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立儲

那個時間一下子跳過九年，我總得把九年裏發生的事總結總結一下，曉尋馬上就出場，我在糾結她應該用啥閃亮的方法出場纔夠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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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天元十三年（公元1135年）

“鏡子，鏡子告訴我，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小正太！”

十四歲的完顏亮捧着一面菱花鏡，非常臭美的問着，他邊問邊打量着鏡子中的自己，不時發出諸如“這小正太”、“長得多帥”、“再大一點一定是個萬人迷”之類的讚歎聲。

鏡中的完顏亮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胖乎乎肉滾滾圓溜溜外加走進路來用滾的大肉包子了，現在的完顏亮雖然還沒有如完顏曉尋所期待那樣的長成天下第一帥哥，但瘦下來的完顏亮雖然身量還未長足，個頭還有點矮，五官也還沒長開，不夠菱角分明，充其量只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小正太，但從他俊秀的五官特別是一雙動人多情，彷彿一眼就能看到你的心底的桃花眼，看得出來將來肯定長得不錯而且又惹女孩子喜歡的多情公子。

“二弟，你在做什麼？”一個少年的聲音忽然在完顏亮身後響起。

“照鏡子，不行嘛~~”完顏亮不慌不忙放下手中的鏡子，轉回頭看着默不吭聲不知道在自己身後站了多少的完顏久，聲音有些冷淡問道：“大哥什麼事？”

大哥完顏充小時候因爲和自己一樣是同時進門地妾室所生。  而且兩人的母親也並沒有什麼高下之分，所以小時候兩人的關係還可以。  但自從完顏充的生母李氏去世之後，完顏充就歸了完顏宗乾的嫡妻徒單氏所收養，而徒單氏自己又不能生育，這樣一來，完顏充這個嫡出在府中的地位明顯就高於完顏亮這個庶出，府中逢迎完顏充的人遠遠比逢迎完顏亮地人要更多一些。

至於完顏宗幹本人。  雖然他並沒有表現出對哪個兒子更青眼有加一些，但。  最少完顏宗幹很少罵完顏充，但卻經常爲了完顏亮的學業而氣得口舌生瘡。

對完顏亮來說，最可氣地還不是兩人之間的嫡庶之別，而是爲什麼大哥長得這麼帥，個頭比小亮高也就算了，怎麼能比小亮還帥？

什麼時候纔能有一張成熟和長大的臉？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副弱受小正太模樣？

“二弟，只是去參加秋水而已。  你用的着那麼緊張嗎？”完顏充衝着完顏亮說道：“要是阿爹這一次不準你去，你不去也就是了，反正打獵常常有，也不在乎這一時，用得着爲這件事和阿爹頂撞嗎？”

所謂秋水，實際上就是指秋獵。  女真人作爲一個半遊牧半農耕民族，雖然騎射不如純遊牧民族的蒙古人和遼人，但對於打獵一道。  可比漢人有愛多了。

自從金國建立滅掉遼國之後，就將遼國春夏秋冬的四季行獵，又稱爲“四時捺鉢”，轉化爲春秋兩季行獵，不滿月不結束，而且還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叫“春山秋水”。

“那個~~你不懂地啦！”完顏亮嘆了一口氣。  坐在椅子上，雙手託着腮說道：“這次秋水是不同的，不是的。  ”

“有什麼不同？”完顏充有些不解，“無非就是完顏亶登基後的第一次秋水嘛，有什麼不同的。  ”

說到這裏，完顏充一拍桌子，怒氣衝衝的說道：“完顏亶那小子，當年在我們家寄人籬下時，裝得多乖巧多聽話，天天哄得阿爹屁顛屁顛的。  阿爹但凡有點好東西。  都往他那裏送，現在呢……現在怎麼樣？自己當皇帝了。  開始大封羣臣了，竟然只封阿爹一個太傅，官職比宗翰伯伯和宗磐叔叔他們都小，這兩個人又一向看不順眼阿爹，成天在朝廷裏和阿爹對着幹，阿爹在朝廷鬱悶了，就回來罵我們！”

完顏充越說越生氣，也不知道是在氣完顏亶給完顏宗幹封得官太小，還是氣完顏宗幹把氣發在他們身上。

“要是沒咱阿爹護着，你說他完顏亶能當皇帝？”完顏充的話語雖然有些囂張，但說地到也是事實。

根據女真立嫡不立長、兄死弟承的老規矩，上任金國皇帝完顏吳乞買在稱帝後，封了自己的五弟完顏斜也爲皇儲，但無奈人算不如天算，完顏斜也竟然在完顏吳乞買之前就死掉了。  而這時的完顏吳乞買認爲自己已經按照規定封了自己弟弟做繼承人，但無奈弟弟福薄命短沒福消受，既然如此就應該封自己的嫡長子完顏宗磐爲繼承人。

完顏吳乞買的盤算打地好，但完顏阿骨打這一支的兄弟卻不能認同，雖然說自從九年前唯一能和手握重兵的完顏宗翰對抗，消滅北宋生擒二帝的完顏宗望，不明不白的死在燕山之後，完顏阿骨打這一房的實力大大降低不少。

但隨着完顏宗弼爲了抓住趙構這個無膽之人，跨江河，越天險，破關隘，搗城池，搜山川，入大海，“搜山檢海”萬里擒趙構一舉成名之後，完顏吳乞買也無法忽視完顏阿骨打一房的實力。  畢竟自己的兒子比完顏阿骨打的要少那麼幾個，而且自己的兒子又沒什麼兵權加兵威，比不上人家自兒子轟動有名氣。

出於種種種種原因，完顏吳乞買開始可勁地巴結當時手握軍權，但又沒有皇位繼承權地完顏宗翰，而完顏宗翰也樂於藉着這種巴結來擴大自己在雲中的勢力，反正不管誰當皇帝都必須對他好。

而這個時候，又是完顏宗幹出頭，授意完顏勖，提出讓完顏阿骨打地嫡長孫——完顏亶作爲皇位繼承人的動議。  同時，又以“幼小易制”盡力說服完顏宗翰，許下一大堆說得比唱得還好聽諾言，哄得完顏宗翰也跟着他去向完顏吳乞買奏請立了完顏亶爲儲君，這才讓完顏亶有登基的一天。

（此段頗爲凌亂，有興趣研究此段歷史者，閱讀時勿必參考作品相關裏的人物關係示圖，沒興趣的看下面這段話……當年有兩兄弟，哥哥把皇位讓給了弟弟，弟弟後來不想把皇位還給哥哥，想立自己的兒子……哥哥的兒子不答應，就忽悠着當時手握軍權的大臣，要大臣和哥哥的兒子一起立哥哥的死了爹的嫡長孫，因爲嫡長孫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啥事也不懂~~）

“我覺得阿爹其實很想自己當皇帝的。  ”完顏亮忽然開口說道：“身爲長子，又勞苦功高德高望重的~~”

“那是~~”完顏充點了點頭，四下打量了一番才說道：“可惜咱阿爹不是嫡子，要是個嫡子就不同了，你看完顏亶他阿爹，就是一個廢物，不就仗着自己是個嫡子嗎？”

“是啊！立嫡不立長，更不立賢！”完顏亮隨口點頭附議着，他的話在完顏充聽來只是小孩子無意識的隨口勞騷。

但完顏亮說這番話時，眼睛裏卻真得異樣而且火熱的光芒。

庶子？就真得不能當皇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