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惜妍忸忸怩怩地伺候熊孩子般以龜速將商奕啓的長褲褪下後,她才後知後覺地想到浴缸裏的水該滿了。趕緊衝進了浴室,她‘啪’的一下關了注熱水的水龍頭。
在顧惜妍慌慌張張衝進了浴室時,商奕啓的眼瞬時清明,待到見顧惜妍重又要出來了,他纔再次轉變成那種醉鬼狀態。
“啓,剩下的你自己解決好不好?”顧惜妍難爲情地在商奕啓耳邊打商量。在室內潔白的燈光下,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俊顏如玉,真真充滿了誘惑的味道。
商奕啓努嘴,不忿地牴觸道:“不好……”
顧惜妍耳根熱辣得發紅了,喝醉了的他,和平時的他簡直是判若兩人嘛。平時是悶騷,現在是明騷。
顧惜妍想把自己的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奈何她的一對瞳眸一點也不聽指揮,愣是牢牢地黏在了他身上不肯轉移注意力。男人見此得意一笑,“寶貝兒,你是不是喜歡我?”
“誰喜歡,不喜歡。”顧惜妍心急口快地嗆道。怕再被笑話,她眼睛左移右移的,要多心虛有多心虛。
“好吧,那快幫我洗澡。”商奕啓越發無理取鬧了。
顧惜妍這回無論如何也不肯答應他了,推着他起身,顧惜妍只把他攙到了浴缸邊。待到他坐進了浴缸,顧惜妍飛快扯了條毛巾丟給他,自己便立馬逃之夭夭了。順帶着,她還關上了浴室門,隔絕了裏面那副令人臉紅心跳的美男入浴圖。
將房內商奕啓換下的衣服一件件撿起後,顧惜妍掏了掏他大衣和褲子上的口袋,將口袋裏邊的東西都取了出來放好。而後,她抱着衣服朝樓下的洗衣機去了。
連帶着自己晚上換下的衣服一起漂洗烘乾完,顧惜妍便將它們晾到了陽臺處。再整理了下客廳後,她關了燈重返樓上的臥房。
浴室內似乎沒什麼動靜,顧惜妍看了看時間,從剛纔自己離開到此刻已過了將近45分鐘了。他是喝醉了酒的,又沒人看着,該不會……出事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顧惜妍的心霎時間跳到了嗓子眼,也沒細想,她慌措地旋了門進去。
驚魂甫定!
看到商奕啓只是倚在浴缸邊緣眯着眼,像是在休息,顧惜妍顫抖着的身子這才稍微鬆懈了下來。
輕輕走進商奕啓,顧惜妍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顧惜妍話語裏還帶縷點令人疼惜的哭腔。
“啓,要睡回牀上睡,先醒過來好不好?”顧惜妍晃了晃商奕啓的一隻鐵臂,口中不屈不撓地喚着他。
浴缸裏的水這會兒只能勉強算是溫的了,再在這兒呆下去可就得生病了。顧惜妍見他絲毫沒有要醒來的預兆,便改變了作戰手法,開始在他的臉上動手腳。
商奕啓在顧惜妍幾次三番地在他臉上費工夫後,挾着些‘姍姍來遲’的韻味,終是‘聽話地’掀開了他惺忪的睡眼。
“啓,快出來,水都冷了,去牀上睡吧!”顧惜妍瞅見他醒來,脣角勾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唔,寶貝兒,是你啊,你洗了沒呀?”商奕啓突地以電閃雷鳴之勢捻住了顧惜妍的下頷,還饒有興致地在她的下巴處摸了又摸,“好滑,嫩嫩的。”
“啓,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顧惜妍欲哭無淚,這男人能別那麼會折騰嗎?
商奕啓跨出浴缸後,顧惜妍只找了條浴巾給他圍住了下半身。撐着他往浴室門口走去,不過幾米的距離,顧惜妍卻發覺他的喘氣聲越來越重了。
心內隱隱有種被狼盯上的不妙感覺,顧惜妍只想着趕緊出了浴室。
事實證明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的。在即將到達浴室門時,商奕啓霍然將顧惜妍按在了浴室牆壁上。他的臉色還有些白,身子也不太穩,但他眼裏的狂熱卻是越來越深,無窮無盡。
“寶貝兒,我想要你……吻我一下。”才說完這麼句話,男人直勾勾地對上了顧惜妍嬌俏的臉蛋兒。
顧惜妍搖頭,再搖頭。
半響,緊緊環住了顧惜妍的腰腹,男人炙熱的脣,一點點流連到了她後背最嚴重的那道傷疤上。
他的吻,滾燙,她的心,灼熱了起來。
多重的疤,她無比在意,他卻,無言沉默。
不是同情。他對她,從來就不是同情。
不單是憐惜,他憐她惜她,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這一瞬,他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情。他只知道,她是他生命中的不可抗拒。他無法抗拒讓她走進自己的生命,一天,一月,一年,五年。
如果是一生,可好?
心頭,忽然席捲來濃濃的自責狼狽,怨他,沒有保護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