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起牀了。太陽都曬屁股了!”王洵笑着颳了對方一下鼻子,爬了起來,遠離牀榻。不想是假的,白荇芷身軀宛若一杯晃動着的瓊漿,讓人看到後就恨不能一飲而盡。但需要節制,將來在一起的日子長着呢,不能貪一時之歡讓對方坐下病根兒。
白荇芷沒有回應,轉過頭,默默地看着王洵刀刻斧鑿一般的身體。棱角分明,強壯有力,幾乎每一條肌肉都隨時欲從皮膚下彈出來。這給了她一種非常安全的感覺,彷彿躲在對方身後,就可以無懼外邊的任何風雨。如果她自己是一朵白蓮,他則是池畔的大樹。魁偉的枝幹,可以爲她撐起一片沒有任何委屈的天空,永遠沒有。
“去年在軍營裏天天被逼着舉石鎖,壓的!”王洵笑了笑,伸手去抓自己的裏衫。按照長安城的最新流行標準,他這幅身板就太粗糙了些。天寶年間的標準美男子是,脣紅齒白,面若傅粉,猿臂狼腰,仙風道骨。而他的面孔因爲長期在外邊練武,已經被曬成了古銅色。肩膀太寬,脊背太闊,腰肢和手臂太粗,大腿太長。唯一符合標準的是牙齒,笑起來一閃一閃,彷彿有日光被反射回來。
“別動,我喜歡看!”白荇芷從被子裏伸出玉臂,託住自己的腦袋。烏黑的頭髮立刻如流瀑般淌下,遮住她赤裸的肩膀。
這下,王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楞了楞,笑着數落,“有什麼好看的,不都是一個腦袋兩隻手麼?”
“郎君不穿衣服的樣子其實很好看!”白荇芷快速吐了一句實話,隨即臥倒,將面孔扎進了枕頭,半天不敢再抬起。
“找打!”王洵笑罵,衝到牀邊,對着白荇芷的屁股輕輕拍了一記。然後又快速退開,手忙腳亂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不跟你胡鬧了。天已經大亮了,我得趕緊去找紅姑!”
“噢!”白荇芷好像沒睡醒般,低聲回應。慢慢地將頭再度抬起,望着王洵的每一個動作。這個男人要兌現昨晚的諾言,並非喫到嘴後便不算數。這個男人是認真的,從沒試圖用謊言相欺。天哪,我在想什麼?!該死,哪有讓郎君自己穿衣服,做妾室的卻賴在牀上的道理?
猛然意識到了這一層,白荇芷立刻慌亂了起來。“二郎稍等,我這就起牀。梳子在梳妝檯左腳第一個抽屜,面巾掛在臉盆架上。我馬上就穿好衣服,伺候你洗漱。”
“你還是先顧一下自己吧。”看到對方那手忙腳亂的模樣,王洵抿嘴而笑。“在軍營裏,我天天都是自己穿衣服。趕緊回牀上去,小心有外人突然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