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回來了。”羅非微微點頭。
只是,讓羅非沒有想到的是,他剛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馮琴修長的小手就狠狠的捏住了他的大腿,嗔怪道:“你這個壞蛋!”
羅非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壞蛋不壞蛋的放一邊,最終不還是落到我的手裏了嗎?”
馮琴輕哼道:“哼!少來,別以爲你用在其他姐妹身上的手段還能用在我的身上,我可不喫這一套!”
羅非大驚:“哎喲!小妞!你還挺有氣節的!我喜歡!”
馮琴道:“廢話!只有我才能用這種手段對付你好不好!”
“”
羅非和馮琴四目相對,頓時笑了。
老實說,在孤兒院的那段時間,羅非像極了萬人迷,幾乎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歡他。而他也在用自己的全部熱情和羈絆去守護這羣女孩子。馮琴當時對羅非,也存在着某種好感。
只不過,相比較閃亮的林若心、甘甜甚至慕成楓等人,馮琴當時顯得默默無聞,所以她一直都覺得自己被羅非忽視了。
現如今,兩個人相認,羅非突然間覺得有些尷尬。
許久無語之後,馮琴終於找到了一個話題:“非哥,你和豆漿之間還會心存芥蒂嗎?”
聽到這個敏感的話題,羅非頓時爽朗笑道:“哈哈哈,只要那傢伙不覬覦我的女人,我就不會了!”
聽到這,馮琴又忍不住一把捏住了羅非的大腿,氣勢洶洶的說道:“你的意思是,甜甜是你的女人咯?那我們算什麼?”
羅非又是一陣面紅耳赤,幾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畢竟,和馮琴闊別多年,對馮琴這些年的情感生活並不瞭解的羅非,不知道該怎麼和馮琴交代這兩年發生的事情了,畢竟故事太長了,故事也太多了。
馮琴望着羅非,不由深深嘆了口氣:“算了,我不糾結你了。”
衆人上午出發,下午四點多的時候,車子已經開到了距離天州並不算遠的北滄市。
北滄是武術之鄉,不知道爲什麼,羅非每一次來到北滄,都有一種特殊的情懷,他喜歡這裏,喜歡這裏的人,他們淳樸善良,透着一股濃濃的樸實的氣息。
而來到了這裏,他們喫了一頓地地道道的火鍋雞。
這家火鍋雞選用的雞是散養的,雞肉很結實,就着米飯喫,辣乎乎的,十分順口。
只是,衆人的心情越喫越是晴朗,窗外卻烏雲密佈,一場久違的夏雨即將到來。
羅非望着窗外,不由問道:“琴琴,豆漿家離這裏不遠了吧?”
“嗯,還有10公裏!”馮琴打開手機,看了看地圖後說道。
“終於要見到豆漿那傢伙了!”羅非笑道:“不知道見到那傢伙之後,他會怎樣?”
甘甜壞笑道:“會把我搶走的。”
羅非輕哼道:“那就試試看吧!臭小子想造反啊!”
衆人都內涵的笑了。
喫過飯,衆人又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跋涉,走過了顛簸的小路,他們來到了一個名叫東崗的村莊。
車子沒有進村,而是在村東駐足了。
這裏,一片黃土,找不到周圍的那種綠色植被,一大片令人心神不寧的墓碑出現在了這裏。
羅非的心中突然一個激靈。
眼前,赫然出現了毒狼和林若心等人,江儷也來了。
羅非下車的時候,江儷已經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了羅非的手: “小非,咱們回去吧!”
林若心也說道:“非哥,咱走吧,那個豆漿不在這個村子住了,現在聯繫不上了。”
羅非已覺得自己在強撐了,他望着林若心而來的李晶,溫柔的說道:“晶晶,別害怕,告訴哥真相。哥不會生氣,也不會難過的。”
不難過?不難過你的聲音怎麼顫抖了,哥?李晶在心中默默道。
毒狼走過來一把抱住了羅非,衝着他的耳邊低聲道:“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兄弟,咱們回家,回家吧!”
“毒哥,我沒事,我就是想知道,誰埋在這裏了。”羅非的眼眶不知不覺的潮溼了:“十三年了,我我已經學會了淡定了,我一點事都沒有。”
毒狼的鼻樑一陣發酸:“老大,你他媽別這樣!跟哥回去!要不然,你信不信我他媽毒死你!”
