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洵順着對方的手指望去,果然發現了一座巨大的石碑。那塊碑顯然剛剛刻好沒幾天,字上塗得墨痕看起來還非常稠厚。王洵急走數步,趕到石碑近前,瞪圓了眼睛仔細拜讀,只見石碑上用非常簡潔的言語寫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夜傳刁鬥,怠而不報,更籌違慢,聲號不明,此謂懈軍,犯者斬之。多出怨言,怒其主將,不聽約束,更教難制,此謂構軍,犯者斬之。揚聲笑語,蔑視禁約,馳突軍門,此謂輕軍,犯者斬之……..”
共十七條,五十四斬。看的王洵脖子後冷汗直冒。好在血淋淋的軍規之下,還有一行小字備註,“新兵集訓,念其無知,初犯者責打軍棍五十。再犯者倍之。三犯而不改者,斬無赦!”
“老天爺!”王洵心裏發出一聲慘嚎,終於明白剛纔對面的館舍中的人,爲什麼不肯讓自己過去聊天了。揚聲笑語,蔑視禁約,萬一被巡視的軍官抓到,這五十冤枉鞭子誰也跑不了!
正後悔自己爲什麼不考慮清楚就來軍中混日子的當口,不遠處又快步走來幾個人。當先的正是那個臉上有巨大疤瘌的軍官,見到王洵,遠遠地就衝他招手,“王副尉,請等一下。我有幾句話要跟你交代!”
驚魂未定的王洵本能地站直身子,肅立拱手,“大人請講!屬下洗耳恭聽!”。
看到他這般模樣,疤瘌臉軍官得意地笑了起來,“嘿嘿嘿嘿,嚇壞了吧。我就猜到蘇慎行那傢伙可能會嚇到你,所以就趕緊跑過來了。別害怕,這些軍規定的雖然嚴,但封將軍是個好上司,只要你不是故意觸犯,絕不會允許任何人故意找你的碴!”
聽到這幾句話,王洵的心臟終於又往肚子裏邊落了數分,拱拱手,笑着說道:“謝過大人了。敢問大人,找我有什麼吩咐?”
“是這樣的,你跟我來,咱們邊走邊說!”疤瘌臉軍官笑了笑,一邊向王洵住的那棟屋子裏走,一邊笑着自報家門,“我姓周,是新兵營的都尉,你可以叫我老周,也可以跟他們一樣,叫我周老虎!”
“不敢,屬下見過周大人!”剛剛與惜言如金的蘇慎行打過交道,王洵對周都尉的熱情極不適應,非常禮貌地拱了拱手,低聲回覆。
周都尉搖搖頭,也不在稱呼上跟王洵多做糾纏,“新兵營正缺軍官,既然你是八品宣節,剛好可擔任一隊之長。蘇慎行雖然不會說話,但給你安排的住處卻是恰好。這新兵營七旅二隊,就交給你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