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米摩克領着一羣勇士出門之後,法哈德與費迪勒兩個自知前者已經沒有再活着回來的可能。而如果守不住營壘,逃回柘折城之後,二人也難免被梟首示衆。左右是個死,二人乾脆把心一橫,糾集起若幹爪牙,直接宣佈要投降唐軍。有幾個部族武士稍稍露出些猶豫的意思,便被二人帶着爪牙砍成了肉醬。
既然沒勇氣追隨米摩克一道去跟唐人拼命,留在營壘內的守軍之中,當然不會有太多的硬骨頭。所以法哈德與費迪勒兩個也沒費多大力氣,便掌控了整座營壘。待聽聞萬俟玉薤宣佈的投降條件,立刻挑出了白旗。
能憑着幾句狠話嚇得敵軍跪地請降,萬俟玉薤當然喜出望外。然而,如何處置這些軟骨頭俘虜,他可就有些犯了難。撥轉戰馬回去再度向沙千裏請示,沙千裏也有些喫不準。他今日不肯取敵將的首級,已經違背了大唐軍律。若是再加上尊重敵將遺願,誅殺主動請降者這一條的話,恐怕被王洵知道後,將會非常難做
正遲疑間,又聽黃萬山大聲說道,“既然人家已經投降了,還客氣什麼?先將營壘接受了再說。其他,咱們不妨待會兒再仔細商量!”
“也好!”沙千裏輕輕點頭。調派人手,上前接收營壘,按照投降者獻上的賬冊清點戰馬和草料。
由於是守軍主動放棄抵抗,營壘中的所有一切都沒遭到任何破壞。片刻之後,便有弟兄們送上了精確的繳獲數字。共計得到一等大宛戰馬一千三百零五匹,未閹割種馬五十餘匹,適齡母馬二百餘匹。此外,還有馬駒若幹,供戰馬消耗的精料若幹,乾草不計其數,都與賬目上的數字基本相符,被提前登記得清清楚楚。
聽到此言,沙千裏更不想立刻下令處死法哈德與費迪勒兩人了。但是米摩克的臨終所請又被很多弟兄親耳聽到了,他也不好食言而肥。對於這個問題,黃萬山卻非常果斷,笑了笑,大聲道:“這兩個小人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廉恥。況且又都是天方教的信徒。對傳教曼拉比自家老子都尊敬。留着他們,難免日後不被反咬一口。趕緊殺了,也省得給你我留下後患!”
話音剛落,法哈德與費迪勒已經癱在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哭叫着哀告,“兩位將軍饒命,兩位將軍饒命。我等不是天方教徒,我們根本不是天方教徒啊!您答應放過我們的,答應放過我們的!”
“不是教徒,你們穿這身黑袍算什麼?”見對方還敢當面扯謊,黃萬山一腳一個,將其踢翻在地。用刀指着脖頸處,厲聲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