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州。
如同往常一樣,甘甜洗漱了一番之後,便從天州警局一層小樓中走了出來,繞着小區進行日常鍛鍊。
魔樹戰爭後,儘管甘甜是知情人,但卻因爲特殊的需要,而在此進入了警局系統,成爲了天州警局的大隊長,並開始接手一個十分嚴密的任務。
今天,她如同往日一樣,要繞着小區跑20圈。
這種強度對於甘甜來說只是小菜一碟,現在的她身材更勝從前,比以前線條更優美,體型更爲火辣,奔跑之中的人魚線,完美至極,唯美至極。
20圈的路程,甘甜只跑了23分鐘,出了一身熱汗。
隨後,像往常一樣,甘甜來到了自家門口,抽出了郵筒中的報紙,而就在此時,一個移動硬盤從報紙裏掉了出來,一把被甘甜接住了。
此時,她頓時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謝了,非哥。
這是她離開天海的第二天,也是任務即將收尾的前夕,她的任務結束之後,她將重返天海,配合羅非一起掃除王中洛團伙。
拿着報紙回到家中,她一邊喫着三明治,一邊把移動硬盤放入了筆記本中,隨後進行了調取,終於,她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一個視頻出現了。
這是在一個高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裏,兩對男女出現在了錄製視頻的男人面前,和他一起喝酒聊天。
兩個男人都在五十歲左右,一個男人身穿着考究的阿瑪尼,手上戴着一塊價值不菲的愛彼手錶,像是個商人,而另一個則是個長得很帥的大叔,這人居然是她目前的頂頭上司張建康,只是,他的懷裏居然攬着一個二十多歲,頗有姿色的女人。
他們正在聊天,而聊天的內容,就是關於今晚會發生在天州港碼頭上的交易
當“15億”這個敏感字眼出現的時候,甘甜以自己的職業敏感度來判定,張建康要出事。
老實說,華夏已經知道張建康不乾淨,特別是最近幾個月,羅非“去世”後,他變得更加肆無忌憚,甘甜私下裏調查過他,發現他身上疑點重重,但是每一次都在即將抓住他小辮的情況下,被他察覺,掐死了線索。
甘甜更清楚,張建康是想把她調到自己身邊的,因爲那樣方便控制。而甘甜也想深入虎穴,從而想辦法整垮他,但是一直沒有機會。
而現在,機會,就生生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這個機會,又是羅非給她創造的。
甘甜的嘴角慢慢的勾起了一絲滿意的弧度,心道:大賤人,謝謝你了,我終於快要解放了。
像往常一樣,甘甜提前半個小時來到了警局,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開始了一天的工作,上午開了一個日常的會議。
下午,甘甜帶着自己的心腹,一個名叫張曉欣的女孩練拳,一直練到了下午四點鐘。
之後,她便一直辦公室坐到了下午五點半。
快喫晚飯的時候,和她同級的沈城突然不請自來了,衝着她說道:“甜甜,一會兒陪我喫頓晚飯?”
老實說,甘甜是很想拒絕的,可是沒成想,沈城卻是有備而來,他衝着張曉欣淡淡一笑道:“內個,欣欣也一起去吧。”
張曉欣望着甘甜,沒有說話。
甘甜不假思索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老實說,甘甜知道沈城是張建康的心腹,在這個節骨眼上,沈城來找她喫飯,目的很明顯,就是爲了拖她,讓她來不及爲晚上的事情布控。
可是,不去的話,肯定會引起沈城的懷疑,去的話,又要怎麼脫身呢?沒辦法,見招拆招吧,車到山前必有路!
這頓飯是在警局附近的一個規模不大不小的飯館裏喫的,廚師手藝不錯,比較擅長烹製川湘菜。
沈城要了一些麻辣口味的菜餚,搭配上了一些可口的涼菜,和甘甜喫喝起來。
一開始,甘甜這頓飯就喫的有些不痛快,而沈城還一直在勸她多喫一點,還給她夾菜,讓她更是心煩意亂。
晚上七點半的時候,沈城突然看了下表,這纔拿出了手機,衝着甘甜說道:“甜甜,我現在給你發一條微信,這裏面是你的隊伍裏安插的臥底,你晚上的行動小心處理,不要出岔子。”
甘甜一時間震驚了:“這是什麼意思?”
沈城卻是淡淡一笑道:“視頻你看過了吧?你觀察力那麼仔細的人,怎麼會不清楚拍視頻的人是誰,拍攝手法是什麼?”