“老毒,你他媽別說話!”羅非終於吼了出來。
毒狼頓時一怔。
甘甜等和羅非一路而來的人們,一個個都怔住了。
甘甜望着李晶,已經無語凝噎。
此時,羅非的目光落在了佟小雪的身上
賜死,小美女的眼淚已經決堤:“哥哥,是是豆漿哥哥。”
豆漿,是他的綽號,因爲他從小喜歡喝豆漿,所以得到了這個綽號。他時孤兒院裏年紀比較小的,比羅非小兩歲。性格上也比較孤僻。
不過,他外表冰冷,內心火熱。他一直暗戀甘甜,曾經爲甘甜打過架,更是用弱小的身軀保護過明戀着甘甜的羅非,他當時對羅非說過:“我知道西瓜喜歡的是你,可是爲了西瓜,我願意保護你個王八蛋。”
爲了這句話,羅非揍了他一頓,他身體孱弱,當然經不起這頓打,還因爲這個病了好幾天。
不過後來,羅非懂事了,和他和好了,兩個人成爲了特別要好的兄弟。
羅非那年被綁架的時候,他才9歲,一路追過着羅非的轎車,摔倒在了邊道上,哭得不成樣子。
豆漿,非常可愛,一個長的很清秀的男孩子。
羅非聽到佟小雪的話,立刻輕輕推開了毒狼,掰開了江儷的手,一步步的走向了前方,來到了一片墓碑前
時間再次展露出了非常猙獰兇殘一面,十三年了,當年就是娃娃臉的豆漿,十三年也沒有長大多少,仍舊是一張清秀的娃娃臉,辨識度非常高,和小時候沒有太大變化,
羅非,居然認出了他。
羅非的雙膝不由自主的軟了,跪在了他的墓碑前。
羅非以爲自己足夠堅強,以爲十三年之後,自己再見到自己的兒時夥伴,會控制住悸動的靈魂,可是,他做不到,當他的嘴巴不由自主的裂開,放聲痛哭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憋悶了許久。
馮琴跪在了原地,嘴脣在不停地顫抖:“豆漿怎麼會是豆漿?我不相信!若心你騙我!”
林若心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黃土把雪白的襯衣染成了另一種悲哀,她同樣放聲痛哭,撕心裂肺。
甘甜等人,無不流淚,情緒都已經崩潰。
有的時候,找到的不如找不到。找不到,是一種羈絆,是一種牽掛,是一種幸福的回憶,找到的,也許只是一抷黃土。
毒狼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過往,但是對於他來說,感同身受。因爲他也曾經是個孤兒。
無情的老天爺下起了肆虐的大雨,洗刷着每一個人的身心,大雨,迷茫了前路,讓羅非甚至短暫的迷失了人生的方向。
毒狼拿出了一把雨傘,卻不知道給誰用,茫然若失的站在了原地半天,最終把雨傘打給了江儷。他拿着傘,傘擋着江儷,他自己卻在淋雨。
望着倒在黃泥水中的羅非,趙漢偉也是恨不起來,換在平時,他早就一拳打過去,送他一句“馬勒戈壁的!振作一點”之類的話了。
他沒見過羅非哭,這是第一次,他一直以爲,這個混蛋即便有情有義,也是流血不流淚的。
但是,他是人,不是殺戮機器,有血有肉有感情。
回憶想起模糊的小時候,雲朵漂浮在藍藍的天空,那時的你說:要替我守護她,等我歸來,等我回來。
然而,我來了,你卻走了,永遠的走了,辜負了你對我的承諾。
許久之後,羅非站起身,臉上已經看不出雨水和淚水的區別了,他走到了林若心的身邊,一把將她抱起,不由分說,在她的嘴脣上烙印下了深深的痕跡。
林若心灼熱的淚水刺痛了他的臉,讓他感受到了她心中那種不亞於他的痛。
她極致的善良,心是金子做的,她從不肯輕易傷害他。可是這一次,無心之殤
羅非抱着林若心,走到了甘甜的身邊,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拽了起來:“甜甜,咱們去村裏借宿吧,我想知道這個小王八蛋怎麼死的。”
羅非,貌似恢復了平靜。
甘甜點了點頭:“好,走吧!”
此時此刻,她的意識有些恍惚,總有一種要暈過去的感覺。
甘甜不愛豆漿,可是,她已經把豆漿當做了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
此時,在崩潰的人羣中,唯一的生力軍是毒狼,他帶着衆人進了村子,叩開了一家有雙層小樓的人家的門。
開門的是一個50多歲的中年大叔,個頭不高,十分敦實憨厚的樣子:“你們找誰啊?”
毒狼道:“大叔,我們是路過的,車子出了點毛病,能不能在你家借宿一晚上?”
大叔一看門口果然有幾輛大號的越野車,頓時點了點頭:“快進來,哎呀,都變成落湯雞了,趕緊進來,喝點熱湯來!老婆子,做點薑湯來!”
農人樸實,沒多久,一個憨厚的阿姨就做好了幾碗熱乎乎的薑湯,端到了小二樓的客廳裏,幾個人則都換下了一身溼漉漉的衣服,換上了清爽乾淨的家居服。
阿姨熱情的問道:“你們從哪來的?”
“阿姨,我們從天州過來的。”
“來這裏幹啥啊,這裏窮鄉僻壤,除了莊稼地,啥都沒有啊!”阿姨說道
“哦,我們走錯路了,導航給倒錯了!”
“哦,我說呢!”
此時,所有人都知道毒狼爲什麼來這裏。
而眼尖的羅非,更是掃到了房間中的一個靈位。
靈位上赫然寫着“吾兒洛小江之靈位的字樣!”
洛小江,就是豆漿的名字。
羅非看到了,其他人也看到了。
這一刻,羅非有些激動,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貿然行動,現在的他,實際上已經心緒大亂。
毒狼仍舊清醒,他站起身,來到了靈位前,點燃了香,恭恭敬敬的鞠了躬,嘆了口氣道:“這弟弟太年輕了太可惜了啊!”
說到這,阿姨居然忍不住哽嚥了:“是啊,俺家小江是個好孩子,可惜好人不長命,才20歲,就走了”
羅非等人不約而同走到了靈位前,一起給豆漿四鞠躬。
毒狼問道:“阿姨,不好意思,能問一下小江怎麼那麼早就走了?20歲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