生的，人不是妖他媽生的。

牡丹尊者心裏也在琢磨着該不該用“封妖符”，“封妖符”可是件好東西，上古都是用來封印大能者，自己好不容易纔有兩塊是可以封印大妖級別的，但是“封妖符”具體效用自己還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書上有記載，可以封印上古大妖。這小子連九天雷劫都劈不死他，這“封妖符”還不知道能不能封印住他。反正都是妖，先試試看。

碰上這麼一位絕品的美女師傅，孫旭東不知道該不該慶幸，反正很快他要淪爲“小白鼠”，爲研究“封妖符”作出偉大貢獻，驗證是不是在這個世界上“封妖符”是無敵的嗎，連妖孽都能封印。

“坐好，屏息凝神，調元歸田。”牡丹尊者狠狠賞了徒弟一記“毛慄子”，敲的孫旭東頭暈眼花，氣暈八素。“臭小子，給你一刻鐘，要是你還不能平息氣息，那麼你就等着做妖吧。”

我勒個去，孫旭東被無良的師傅威脅差點嚇破了膽，我要做人，千萬不能成妖，這人妖的怨念也太大了，我就唸叨一次，怎麼自己跟妖就撇不開。他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氣息，調元歸田。

“啓”，牡丹尊者啓動了手裏的“封妖符”，封妖符上面的符文猙獰而斑駁，綠瑩瑩的光團閃爍琉璃。

“封”，隨着牡丹尊者的一聲冷喝，綠色的光團一下子把孫旭東包裹在裏面，遊離在肌膚之外。九轉金身決，一轉一登天，關鍵時刻感覺到危機，主動護主，五彩光芒抵擋着綠色光團。

“臭小子，放鬆心神。”

聽見自己師傅的吩咐，孫旭東一狠心調元入田。綠色光團慢慢水潤一般漫入他的丹田。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牡丹尊者也是緊張地祈禱着，她怕真的出現意外。

一刻鐘後，綠色光團全部沒入孫旭東的丹田，牡丹尊者這才放下心來，呼了一口氣。

“嗯~”孫旭東從昏迷中悠悠醒來，第一反應就是檢查身體，看看自己有沒有成了妖，還好，胳膊還在，腿也在。要不是美女師傅在場，他肯定會檢查“小弟弟”是否安好。

“醒啦，看來師傅還是挺有才的，來讓師傅檢查一下你的身體。”芙蓉尊者關切地說道。

“不了，姐姐師傅，還是徒弟自己檢查吧，男女有別。”孫旭東理會錯了，趕緊往一邊躲去。

“臭小子，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檢查一下你的丹田有沒有被封住，對於你這樣的妖孽，封妖符還不知道有沒有用。”牡丹尊者俏臉一紅，一把抓過孫旭東的手，默運靈氣順着他的經脈慢慢探試起來。她試着用神識看過，總是被混沌靈體遮掩住，只能用靈氣探試。

孫旭東只能耷拉着腦袋，聽之任之，這落到如此地步，還有什麼好尷尬的。

“咦~，臭小子經脈這麼通暢，怎麼還會有靈氣，這丹田明明已經被封住，難道你一體雙嬰，還有一處在哪裏？我看看，嗯，什麼怪東西。”牡丹尊者一聲悶哼，剛纔試探的時候被孫旭東的九彩元嬰神念如刃傷了一下，喫了一個小小悶虧。

“姐姐師傅，你沒事吧？”孫旭東很是緊張，剛纔自己識海裏的那位“大爺”九彩元嬰雙目圓睜，他就知道要壞事。尼瑪，真跟大爺一樣，平時調不動你，威脅到你，你比狗還警醒。喫我的，住我的，還傷害自己的便宜師傅，有天理嗎？孫旭東也不知道自己該跟誰去找天理，自己的元嬰一個比一個賽過“大爺”。

“臭小子，老實交代，你還有一處元嬰在哪裏？老實交代。”牡丹尊者喫了這麼格悶虧，還是在徒弟面前丟臉，這下光火了，她發了狠，一定要把另一處元嬰也給封印了，反正還有一塊“封妖符”。

