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竹如風和陸小七快步趕到太子的中軍大帳時,那裏已經人頭洶湧了,兵刃的交擊聲不斷,重重的侍衛將太子帳前的那塊空地圍得水泄不通。
兩人潛過人羣,發覺場內不少人在打鬥,其中戰破以一敵四,還有三個侍衛手持刀劍圍攻兩個黑衣人。在場邊躺着三四具屍體,看服飾都是太子身邊的侍衛。
竹如風小聲罵道:“小喇叭的!真讓老子說中,果然不止四人。”
陸小七也小聲道:“烏鴉嘴就是這樣的了。”
竹如風瞪了一眼陸小七,沒有再出聲。
圍着場邊的將士都是大聲吶喊,但他們又幫不上什麼忙,因爲這不是人多就能勝少的戰場,而是正宗的高手比鬥,有幾個試着上前助功的將士,但都是慘死而歸
竹如風掃了一眼場邊,發覺太子也站在自己的對面,心中大驚,但他又馬上發現太子身邊的兩個中年侍衛,這兩個中年侍衛正是經過裝扮的左左雙怪,有這兩個武林名宿在他身邊,也難怪太子正富有興致看着場上的打鬥。
竹如風一看場上,頓時愣了眼:場上六個黑衣人除了那個身材高挑之外,其餘五人都是牛高馬大,剛纔發現時卻不覺,現在一近身原來這些人都比一般的人粗壯,這六人除了身材搶眼之外,可怕之處就是他們的武功和兵器,身材瘦小的那人用軟鞭,其餘五人也各有不同,有的手持兩塊長約兩尺的鐵塊,有的拿彎彎曲曲的鋒刺總之他們的兵器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那些武功更是讓人不得其解,不是黑松堡的武功,也不是神明教的,更不是中原武林的,那三個圍攻兩個黑衣人的侍衛在太子身邊的侍衛中的修爲也是不弱,但他們三人根本不知該從哪裏進招,怎樣反擊,手忙腳亂的樣子只能狂劈猛刺,在竹如風眼裏這三人被放倒只須用一口氣就可以完成,就算是戰破,在那個身材高挑和另外三個黑衣人圍攻下也是險象環生,戰破到此時還沒有受傷,就是憑着他自己豐富的戰鬥經驗和還能入人眼球的輕功,但他的倒下也是時間的問題
這時場上又是幾聲慘叫,那三個圍攻兩個黑衣的侍衛都慘死在那兩個黑衣人的兵器下,場邊的將士頓時如朝水般湧向那兩個黑衣人
那兩個黑衣人一解決眼前的三個侍衛,馬上向太子身前撲去,那些湧向他們的將士絕不是兩黑衣人的手腳,一時間慘叫不斷
這時太子身邊的左手劍沉聲道:“諸位兄弟讓開!”
那些將士哪會聽他的話啊,他們知道自己一讓開,太子就暴露在這兩個黑衣人劍下了,於是死死纏着
太子這時道:“大家讓開!”
那些將士聽出這是太子的聲音,於是都慢慢向太子身邊靠攏,那兩個黑衣人不明大順的將士爲何突然退了開來,手中的刀劍明顯一愣,但又很快回過神來,蒙着面的那雙眼睛露出可怕的殺氣,緩緩向太子身邊逼過來
左手刀陰沉的道:“戰統領也退下吧!”
竹如風明白左左雙怪已經動殺念,左手刀陰沉的聲音就是他們亢奮前的熱身
戰破知道太子身邊這兩個中年侍衛的來歷,於是大喝一聲,躍出圈外,立在太子身前
六個黑衣人這時聚了在一起,手中明晃晃的兵器染着點點血跡,在撲撲的火把下顯得異常的奪目。
這時,海豐、諸葛通、程清清等人都趕到了,海豐一見這樣的場面,馬上就明白了幾分,復又看見太子還在一旁,就對太子身邊的侍衛喝道:“哪有你們這樣辦差的,太子還在一旁,這都什麼時候了。”他的意思是怪那些侍衛現在還不將太子護到安全地帶。
太子對海豐罷罷手,示意這是他的意思。
左左雙怪這時雙抽出刀劍,立在太子身前
竹如風和陸小七相視一眼,齊齊向前一步,竹如風道:“這等小事何須勞凡兩位前輩,還是讓我們來吧!”
陸小七道:“兩位前輩修道已經久,還是不要再開殺戒好。”
左左雙怪搖搖頭,左手劍微笑問道:“你們自信可以擊敗他們?”
這六個黑衣人能在戒備深嚴販大順軍營中來去自如,在戰破的劍下穩戰上風,可見修爲非一般武林高手
竹如風一挺胸堂,意思再明顯不過,陸小七舔舔嘴脣問太子道:“太子爺,要他們的屍體還是留活口?”
