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威脅我?你居然爲了那個男人威脅我?”商奕啓突然好恨好恨這個女人,爲了那個男人,她居然可以跪下來求他?她真的愛那個男人愛到那個地步了嗎?他和她認識七年多了,還有五年多的婚姻在內,這麼多年的情誼都抵不過那個男人的迴歸嗎?自己現在算什麼?跳樑小醜?第三者?破壞別人幸福的壞人?在她心裏自己確實是這樣的吧!
“沒有的,我只是想懇求你而已。商大哥,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只要你肯鬆口,我們一定可以離婚的。商大哥,我知道你沒有錯,我也知道軍婚中男方沒有過錯女方無權提出離婚,我是爲難你了,可我保證,這是我這一生最後一次給你添麻煩了。真的,我可以公開聲明是我有錯在先,是我想離的,好不好?”顧惜妍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的浮萍一般抓着商奕啓的手,她眼裏的急切和央求看在商奕啓眼裏便成了絕好的利刃,一寸一寸地凌遲着他的心,他的身,他的全部感官。
蹲下身,商奕啓的聲音沉緩而喑啞,“你一定要和我離,就算我想挽回你也不會給我機會了,是嗎?”
“對不起。”顧惜妍蠕動了下脣瓣,又一次給了他致命一擊。
對不起,誰要聽這句話?他想聽到的是……
“你說爲了離婚你什麼都能做對嗎?”商奕啓霍然間盯住顧惜妍的眼眸,再次發問。
他口氣中的怒意顧惜妍如何聽不出來,然而她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只要是我能做的到的。”
“好,”商奕啓點頭,旋即冷笑出聲,“你可真是好得很。”
顧惜妍不懂商奕啓話語裏的意思,於是只好忐忑不安地跪在地上,腰桿挺得老直,“商……”
顧惜妍話未竟便被商奕啓打斷了,“不要那樣叫我,站起來。既然你那麼想離開,好,我可以考慮,只要……”
商奕啓那無一絲人氣的視線投射到顧惜妍身上,竟讓顧惜妍堪堪生出了幾分懼意,他想做什麼?顧惜妍跪也不是,站了又怕他反悔,乾脆跪着仰頭,她試探道:“只要什麼?”
“只要你能讓我滿意。”說完再不理會顧惜妍的反應,一把拖了她起來丟到牀上,商奕啓轉而開了房內的燈管,再把牀頭櫃上的檯燈給關了,“不是想離婚嗎?知道該怎麼做了吧?等我滿意了,我就會考慮讓你走了。”
看到顧惜妍身上的衣服,商奕啓眼神中掠過一抹不愉,“我不需要多說了。”
顧惜妍知道他不高興了,也知道他是存了心要折磨自己的,然而,爲了離婚,呵,她唯有妥協。
商奕啓的視線一直黏在她身上,他倒是要好好見識見識,爲了那個男人,她能做到哪一步。
顧惜妍知道他正看着自己,她想讓他把燈關了,可話未出口她便明瞭,他刻意開了這盞更亮的燈,便是已存了心思不讓自己好過。
手搭上自己的衣服,靜靜地,顧惜妍卻已醒悟,他們的關係,再也不復從前了啊!
即便屈辱,顧惜妍還是揚起頭望向了此刻站在牀邊的男子。他這會兒臉很冷,淡漠薄涼,他的眼裏全是寒霜,他身上的氣息,正是再明顯不過的冷厲已然。
“快一點,可別忘記我說的,要讓我滿意爲止。”他的脣中溢出一聲催促,攜帶着懾人的壓迫。燈光下他的影子投到了她的身體左側,顧惜妍能悉數接受到他身上的冷凝。
不再耽擱,顧惜妍感覺自己被清楚完整地擱置在了審判席前,靜待着即將而來的判決。
無邊的黑夜已經來臨,星光隱匿到塵埃裏。
四眼對望,他可以看到她眼中的慌亂,而她只能看到他眼裏的一汪深潭。
兩手抵在他的肩上,顧惜妍有那麼一瞬的心灰意冷,視死如歸。
他眼中沒有半分愉悅的色彩,只是一閃而逝的恨與疼。能看到她漂亮濃密的羽睫隨着她的動作簌簌抖動,他也能,察覺到她的驚顫。
“夠了,直截了當地來。”商奕啓猛地將顧惜妍推開了些,語氣間有幾分暴躁。
顧惜妍睜開眼,應着他的要求,卻也哆哆嗦嗦。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結局了嗎?
真……讓人難過呢!
他的眼中有幾分猙獰,幾分狂肆,似是帶着毀天滅地的能量。
而她,苦楚與疼痛漫過了她的全部感官。
爲了能拿到那一紙離婚協議,他們之間,註定要走到這一步嗎?爭鋒相對,情意全泯?
顧惜妍額角蘊出了幾點香汗,掃見男人冰洌的眸光時,她一顆心更是沉到了地獄裏了呢。
他對自己這麼冷情了呢!可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嗎?
只是他又有什麼理由要生氣,總不會是……因爲愛吧?也許多少是有那麼點在乎的吧,不然他爲什麼要因爲她想和他離婚就這麼憤怒?可他愛的明明是另外一個女人啊——那個優秀的和他有共同志向的女子?
目光漸漸遊離,顧惜妍僵硬着接受了他所給予自己的一切,同時她的腦中亦是控制不住地想着他的種種。他對自己的的好,他偶爾的霸道,他給她的溫暖的笑,他對別人的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