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嗜血睚眥霸帝,葉寒並未費什麼功夫,獸神之力在一定程度上也起到不小作用。
霸帝的造型與帥鐵定是扯不上任何關係的,但要用威猛十足來形容卻也恰如其分,葉寒雖然生性張狂飛揚,卻也懂得什麼時候該高調什麼時候該低調,知道在凌彌界心懷鬼胎的強者必然會殺來,爲了儘可能的減少暴露目標的可能性,便將霸帝收回,平步而行。
妖邪界與御獸靈脈相距還有兩個月的路程,星夜兼程之下,出了妖邪界後,便直向東南方向急速趕路。
“簌簌簌!”
才踏出妖邪界行進不到數分鐘,虛空之中一陣詭異的聲響便傳來。
“來得好快啊!”
葉寒與邪神殤、靈娘以及九霄大少對視一眼,龐大的神識當中已是感知出來,在一行人的數千裏範圍之內,居然潛藏着不少修煉者,而且無論朝哪個地方逃走,都能第一時間形成合圍。
“九霄大爺”
“等一等,你小子叫我什麼呢?”葉寒打斷九霄大少燭浮的話問道。
燭浮神色一怔,看着靈娘那不怒自威的臉色,臉色跟打了霜的茄子沒什麼區別,咬牙切齒道:“小小叔,顯然你的身份早已在半個月前就享譽天地之間,這些人也尋覓了你半個月,更是在妖邪界之外早有佈置,顯然想在此地將你留下,不知道想以什麼辦法突破重圍?”
“不錯嘛浮兒,挺關心小叔的。”葉寒不以爲恥反以爲榮,更不看燭浮那喫人的神色,嘴角勾勒着冷冽又無奈的笑容道:“還能怎麼辦?爲今之計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是那些傢伙識相不對我出手,那就隨他去了。但若是向我發動轟殺,我葉寒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唄!再說了,又你們幾個高手在一起,特別是靈姐姐的實力,只要不是多個巔峯真神,都不用畏懼!”
邪神殤與靈娘對視一眼,卻是笑而不語。
葉寒談笑風生,其實心中非常清楚,此番劫難只怕是有史以來最爲兇險的一次,現在的他無疑是整個天地的敵人。
瀟族是強,但卻宣佈在葉寒未曾達到帝王級天地巨頭之前,誰都可以去殺,也就是說無論是誰將他誅滅都不會遭受瀟族的報復,在這樣的情況下,估計除了瀟族嫡系、旁支勢力蟄伏下來以外,數不清的對手都將出手,要想在芸芸衆生中求得偏安一隅談何容易?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葉寒的神識感知也是格外集中,暗中極速蓄積、運轉祕法,將自己準備戰鬥的意念傳輸給九龍虛境中的幽綺羅等人,而星凰聖獸、九彩神龍、嗜血睚眥、以及以羅剎湮仙爲首的六大修羅,更是這次血腥之路的主角,自是要嚴正以待。
隨着葉寒的沉靜,整個妖邪界之外頓然一片死寂,詭異的氣息令得人無比窒息,轉眼間又行徑了一袋煙的時間,此行,葉寒與邪天宮數百人,已是行到這個可怖包圍圈的正中心,氣息更顯凝固,一股拔尖張弩的氣氛不斷交織,令得人心惶惶,豆大的汗滴居然止不住的潺出肌膚之外!
“嘀嗒!”
終於,不知道在哪個位置響起一道汗滴聲響,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簌簌簌”地聲動不斷,鋪天蓋地的強者從四面八方瘋狂湧現而出。
“血劍門!”
“鐵血殿!”
“鑄劍閣!”
“神農山莊!”
“百善堂!”
“造合谷!”
“”
靈孃的記憶力驚人,每湧現一個勢力都能清楚的叫出名字,而在那短短的眨眼功夫,居然連續不斷的道出一千多個宗門勢力,這其中還不包括數之不盡的散修強者、隱世巨孽,目光一掃之間,人數達到恐怖的百萬以上。
這數百萬的修煉強者修爲良莠不齊,強到真神層次,弱到至尊級的強者都有,雖然葉寒有信心一巴掌下去就能抹殺數千甚至上萬的低階修煉者,但是面對如此浩瀚的人數,頭皮還是有些發麻。
“看來,今日不苦戰都不行了啊!”葉寒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狼,死死地凝視着那一道道身影。
“沒錯!”邪神殤邪笑道:“好似比當年本尊肉身被毀,在鬼淵的慫恿下凌彌界各大勢力痛打落水狗的情況還要壯觀啊!臭小子,以一個人的影響力能夠遭來天地間所有修煉者的追殺也是一種榮耀,縱然死在這裏也能夠名垂千古了,不要那麼難以抉擇嘛!”
“靠,你說的輕鬆!”葉寒白眼一翻,要是事情能這麼簡單,他何必如此慎重?
“老夫血劍門門主劍王陳象,見過邪神大人!”
