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生也已經站了起來,迎上前幾步:“阿姨,您來了。”
牟思碧他媽的語氣柔和了許多:“達生在呢,天不早了,你趕緊回家吧,不然你媽也該着急了。”
徐達生和牟思碧對視一眼,兩人誰也不打算跟家裏提今天發生的事情,免得家人嘮叨。
“好的,阿姨,我這就走了。”
徐達生和牟思碧就各回各家了。
顧家的晚飯喫的是炸醬麪。飯桌上兩大碗醬,一碗是雞蛋醬,一碗是肉醬,再擺上六七種配菜,看着挺清爽。
味道不錯,顧依依喫了兩碗炸醬麪,這才放下筷子。
顧爺爺的兒女們與父母告辭後,也紛紛回自己的小家了,畢竟明天還要上班。
顧澤珉一家是最後一個走的,走時顧奶奶把她之前爲這一家四口新買的衣服全塞到顧澤珉和石鳳竹手裏:“拿回家去穿,這回媽媽知道你們衣服的號碼,以後遇到合適的,再買。”
顧澤珉沒有說什麼,我們都大了,自己掙錢了,不需要媽媽操心的話兒。他的情況和哥哥、姐姐不同,爸媽這是在極力彌補之前的缺失。
回到羅晉桓的這座四合院,剛走進院子,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顧依依嘟囔着:“不會是三哥吧,他和白峯哥還沒回學校?”
等到進了拿起話筒,果然傳來了蔣新勇的聲音:“依依,我剛纔給顧爺爺家打電話,才知道你們已經回去了。子安在嗎?”
顧依依應道:“哥哥從爺爺家出來就直接回學校去了。你和白峯哥今天是不想回校了嗎?”
蔣新勇輕快的聲音傳來:“我爺爺幫我和白峯請了三天假,我們打算跟着審案子,多學些東西。”
“給子安也請了,那我給學校打電話,讓他來軍區跟我們會合。”
顧依依立刻出聲:“三哥,不用給哥哥打電話了。三天時間我覺得案子不會有太大進展的”
蔣新勇又和乾妹妹閒聊了幾句,才掛上電話。想到這案子複雜程度,就跟白峯說:“依依認爲三天破不了案,甚至連重大進展都沒有。”
白峯倒不在乎:“能破案當然好,不能破的話,我們在旁邊看着也能學到一些經驗和教訓。要不你打電話,問問子安的意見,萬一他想來呢。”
蔣新勇聞言還真給學校打了電話,顧子安回應道:“我就不去了,留在學校上課,做好筆記,等你們回來正好可以看着它們補課。”
“你們回來給我講講那邊的案情,也是一樣的。”
蔣新勇掛了電話,和白峯認爲這樣分工挺好,課程確實不能耽誤。這邊畢竟案情重大,還涉及到蔣家和顧家的老爺子,也應該有人第一時間得到相關信息纔好。
雖然即使沒有他們在,田師長也會第一時間把案情進展情況彙報上去的,但蔣新勇和白峯還是想要參與進來,探探那幾名歹徒的虛實。
他們倆回到了審問歹徒的屋子。其實四名歹徒是分開審的,一名歹徒一間屋子,免得他們串供。
這間屋子裏是田師長做爲主審,坐在中間,左右兩邊各坐了一名軍人,其中一名正在低頭做記錄。另一名則配合着田師長進行問話。
而被審的人就坐在他們三人的正對面,手腕和大腿上都包着紗布。
這是四名歹徒剛帶回部隊時,田師長擔心其中兩個人的槍傷不治,再發炎、感染什麼的因此喪了命。這才找了衛生隊的人員,挖出彈片,上了藥,草草地包紮了一下。
田師長做了政策說明,問了好幾個問題,對方都未答一個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被審的人就是當初叫囂得最厲害的要衝進顧家完成首要任務的那名歹徒,他此刻心裏盤算着,自己什麼都不說,也許能關幾天就被放了吧?
執行任務之前,上級不就是這麼告訴的他們嘛。被抓了沒什麼可怕,問什麼都不要說,如果說了必死無疑。只要不說,關一陣子就能放出來。
蔣新勇突然發聲:“你的上級是誰?”
正直着眼想着自己小九九的被審歹徒,聽到上級兩個字驚得眼睛都瞪圓了,但馬上就恢復原狀,他們是猜的吧,猜我們有上級。
田師長看到他這個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沒想到這蔣家小孫子突然插言的效果這樣好,比自己問了將近二十分鐘都管用。
蔣新勇又說道:“他還給了你一份名單,上面都是大人物”
被審歹徒有些不安地動了下身體,難道他們都知道了?
蔣新勇看了看他:“趕緊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說以爲就沒罪了,那是做夢!說了,對於你來說纔是最好的選擇。”
這人別看當時他叫喚得歡,那是他以爲自己手裏有槍。剛纔不說,是因爲上級警告過他們的。他實實在在是個怕死的人!
之前在車上,看到就放在他們身邊同伴的屍體,他嚇得心撲通撲通地跳。
他是個能打架、會打架、也不怕打架的主兒,那是因爲他與之打架的人都要不了他的命。如果遇到特別狠、特別厲害的人,他比誰跑得都快。
現在,自己該怎麼辦呢?
白峯哼了一聲:“跟他費什麼話,既然什麼都不說,直接槍斃了!”
一直沒說話的被審歹徒突然開口了:“憑什麼槍斃,我又沒殺死人!”
白峯冷冷看着他:“你們已經在行動了,要不是有人阻止了你們,現在死在你們手裏的人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你們那個組織可是個危害國家危害人民的組織,你覺得你在爲那個組織賣命,就輕飄飄地說一句你沒殺人,就沒事了!”
“要想活,趕緊交待!不然”
被審歹徒看着面前明明像女人一樣漂亮的男人,看他像看死人一樣的目光,心裏徹底沒底了。
聽他們說的話,好像知道了許多,不,應該說連底細都知道了,那我該怎麼辦?
說了,他們真會不槍斃我,這麼想着,被審歹徒也這麼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