孫旭東被姐姐師傅步步緊逼，看着離自己不到半尺那張俏臉，他心裏苦苦糾結，這下逃不掉了，幸虧師傅不知道自己“一體三嬰”，到底封印哪一齣，他斟酌了一下，還是中丹田“絳宮金闕”，識海肯定是不能封印，鬼知道那綠瑩瑩的東西進了大腦，自己會不會成白癡。他也想過，告訴師傅另一處在識海，他不敢冒這個險，害怕不靠譜的師傅真要是封印自己識海，那就更完蛋。兩相權衡，孫旭東硬着頭皮說道：“姐姐師傅，還有一格元嬰在“絳宮金闕”。”

“哈哈~，還是我有先見之明，本來是防止一次封印不成功，留作第二次封印來着，現在看來，這塊“封妖符”又有了用武之地。”

“姐姐師傅，能不能不封。”孫旭東幽怨地看着自己的師傅。

“不行，快，坐好，封印完了，我還要把今天的舞步教完。屏息凝神，調元歸田。”牡丹尊者急切地催促道。

“唉~，屏息凝神，調元歸田。”孫旭東默唸着靜心的法決，放鬆心神，畢竟有了一次經驗，一回生，二回熟。

“啓!”

“封！”

看着綠色光團再次包裹着徒弟，牡丹尊者突然蹙起光滑圓潤的額頭，自己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這“封妖符”該怎麼解，她好像剛纔興奮之後，沒有太多關注，這下，她有點後悔，急匆匆地跑向自己的閨房。

翻箱倒櫃，尋找典籍，查找破解“封妖符”的方法，最後她在《九天玄女經》妖物篇找到了一句警言：““封妖符”用之無解，唯有以力破之。”

“完了，完了，這可怎麼辦？”牡丹尊者這時候後悔的差點把《九天玄女經》給震碎，痛恨自己平時太懶，這個世界無妖，竟然忘記了拜讀《九天玄女經》妖物篇。這下完了，自己的徒弟該怎麼辦？該如何去向幾位老友交代。隱龍一怒，天下睥睨。要是隱龍一族知道自己把他們未來的希望就這麼封印了，憤怒的怒火是自己抵擋不住的。想到這些，她忍不住地後悔地哽咽起來，失神落魄地看着《九天玄女經》。

孫旭東再次醒來，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身體，還好，零件一切完好。小弟弟安然無恙，昂揚挺立，他這才放下了心。他又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對勁，這小弟弟怎麼無緣無故昂揚挺立，不會是“封妖符”封印的後遺症吧？他努力地念着《靜心咒》，徒勞無功。這可怎麼辦，薄薄的如霓虹般淡彩色裙中豎着這麼一個搖頭晃腦的傢伙，要是被姐姐師傅看見，那就是大不敬，又不知道該怎麼懲罰他。

“嗚嗚~”

“哪來的哭聲？師傅上哪裏去了？不會是師傅在哭吧。”孫旭東看了一眼搖頭晃腦的傢伙，無奈地停住了腳步。

“制靜，深呼吸，屏息凝神。”孫旭東努力地想讓下身聳立搖頭晃腦的傢伙平息下來，不管他嘗試什麼方法，都是徒勞。只能任之隨之，這“封妖符”的後遺症太強大。

牡丹尊者這時候後悔的連死的心都有了，心裏還不住地埋怨道：“臭小子，你師傅都哭成這樣，你也不來寬慰幾句。師傅真的是錯了，不該捉弄你，不該嫉妒你的天賦。”女人的心思真難猜，海底針。她其實又冤枉了自己的徒弟，孫旭東正跟自己較着勁，只能怪“封妖符”的副作用太強大。

“不會這小子出事了吧，去看看。”牡丹尊者也顧不得糾結，反正事情後悔於事也無補，只能寄希望於其他幾位老友和隱龍一族。

“呸~！臭小子你在幹嘛？”牡丹尊者看着孫旭東跟自己較勁的一幕，那搖頭晃腦的“醜東西”都快把淡彩色裙撐破。忍不住唾了一口，沒殺過豬，也看過豬跑。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玩意，自己竟然無意發現自己徒弟還有如此不堪入目的舉動，她忍不住叫出了聲。