正在此人,從那人羣中站出一個老者來。
只見這老者周身劍氣縱橫,相貌無比威嚴,身着一身威風鎧甲,有着真神巔峯2級層次的修爲境界。
毫無疑問,這等強者的修爲已是極爲不弱,至少可以判斷血劍門乃是一個一流勢力。
“劍王陳象?”邪神殤勾勒着不屑冷笑道:“當年你父親劍皇陳佛也在追殺本尊的行列當中,何必那般惺惺作態,讓本尊作嘔?有什麼招儘管施展出來吧,我乃邪天宮宮主,雖然百餘年前威風不再,但要對付你能螻蟻也不過是舉手之間的事情。”
邪神殤的話,令得那數百萬修煉強者齊齊變色,顯然邪神殤的餘威尚存,這等恐怖的影響力便能看出他當年風靡一時之間讓人畏懼到何等程度。
“這麼說來,邪神大人是要與我等做對?”陳象眉宇一皺,目光死死地凝視着葉寒說道:“我等所行只爲瀟族族長而來,並非針對邪天宮。邪神大人雖強,但邪天宮殘存百年,只剩下區區數百弟子傳承衣鉢,難道真要與我百萬雄師做對?我血劍門或許未曾入你法眼,但是這上千的勢力,你能一次抹殺完麼?”
“哦,原來是這樣!不是圍殺本尊的話,本尊就不湊這個熱鬧了!”邪神殤轉身,拍着葉寒的肩頭,語重心長道:“臭小子,你也看到了,人家不找本尊麻煩,就想和你玩玩,所以這件事情本尊和邪天宮就不參合了!”
葉寒目瞪口呆之後神色劇變,有些未曾回過神來:“邪神大哥,你這麼沒義氣?”
“錯!本尊這叫識時務者爲俊傑,我邪天宮如今人才凋零,弟子稀少,容不得這等大戰的損耗嘛!所以呢,我等就先走了,在預定的地方等你,後會有期!”
邪神殤大喝一聲,單手毫無預兆的猛然一拂,便將邪天宮數百名弟子卷席在其中,在數百萬修煉強者目光的注視中,甚至不給葉寒任何說話的機會,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踏出包圍圈後,燭浮忍不住出聲道:“老頭子,你是否有什麼計策?是不是想來個裏應外合,分擔葉寒那傢伙的負擔,從而殺出一條血路,逃出昇天?”
邪神殤將數百弟子放開,哈哈大笑道:“浮兒啊,計謀倒是一個好計謀,但是爲父心中還真沒有這種想法。”
“什麼?”燭浮身形一動便要殺回去,卻被邪神殤一把拽住,令其異常激動,極速說道:“父親大人,我們不能那般忘恩負義。葉寒爲我邪天宮挺身而出無比仗義,現在他有危難,我們怎能置之不理?”
邪神殤瞪目道:“葉寒那小子乃是老子一手調教,看着他成長到如今這般地步,若是他真的隕落,老子會如此閒情逸致的在這裏跟你吹牛打屁麼?”
燭浮一愣,說道:“你的意思是”
邪神殤沉聲道:“難道你還看不出來瀟灑的用意麼?他將葉寒那孩子的一切後路斬斷,就是要讓他置於死地而後生,淬鍊心性,在不斷的血腥和戰鬥中領悟更爲強橫的能力,可謂良苦用心。若是我等出手,並不是幫他,而是在害他。長期的依賴性實乃拔苗助長,做不得任何好處,要想成功渡過第二次圓滿大浩劫,他就必須經過這種真正腥風血雨的淬鍊纔行。”
“可是,葉寒那孩子,能夠在這種圍追堵截當中平安渡過麼?”靈娘微微皺眉問道。
“放心吧!”邪神殤閉眼,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傢伙命運不凡,底牌更是層出不窮,別的不敢說,,但是那數百萬修煉者想要將他留下不無可能。所有人聽我命令,火速趕往御靈峯,拒絕回頭!”
“是是!”
最終,邪天宮所有人只能無奈的應聲,向葉寒被包圍的地方投去期盼的祈禱目光,爆喝聲連連,眨眼間便是消失不見。
“”
妖邪界之外。
“邪神大哥”
葉寒也以爲邪神殤僅僅是在與他開玩笑,但是看着那異常決絕離去的身影便知道,此次他是玩真的了。
這廝何等聰明,怎麼可能猜不到邪神殤的用意,儘管如此心中還是有些不大好受,一種被極端孤立的心境盤踞在腦海當中,心煩意亂。
“嗖嗖嗖!”
邪天宮以邪神殤爲首的數百強者離去,那數百萬強者卻仿若壓力大減一般,再度將包圍圈極速縮小,氣息更加凝滯。
無論葉寒此時此刻心境如何,他都知道此次激戰避免,冷眸環視着那一道道如狼的眼神,嘴角勾勒着邪笑:“先說,本仙王一般的情況下向來都是以德服人,不動粗!”
“殺!”
但是,數百萬修煉強者顯然對葉寒的話熟視無睹,一聲厲喝響起,同時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