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尋……”完顏宗弼笑得有些陰險,但一向聰明的完顏曉尋卻完全沒有發現,或者是她發現也不認爲完顏宗弼能翻起什麼大浪來,“你是不是在故意氣阿爹啊!”
“沒有!曉尋怎麼會故意氣阿爹!”完顏曉尋飛快的搖搖頭,一臉純潔無辜的表情,聲音小小的說道:“曉尋只會刻意氣阿爹!”
“壞丫頭!”完顏宗弼抬起手,佯裝要打女兒,並且說道:“你在會寧犯了那麼大的錯,阿爹還沒教訓你呢!”
“那不是曉尋的錯!”完顏曉尋一嘟嘴,大聲反駁道。
“你還頂嘴!”完顏宗弼揉搓着完顏曉尋的小胖臉,一副兇狠狠的模樣說道:“小丫頭,越長越胖啊,喫肉喫多了吧?你再頂嘴,我就把你扔高麗去,那裏可沒肉喫,讓你天天喫泡菜,饞死你!”
“壞阿爹!壞死了!”不知是因爲完顏宗弼的冤枉,還是害怕完顏宗弼真把自己丟到高麗啃泡菜,以後再也喫不到肉了,完顏曉尋除了努力將雙頰向內吸,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胖外,清澈的小眼淚也順着她的雙頰,“滴滴答答”的落在了牀單上,“要不是因爲阿爹,阿孃就不會不要曉尋,曉尋就不會變成孤兒,別人也不會罵曉尋野種,曉尋也不會燙傷人,燙傷人也不會毀了別人的容了!”
完顏曉尋在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完顏宗弼身上的同時,還祭出了自己百試百靈萬試萬靈的孤兒大法。
曉尋知道阿爹很疼曉尋,就算明知道曉尋是在無理取鬧也會縱容曉尋的,是嗎?完顏曉尋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透露出這樣一種信息。
死丫頭!完顏宗弼看着女兒明亮的大眼睛,臉上露出一絲開心的笑容,“曉尋,你是知道阿爹不會生你的氣吧?”
完顏宗弼這句話說的到是實話,當他從結結巴巴的紇石烈志寧口中第一次聽說完顏曉尋燙傷人的事情時,第一個反應追問不是被燙傷的人傷勢如何?而是完顏曉尋被雞湯燙傷的手會不會留下傷痕。
當聽到紇石烈志寧再三保證說,完顏曉尋色眯眯的鹹豬手依舊還是白白嫩嫩的時候,完顏宗弼才放下心來,開始有時間琢磨着去給完顏曉尋善後。
完顏宗弼這個人,外表看上去粗魯豪放,在軍中給人的印象也是一員猛將,聽上級的命令指哪打哪,很少自己動腦子想主意,一向爲自詡聰明過人的完顏宗雋看不起。
但大家都不知道,完顏宗弼這個人表面上看大開大合,一副心無城府的模樣,但卻是粗中有細,肚裏的花花腸子之多,更是宗字輩所有兄弟之首。
完顏宗弼只是略一琢磨,就已經想出了整治對方的方法,剩下的就是書信一封交給遠在會寧的完顏宗幹處理了。
“早知道,是因爲這樣,當時就不該輕易饒了她!”完顏宗弼臉上的表情有些憤怒,當時他從紇石烈志寧口中聽到的版本,是說完顏曉尋因爲喫完顏亮的醋,出手打了唐括定哥,纔會惹來唐括定哥爹孃的責怪,最後唐括定哥的阿孃纔會被憤怒的完顏曉尋所遷怒。
雖然完顏宗弼認爲作爲他的女兒,完顏曉尋實在沒有必要夾着尾巴做人,尤其對方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完顏曉尋更沒有必要讓着對方。
燙了也就燙了,他們還想怎麼樣?就算因爲是完顏曉尋先動手,自己這邊有愧於人,也就大不了賠個錢啊物啊,或者想辦法賞對方個官,提拔一下也就是了。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原來裏面還有這麼一出,早知道事情的真相是這樣,他根本就不會這樣善後。不過,事情已經發生,多說也無益,山水有相逢,總有一天這個仇一定會報回來的。
“曉尋!阿爹答應你,這個仇,阿爹一定幫你報!”完顏宗弼很認真的衝着完顏曉尋說道。
“嗯!”完顏曉尋用力點點頭,從小養成的信任讓她一點都不懷疑完顏宗弼的說法。
阿爹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對曉尋最好了,從小又那麼疼愛曉尋,從來都不會騙曉尋的!
“那……曉尋,阿爹這麼照顧你,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回報阿爹?”完顏宗弼笑得十分詭異。
“阿爹,你想做什麼?”完顏曉尋眼睛烏溜溜的轉着,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唉……你阿孃和別的小正太一起睡,你都那麼生氣,難道你以爲阿爹不會生氣嗎?”完顏宗弼的聲音有些悶悶的,聽不出什麼感情來,“阿爹獨守空閨也很生氣啊!”
“那阿爹你想怎麼辦?”完顏曉尋眨着眼睛,糾正道:“更何況,阿爹哪裏有獨守空閨啊?明明是夜夜春xiao啊!”
“咳咳……不要說那個了……”完顏宗弼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名爲尷尬的表情,他清咳幾聲說道:“我們還是言歸正傳吧!”
“那爹你是打算?”完顏曉尋眨眨眼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莫非是準備半夜偷香竊玉?”
“我像是那種人嗎?”完顏宗弼一臉高傲的模樣,聲音中有些氣憤,“半夜偷香竊玉那叫強暴!曉尋覺得阿爹會這樣做?”更何況,你覺得你阿孃是個靠強暴就能留下來的人嗎?強暴能留下來,我早就幹了!還用你說!完顏宗弼的表情有些鬱悶。
“那阿爹是想?”完顏曉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總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嘿嘿……”完顏宗弼笑得有些壞,他用一種近乎諂媚的聲音說道:“曉尋……幫幫阿爹吧?”
“可是……”完顏曉尋啃着指甲,有些爲難的說道:“阿孃會不會連曉尋也一起趕出去啊?”
“等咱回燕京了……”完顏宗弼一咬牙,決定豁出去了,“咱就去買小正太,推一個咱丟一個,怎麼樣?”
“成!”完顏曉尋用力的點點頭。
無恥不要緊,只要爹孃在。沒了羞恥心,還有小正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