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包括王洵在內,大夥雖然不認同薛景仙的第三項剖析,卻真說不出所以然來。正爲難間,只見校尉朱五一向人堆中擠了擠,訕訕地說道,“卑職,卑職倒是能,能猜出個一二來。就是,就是不知道對,對還是不對!”
“說罷,咱們不是都在瞎猜麼?管他是對時錯,說出來算!”在一羣武夫之間,薛景仙倒也不願意擺什麼文人架子,招招手,笑着喊道。
“那,那屬下就斗膽了!”朱五一先是向王洵拱了拱手,然後笑着分析,“屬下,屬下當年在碼頭上替人,替人扛過活。明白這麼一個道理。如果,如果哪天接了個大活兒,需要裝卸的東西特別多,大夥又不想拖到半夜才幹完的話,中間休息時,就不能在原地站着。必須,必須來回走動,好把血脈給活動開。否則,否則一旦中間休息時站着不動。等再去搬東西時,肯定渾身都沒力氣,沒一兩個時辰,根本,根本緩不過勁頭來。”
“着啊!”話音未落,薛景仙已經大聲撫掌。怪不得封常清明知道大食人主帥在給其麾下兵將創造喘息機會,還是任由對方拖延下去。並非爲沒看破對方的如意打算,而是巴不得對方如此,將計就計。
其謀劃佈置,竟然慎密如斯!
我大唐有如此將士,還懼什麼區區大食?!縱使其來勢如同天河決口,又當如何?
自有壯士揮臂力挽,淨洗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