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九十九章 異症

雖然完顏宗憲說是這麼說，說完顏宗弼很快就要回來，但完顏宗弼真正回來也到了兩個月之後。  在這幾個月裏，由於完顏宗弼走之前的囑咐，完顏宗弼家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完顏恆端作主。

“清雅夫人最近怎麼樣？”完顏曉尋坐在完顏宗弼平常所坐的虎皮大椅上，幼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用手託着下巴看着跪在地上的下女，一副關切的問道。

“還……還好~~~”完顏曉尋和徒單清雅的恩怨，除了完顏宗弼外，可謂家中人人皆知，下女實在拿不準完顏曉尋到底要聽到一個怎麼樣的答案，只好含含糊糊回答着。

“還好就好！”完顏曉尋改爲雙手撐在椅子上，一雙可愛的小腳丫懸在半空中不停的搖晃着說道：“那些什麼燕窩啊、魚翅啊，你們可不要自己偷喫喔，那是給曉尋的小dd***喫的，你們千萬別偷喫喔。  ”

完顏曉尋說着從椅子上跳下來，光溜溜的小腳丫踩在柔軟如雲的地毯上，她幾步跳到下女面前，伸出一根指頭比劃着說道：“你要知道，我們皇室最重要的就是血脈了，所以孩子……孩子纔是最重要的，雖然曉尋一點也不喜歡大娘，但這個孩子，一定要平安出生，明白嗎？”

“明白！”下女拼命點着頭，雖然她實際上什麼也不明白。

“那行了，你下去吧~~”完顏曉尋揮揮手。  示意對方下去。

待那下女出去後，完顏曉尋才一蹦一跳的走到坐在下首地完顏恆端面前，拉着她的手甜甜的笑着問道：“外婆，曉尋做的對嗎？”

“對對！對極了！”完顏恆端滿意的摸着完顏曉尋的頭，又一把將她抱起來說道：“曉尋乖，這些下人啊，個個都狡猾的很。  你啊一定要比他們更狡猾，才能制住他們。  否則以後他們就欺到你頭上了。  ”完顏恆端親了親完顏曉尋地小臉蛋，“外婆老了，又不能一輩子住在這裏，更不能一輩子幫曉尋，曉尋要自己學會對付這些人，知道嗎？”

“知道！恩威並施，還有……”完顏曉尋咬着手指。  重複着完顏恆端教她的東西，“要疑人也要會用人，必要是可以放下架子，進行感情投資，但卻不能拿他們當人，對嗎？”完顏曉尋抬起頭，一臉討好地看着完顏恆端。

“對！曉尋說的太對了！”完顏恆端用讚許的目光看着正等着自己表揚的完顏曉尋，看着長得如同女兒小時候一般可愛的外孫女。  完顏恆端的心隱隱開始作痛。

曾經的尋尋，因爲自己希望女兒能永遠單單純純、快快樂樂，不願意女兒卷於這滾滾紅世是非之中，從來不教導她什麼叫人心險惡、什麼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反而是一味地對她過份保護，最後讓她受到巨大的傷害。  雖然尋尋終究是找到了一個能像自己一般一味愛着她、護着她、守着她的夫君。  但她可不知道曉尋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志寧那孩子……感覺還是桃花重了點。

這個世界上，靠天靠地靠人，都不如靠自己，完顏恆端情願要一個不那麼單純善良，但將來能自我保護過的很好的小曉尋，也不要一個天真善良到傻乎乎的外孫女。

“明天你阿爹就回來了，曉尋一切都準備好了嗎？”完顏恆端捏着完顏曉尋的小臉蛋問道。

“準備好了！”完顏曉尋笑得非常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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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金軍是分成七路撤軍地，而相對於一路要押送大宋皇子帝姬，而行程拖拉的完顏宗雋。  只負責掃清外圍宋軍的完顏宗弼明顯要早回來很多。

他回來的那天。  因爲府中衆中早已得到了消息，一大早的府裏的人就全部趕到門口去準備迎接事宜。

“阿爹！”完顏曉尋站在門口。  躲在完顏恆端身後，探出一個小小地腦袋，看着正下馬走向自己的完顏宗弼，聲音細細的叫道。

“乖曉尋，想死阿爹了！”完顏宗弼幾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完顏曉尋的胳膊，將她從完顏恆端背後拖出來，抱進懷裏連親幾口說道：“想阿爹不？”

“曉尋……”完顏曉尋低下頭，聲音變得越發小，眼圈也開始發紅，“想，整天整天的想，不但白天想，夜晚裏也想。  ”完顏曉尋抬起頭，雙眸水光盈盈的看着完顏宗弼，“曉尋不但想阿爹，還想阿孃！”

“乖！”完顏宗弼也說不出什麼話安慰完顏曉尋，也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對女兒的愛意，只能拼命親着女兒粉嫩的小臉蛋，“走，阿爹給曉尋帶了好多大宋的稀罕物，進去打開看看。  ”

完顏宗弼示意下人將他的戰利品抬進家門，抱着完顏曉尋就要往裏走。

“等一下！”完顏曉尋衝着被完顏宗弼無視在一旁，正在怨毒目光看着自己地完顏亨，笑嘻嘻地說道：“阿爹，大娘快生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啊？”

“是嗎？”完顏宗弼顯得有些莫不關心，但又有些猶豫，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如果可以，他不想提那個女人，但是……他轉頭看着目光已經恢復平靜地完顏亨，又看着笑得好不快活的完顏曉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阿爹，你就去看看阿孃吧？”完顏亨幾步走上前，用手拉着完顏宗弼的衣襟，可憐兮兮的看着他說道：“大夫說，阿孃可能就在這一兩天生了？”

“那……那行！去就去吧？”完顏亨回答的有些猶豫，雖然很不想見那個女人，但卻無法無視自己唯一兒子的要求，只要他的要求不傷害到曉尋，他會盡力滿足兒子的一切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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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顏宗弼帶着一大羣人浩浩蕩蕩的走進徒單清雅所在的院子，而徒單清雅早已吩咐下女準備好了點心果盤還有完顏宗弼喜歡的小菜。

完顏宗弼看了一眼早已準備好的小菜，又看了一眼歡喜得快要飛天完顏亨，心裏立刻明白這是他們母子倆早已準備好的一場戲。

完顏宗弼冷哼了一聲，目光看向徒單清雅正準備發作，卻立刻被徒單清雅的模樣嚇了一跳，“這！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這樣？”

完顏宗弼一臉驚訝的指着徒單清雅，他本來以自己會看到一個珠圓玉潤的孕婦，但卻沒有想到自己會見到一個瘦骨如柴的****。

按理來說，這時徒單清雅懷孕已經近十一個月，早就已經生產了。  但她除了肚子越來越大，卻沒有一點生產的跡象，而且最讓人奇怪的是，與徒單清雅一天天大起來的肚子截然相反的是她身體的一天一天消瘦。

在過去的日子裏，每天下午，完顏曉尋都會偷偷到徒單清雅住的院子外面偷偷打量着在院子裏散步的她，眼見她一日一日瘦下來。  到完顏宗弼看見她時，她已經瘦得整個人只剩下一把骨頭，但肚子卻比一般的孕婦肚子要大上很多，彷彿她整個人所有的血肉都被肚子裏的小嬰兒所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