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這才感受到了他的異樣,微微推開了他,對上他通紅的眼眸道:“諾,錯的是我,你千萬別道歉了,我”
冷諾捂住了她的嘴,目光內疚的道:“別說了,我知道我一直都是太自以爲是了,我害你受了很多苦,而且我從來都沒有保護過你。”
冷月急了,忙拉下了他的手道:“諾,你怎麼能這麼說自已呢十年前來的保護,十年來的陪伴,是任何事情都不能抹殺的,諾,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冷諾心裏難過到說不出話來,他搖着頭,沉默搖頭。
看到他這個樣子,冷月的心裏也很不好受。
她將行李拽了過來道:“諾,要不然我給江阿姨打電話,就說我不去她那兒住了,我留在學校裏陪你”
冷諾仍然沒有說話,他抬起了眼眸,看了她很久很久。
直到冷月也好奇的低頭打量自已,以爲自已的穿着出了什麼問題。
他才緩緩的勾起了嘴角,綻出了一抹寬慰的笑容道:“又說傻話了,你那麼傻,我只是怕你到了程家受委屈,但是我相信程博一定會對你好的,來別讓司機等着急了,我送你上車。”
“諾”他越是這樣,冷月越是不安。
“別說了,走吧”冷諾按過了冷月的肩膀,兩人一同往學校門口走去。
在走往校門口的路上,冷月一直悄然打量着冷諾,她知道他心裏其實是不願意的,但他還是成全了自已。
她很感激,真的很感激。
到了學校的門口,絕影仍然坐在車內等待着,看到冷月出來,他忙推門下車,接過了她手中的行李,放到了車子的後備箱。
冷月拉着冷諾的手,有些不太舍的和他分離,輕聲道:“諾,我”
“記住,手機要時刻帶在身上,我想你了,就給你打電話,要是你不接,我可是會生氣的。”冷諾不想讓離別的場面太傷感,他笑嘻嘻的說着。
其實,這也不算是什麼分別了,除了週末,他們還可以每天都見面的,不是嗎
冷月見他這麼說,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重重的點頭道:“放心吧諾,只要有你的來電,我就算是當時沒聽到,過後也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過來。”
“好,一言爲定”冷諾就像小時候那樣,伸出了小手指,想和她拉勾爲證。
冷月眼圈一紅,綻出了一抹絕美的笑容,深深的勾住了他的手。
“好了,快走吧”拍了拍她的肩膀,冷諾彎身爲她打開了車門。
冷月坐了進去,按下了車窗衝他揮了揮手,絕影將車子啓動,緩緩駛離了校園。
可冷諾卻久久不願意離去,一直站在校園的門口,望着車子離開的方向,凝望出神。
這時,範心琪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她站在了他的身側,看了看早已經沒有車影子的路口。
回過頭又看了看他道:“少主,我很高興你想清楚了,冷月執意要住進程家,攀上程博這樣的金主,她指不定心裏有多高興呢,哪裏還會記得少主的好”
冷諾轉過了頭,眸子深沉,靜默無聲。
範心琪見他不說話,以爲他心裏也是計較着這事,她便接着又道:“少主,我想蠍母大人如果知道你這個決定,一定會很開心的。”
冷諾揚起了嘴角,俊美的臉上浮起了一絲殺意,他淡淡的道:“如果我媽知道了這件事情,那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範心琪的臉色一僵,她震驚在了當場。
冷諾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着警告然後他轉過身,兩手插在了口袋裏,漫着步子朝教室裏走去。
範心琪的臉色青白交錯,她恨恨的看了一眼路口,又忙追着冷諾而去。
同時心裏的憤怒,也到達了一個有笑的往房間走去,而在程家主樓的頂樓陽臺上,程博一手執着紅酒,輕輕搖晃着杯子裏的晶紅液體,小口小口的涰飲着。
他的臉上仍然面無表情,眼眸中甚至有些隱隱的擔心。
冷月能願意來程家,他真的很高興,也很開心。
可這一切是不是太過順利了竟然沒有一點阻力難道這纔是蠍母計劃的第一步嗎
讓冷月先回到程家,和程家的人培養感情之後呢她又會有什麼陰謀詭計
說不出爲什麼,他的心頭,竟然隱隱約約間透着不安,就好像很快就會有非常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
“北晨”程博低聲開口。
從頂樓口,立刻進來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他恭敬的走到了程博的身後,低聲道:“主人”
“你確定把顏書薇送到七分堂去了嗎”
北晨立刻道:“是的主人,我親自送她到了七分堂,並向顏寧說明了工作派遣的內容,她的臉色非常不好,似乎有所懷疑”
“顏寧是個心機深沉的,想來這點藉口也是隱瞞不了她的,但顏書薇畢竟是她的女兒,她肯定不會把自已的懷疑說出去,斷送了女兒的性命吧”
“那倒是”北晨想了想,點頭應了一聲。
程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仰頭飲盡了杯子裏的紅酒,沉聲道:“北晨,最近你就辛苦一點,去保護冷月吧,她雖然住進了程家,但我卻感覺她離危險更近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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