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幾名如狼似虎的親衛縱身撲上,將劉貴哲架了起來,快步向大廳外邊走。劉貴哲嚇得額頭冷汗直冒,卻咬着牙,一句求饒的話也不肯說。直到快被拖到門口了,才哈哈乾笑了兩聲,搖着頭道:“孫將軍拿末將與古聖先賢相比,末將,哈哈,末將可真的當,當不起。不過孫將軍可千萬叮囑手下小心些,二十個嘴巴子打完了,無論好話壞話,末將可就都說不出來了。我家都督私下要求末將帶給孫將軍的口信,估計孫將軍也沒機會聽到了!”
“誰稀罕你家將軍的口信!”孫孝哲的下巴高高的挑起,鼻孔處快速噴出兩道白煙,“打,狠狠地打,看他到底能嘴硬到幾時!”
“諾!”親兵們答應一聲,拖着劉貴哲繼續大步向外走。眼看着就要邁步出門了,劉貴哲當年在龍武軍中的老熟人,大燕國西京道屯田副使張忠志趕緊快步出列,俯身在孫孝哲面前,低聲勸阻:“大將軍息怒。此事着實有些蹊蹺。像劉貴哲這種貨色,想必安西軍也未必看得上。您老今天即便把他打死了,對王洵來說,也沒任何損失。傳揚出去,反倒讓人覺得,咱們大燕國沒有氣度,連個隻身前來下書的使節都不肯放過。”
“我只是咽不下這口氣!”孫孝哲也知道折磨劉貴哲這種人,對安西軍造不成任何實質性打擊。咬了咬牙,沉聲回應。“這廝以前是個有名的軟骨頭,稍稍嚇一嚇,就跪地叫爺爺的主。今天怎麼突然轉了性子?莫非姓王臨來之前,給他灌了什麼湯藥不成?!”
“大將軍說得對,那廝當年與末將同在龍武軍效力,人品着實不堪得很。”張忠志只求找機會解決自己心中的困惑,根本沒注意到劉貴哲的性格變化。見孫孝哲口風有所鬆動,趕緊順坡下驢,“但此時看來,大將軍光是用強,未必能讓他屈服。不如先將火氣壓一壓,聽聽他還有什麼話說,再想其他辦法。”
“也好!”孫孝哲不甘心地揮手,“看在你給他求情的份上,二十記掌嘴暫且記下。來人,把劉貴哲那廝押回來,本帥還有別的事情問他!”
一直豎着耳朵傾聽背後動靜的親衛們聞言,趕緊又架着劉貴哲轉回。走到帥案之前,狠狠往地下一摜。“撲通!”一聲,將劉貴哲摔了個四腳朝天。
“啊!”劉貴哲先是大聲呼痛,隨即坐在地上冷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沒挨成耳光子,覺得不過癮麼?”孫孝哲被笑得心煩意亂,用力一拍桌案,大聲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