“呃~，姐姐師傅，您來啦？我正想問你，這該怎麼辦？”孫旭東憋紅了臉，着急不堪地問道，他根本沒有主意自己師傅鐵青的臉色。

“哼~，涼拌。”牡丹尊者也被徒弟的話鬧成大紅臉，她不知道孫旭東問得是“封妖符”的後遺症，她哪裏知道。她錯誤的理解成自己的徒弟向自己耍流氓，就這麼點時間，原形畢露。很快她發現自己的徒弟眼睛清澈，一副焦急不知所措的樣子，忍不住地問道：“怎麼回事？”

“姐姐師傅，我正想問你，這“封妖符”封印後的後遺症該怎麼破解，你看，這怎麼辦？”孫旭東紅着臉，尷尬地指着昂揚挺立搖頭晃腦的傢伙問道。

“啊~，好大，好粗。”牡丹尊者忍不住在心裏驚呼道。“呸~，自己這是想什麼，那可是自己的徒弟。”那怪這小子是個禍害，本錢不小，真是妖孽。”牡丹尊者打斷自己胡思亂想。嬌羞地摸了摸有點發燙的臉，爲自己禁忌的想法臉紅。她也不知道“封妖符“封印後還會有這樣的後遺症，畢竟以前是用來封印大妖，現在用在人身上，有什麼後遺症真的解釋不了。

“姐姐師傅，救命呀，這可怎麼辦？”孫旭東顧不得尷尬，總不能一直都挺下去，這怎麼見人。

“呃，以前怎麼辦，你就怎麼辦？”牡丹尊者實在不敢面對徒弟那張焦急憋紅的臉，還有那雙希冀的眼睛。

孫旭東默唸着師傅的話，“有了”，哧溜向屋外跑去，再也沒有理會身上珍貴的粉紅豔綠羽衣，一把扯下，在雪地裏打起滾來，素白的雪地壓出凌亂的印痕。

落荒而逃，一屁股坐在梳妝檯前，失神地摸着自己羞紅滾燙的臉，腦子亂極了，古井不波的心境也亂了，腦子裏全是徒弟那張焦急憋紅的“嬌臉”，還時不時閃過那搖頭晃腦的“臭東西”。自己又錯怪了徒弟，一切起因都應該怪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那該死的“封妖符”，也不會出了這麼多的亂子。沒有這麼多如果，她的心境卻是亂了，留下了縫隙。

努力地平息自己的氣息，把地上的《九天玄女經》撿起來，再次翻到妖物篇，查找着有關“封妖符”的資料。一行洪荒文字映入眼簾：““封妖符”，取之巫之心頭精血煉製，外刻巫咒，一巫一生可以煉製三枚“封妖符”，妖中之無解，需修煉煉體功決，以力破之。”

大妖級別的“封妖符”需要大巫級別的心頭精血，一滴大巫級別的心頭精血包含的能量是驚人的，豈是普通人能承受的。牡丹尊者看完後既慶幸又後怕，自己這個徒弟簡直妖孽的不是人，封印兩枚大妖級別的“封妖符”，那可是兩滴大巫級別的心頭精血，這裏面的能量足夠撐暴一位玄仙。

慶幸的是，自己徒弟妖孽的體質，竟然沒有撐暴的反應，反而多瞭如此奇怪的“後遺症”。的確讓牡丹尊者想不通。妖孽就是妖孽，真是本領大，九天雷劫劈不死他，大巫精血撐不爆他，簡直是孫大聖轉世投胎。

想着這麼奇怪的“後遺症”，除了尷尬之外，牡丹尊者不覺莞爾。她擔心自己的徒弟做傻事，神識微動，卻發現他在雪地裏打着滾，不由的心疼了起來。“唉~，該死的冤家，壞了我千年的心境，難道這是因果循環。”她搖了搖頭，坐下、盤膝、低眉、閉目修補起心境。

“啊~，”孫旭東縱身跳進了冰冷湖裏，暢快地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