張曉欣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了,但是,作爲甘甜的心腹,她只能保持沉默。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甘甜問道。
“沒辦法,我東窗事發了,我得給自己救贖。”沈城言語懇切,“甜甜,我已經洗不乾淨了,而你一直清清白白的做事情,我都看在眼裏了。張建康想害你,如果你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
甘甜深吸了一口氣:“誰讓你這麼做的?”
“我不知道,但我只能告訴你,那個人,讓我感覺到了懼怕。”
聽到這,甘甜頓時明白了,不由深深點頭道:“我知道了,師兄,感謝你的投誠。”
深夜,在天州港五號碼頭的一輛黑色轎車裏,張建康接到了沈城的電話:“哥,甘甜丫頭已經喝醉了,警局也沒有特殊情況。”
張建康淡淡一笑道:“兄弟,你做得好!今晚12點老地方見,咱們哥倆好好樂樂!。”
“好的,我一會兒就把甘甜送回去。”沈城說道。
“記住,別貪色,小心駛得萬年船。以後機會多的是,我會讓她變成你的。”
“多謝大哥!”
張建康很清楚,沈城喜歡甘甜,而且是一直都很喜歡,在羅非還活着的時候,他就暗戀甘甜,只是因爲羅非光芒太大了,而且甘甜呃他太過於癡情,他一直沒辦法得手。
但是現在,羅非已經“死了”,重回警局的甘甜,必然成爲了俎上肉,會被張建康作爲用來犒勞自己心腹深城的最好工具。
掛斷了電話,張建康的嘴角微揚,衝着心腹司機說道:“開車,咱們可以走了!”
司機會意,他連忙打開了車燈,後車燈閃爍了四次後,車子才絕塵而去,這是表示絕對安全的信號。
出貨的一方看到張建康發出的信號之後,頓時露出了一絲笑容,很快衝着手下小弟沉聲說道:“卸貨!”
五號碼頭的一條貨輪上,一時間人頭攢動,一箇中型集裝箱被打開,裏面很快出現了數不清的正方形紙盒子,這裏面盛放的是大號的毛絨玩具,這些玩具會在經過特殊加工後送到中心商業區的幾大商廈的固定攤位。
最近,中心商業區要搞一次大型嘉年華活動,這些娃娃將會在嘉年華上作爲獎品發出。
老闆已經發話,今晚每個人有一千塊賞錢,另外還管一頓夜宵,這讓工人們幹活很起勁,只不過,他們卻不知道,一羣潛伏在附近的特警,已經和imu的成員一起,已經從水路和陸路兩個方向,包圍了五號碼頭。
就在貨物被全部卸掉,正要裝車的時候,一個潛伏在碼頭的其他貨物搬運工突然間脫掉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警裝,同時拔出了手槍。
還是與此同時,一羣潛伏在水中的警.察突然間以驚人的速度衝上了岸邊,很快端着各種防水步槍,極速鎮壓了這羣人:“不許動,誰都不許動!”
周圍,警方、imu團隊的成員越來越多,爲爲首的居然是被沈城“灌醉”的甘甜。
甘甜處亂不驚,緩緩的拔出了手槍,對準了正要有所行動的幫派老大,厲聲道:“再動一下,我就開槍了!”
老大一時間嘴脣緊咬,連忙說道:“警官,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我們這批貨什麼任何問題啊?”
“沒問題?,要檢查一下才知道!”甘甜冷笑着,衝着自己的屬下說道,“繳了他們的武器,搜查貨物,一件都不要放過!”
說話間,甘甜的所有夥計們集體行動,很快把搬運工連同幫派老大一同押到了碼頭的角落裏,幾個人把他們看管起來,剩下的人則以最快的速度打開了一個個的紙箱,把裏面的毛絨玩具等拿了出來,挨個用刀子劃開!
幫派老大此時此刻還不老實,咬牙切齒的罵道:“你怎麼這麼不講理?這裏面都是普通的毛絨玩具,我們都是正經商人!你把我們的商品弄壞了,看你怎麼賠我們!”
甘甜猛然間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黑色的信用卡,道:“如果沒有問題,我雙倍價錢買你們的商品,但如果有問題,那對不起,麻煩你們自己埋單!”
幫派老大頓時無語了,甚至幾顆冷汗順着他的額頭溢了出來。
然而,特警們的貨檢驗了四分之三的時候,都沒有任何發現,此時,很多老警官都有些沉不住氣了。
張曉欣走到了她的面前,低聲道:“姐,快搜完了,還沒有任何發現。”
甘甜淡淡道:“那就繼續吧。”
“姐,你就那麼確信嗎?”
甘甜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我相信我和他的判斷力。”
這個他,當然指的是羅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