太子看着地下一片狼籍,自己身邊的親兵侍衛死傷不在二十幾人,他雖然定力甚高,但也是怒火高燃:“要生何用?都叫他們回老家吧!”
竹如風和陸小七對太子一恭身,但耳邊傳來諸葛通的聲音:“如風、小七不可大意,他們用的不是中原武林的武功。”
竹如風和陸小七轉過身看着諸葛通,眼神就象是看白癡一樣,這六個黑衣人的剛纔的“表演”早已有目共睹,都知道這六人修爲怪異,現在卻聽到諸葛通說這樣的廢話,於是看“白癡”一樣看着諸葛通,但他們倆都知道諸葛通不是白癡,他這樣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果然,諸葛通發覺自己好像說得太弱智了,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他們不是叛軍中刺客,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們是高麗國和沙俄國的武林高手。”
竹如風和陸小七點點頭,衆人都有想到諸葛通所說的,以這六人的武功、兵器在中土武林中確實少見。
場中的黑衣人聽到諸葛通的話,都是一愣,其中一個道:“咦!華夏人中居然有人認出我等的來歷?”然後又道:“華夏人,大順國的軍隊太鄙脾了!”語氣生硬,一聽就知他不是中土人士了。
陸小七聽完大怒,指着那個黑衣人喝道:“你們這些鬼子,更是無恥!連真面目也不露出來,竟然敢在這裏亂吠大叫!”
要是黑松堡的人或是神明教的高手聽到陸小七這樣的罵話,不立馬上前活撕了陸小七纔怪,但是那個黑衣人聽到陸小七的話,想了一下,和他身邊的同伴嘰嘰咕咕的商量了一陣。
用陸小七估計大約是,黑衣人:“我們無恥嗎?”他同伴:“嗯,我想是的,因爲我們在沙俄大帝國裏從來沒有蒙過面,更沒有在夜裏去偷襲別國軍人的主帥!”黑衣人:“我們應該怎樣?”他同伴:“我們應該露出本來的面目。”
那些黑衣人這時都扯下面的黑蒙布,但是那個身材高挑的黑衣人卻除外,五個黑衣人,有三個是綠眼睛,紅頭髮,白皮膚,高鼻樑,果然是沙俄的紅毛子,其餘兩個和中土人士差不多,應該是高麗國人,至於那個身材高挑的黑衣爲何不露出真面目,衆人就不能所知了。
原先那個黑衣人問陸小七道:“我等現在露出真面目了,是不是可以在這裏吠和叫了?”他不知“吠”和“叫”的意思,竟然將陸小七的原話番讀出來,可見的他的中文水平差到哪裏。
大順軍營中轟然大笑,陸小七笑道:“你們是可以亂吠大叫了,但是他爲什麼沒有露出真面目?”說着他指着那個身材高挑的黑衣人。
高麗人中一個道:“我們這位兄弟,現在不方便露出真面目。”果然有着中土人士一樣的膚色,連語言也說得甚是流暢。
陸小七纔沒有時間去問那個黑衣爲何不露真目,這時他收起笑容,冷冷道:“各位既然敢來我們軍營行刺,陸某想你們也是下着必死之心的了!”
那些黑衣人想不到陸小七變臉這麼快,剛纔還“談笑風生”,現在不到轉面的時間就是殺氣騰騰了,原先那個沙俄黑衣人道:“呵呵,華夏的武林高手不多,中土功夫更是不入流!”
陸小七“嗆”的一聲,抽出長劍,笑道:“入不入流,你試過不就知道了嗎?”
那個黑衣人對陸小七罷罷手道:“這位朋友先不要急,我還沒有說完呢。”他一頓,又道:“中土武林人士只會以多欺少,一點都沒有習武人的道德。”
竹如風道:“你們所說的只有我們中土武林敗類纔會做的,比如像克洛特啊,庫拉啊,他們就是沒有習武道德的人了。”
那黑衣人道:“嗯,像你這麼說,你是有習武道德的了。”
陸小七道:“當然,我們這裏的都是有習武道德的人。”
黑衣人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會是一擁而上了!”原來是在爲自己等人留後路。
竹如風不肖道:“一擁而上是江湖敗類才做的,我們都是一等一武林高手,又不是江湖敗類,當然不會了。”
那黑衣人看着竹如風,道:“這位朋友,要不是我們各爲其主,我想我們一定可以成爲朋友的。”
竹如風笑道:“呵呵,是啊!但是你們闖進我們軍營,殺了我們這麼多士兵,我要爲這些兄弟報仇呢!”談笑風生中說報仇兩字也能是竹如風才能做到。
那黑衣人凜然道:“好,讓我看看中土武林真正的高手是怎樣的。”他知道眼前這兩個俊美的少年人的修爲不低,剛纔的戰破和那些侍衛對他來說只是飯前的開胃小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