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的身體很明顯的僵了下隨即開始有氣無力的掙扎虛弱而急切的問:“霍水你這是要做什麼?”
不能再繼續由着他了。
霍水抓起碧落的手腕不疾不徐的一根根掰開了他拽着褲腰帶的手指直截了當的用行動告訴他:“我幫你洗。”
“不不要這樣我自己……”
徒勞的話未說完,便被一聲輕笑打斷。
“別不好意思啊。你我都是男子,你有的我也有你沒有的我也多不出來。我了不見得就比你差,你怕什麼?”霍水面不改色道。
這話快準狠,成功的令碧落啞了音。也瞬間變作了木頭人兒就像是霍水的一般隨她擺弄。
霍水以爲碧落被自己大膽的言語震傻了,忍着笑忙活手上的事情。所以她並不知道此刻的碧落神色悵然鳳目中的星光也漸漸暗淡了下去。
許多紛繁複雜的情緒在他幽若深潭般的眼眸中不斷的浮浮沉沉失望、不信、恍惚、無助……像快要溺水而死的人。
好幾次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最後還是緩緩的閉上了脣。
好在霍水已經有所察覺。
他突然的極度安靜令房間裏的空氣都要窒息。
“怎麼突然不說話了?你其實想說什麼吧?”霍水偏頭看了眼他的側顏。
絕代風華的男子沉默不語的時候充滿了神祕感,看上去是如此的高不可攀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但是他此刻卻的坦誠在她的眼前,由她拿捏霍水忍不住暗自得意的偷笑。
撿到便宜了!
因着霍水的那句問話猶如一個迴光返照的病人,碧落鳳目中的情緒掙扎着又多了一絲希冀。
沉默須臾,他回頭,一瞬不瞬的盯着霍水,艱難的開口道:“如果你是男子,那今天早上我們,我們……我和你……”
霍水面色一僵。
他竟然還記得今早兩人親吻的事?!
那時他不是昏迷着的嗎?
碧落話中暗含的那淺顯易懂要傳遞的深意被霍水粗心大意的忽視掉了,她只關注到了和碧落親熱之事。
所以嗖的紅了臉,躲躲閃閃的避開碧落迫人的目光,兇巴巴道:“今天早上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你一直昏迷不醒!”
不認賬?!
“……是嗎?”忘了自己言行試探的初衷,碧落的目光驟冷,頃刻間幻化成無數只幽靈的手,利劍般探向霍水的身體,強勢的欲要她可氣的僞裝,“可我怎麼記得好像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霍水充耳不聞,也假裝感受不到男人話中夾雜的絲絲寒氣。閃舞
她本以爲那事情碧落不知,哪裏知道他心中清清楚楚。所以,他問這話是個什麼意思啊?
是要她認愛嗎?
可是她一直以男裝示人,碧落在對她的身份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逼她認愛,是不是可以證明他喜歡的其實是男子?
那她今早的行爲算不算欺騙?
他經歷了那種事情,她還趁機佔他便宜,若再加上“欺騙”這一條大罪,他會怎麼樣?會不會想不開就……尋短見?
霍水已經將碧落的褻褲扯掉,這會兒就扶着他的窄腰將其小心翼翼的沉入水桶深處,自顧自的說:“冷不冷?冷的話,我再去提一桶熱水來。”
預料中沒有得到碧落的回應。
霍水將目光四處亂放,就是不敢往身前看。
浴桶中坐着的這尊天神好像已經變成了一團耀目的火,看一眼,就要灼瞎了她的眼。
不可否認,面對這樣一個人間,霍水只覺胸腔中有一樣鮮活的東西跳得很厲害,像戰鼓在咚咚咚的敲,她快要按壓不住躁動。
唯有拿着毛巾摸索着浸入桶中打溼,就拖泥帶水的拿着那帕子往碧落身上一遍遍的撩水玩。
她緊張啊。
霍水迴避的態度令碧落很不甘心。
靜默一陣,他恢復了淡然神色,忽然和風霽月一般的說:“這浴桶很大,你不是也要沐浴嗎?霍水,不若你就脫了衣服進來跟我一起洗吧,省得你待會兒還要再多收拾一趟。”
霍水拿着毛巾的手就在空中一滯,“……我不急。”半晌才聲若蚊蠅的如是回了句。
隨後她不再往碧落身上撩水了,一直拿着毛巾心不在焉的胡亂擦着他的後背,遲遲不知挪動到其他部位。
好似已經丟了魂兒。
這行爲終於愉悅了碧落。
“我知道你不急,可是你不覺得你進到浴桶裏來爲我搓洗,會更方便嗎?這樣還不會打你的衣服。”
霍水直覺臉上燒得要冒煙,尷尬笑道:“呵呵,其實這樣也很方便啊。”
“哪裏方便了?你一直蹲着,腿不麻嗎?還有,你在我背後,前面你又看不見,洗得乾淨嗎?”
“……”霍水口乾舌燥,避重就輕的吶吶應道:“我還好啦,碧落,再耽擱待會兒水就變涼了。我先給你洗好了,把你送到去後再打理自己吧。你不用在意我,我隨便洗洗就成了。”
碧落的聲音忽的一冷,一字一句道:“說來說去,你其實還是嫌我髒吧?”
又來了……
霍水想撫額。
她以爲她對他賭咒發誓,已經說得夠清楚自己的想法了。
“你幾次三番拒絕我,敷衍我,這根本就不像你!之前的你,我說什麼,你都會照着我說的去做。好比我要你爲我穿戴甲冑,又好比我要嘗你的味道……”
“碧落!”
“……你就是嫌棄我。”
無話。
霍水失眠了大半宿,終於理清楚了碧落的腦回路。
親了他,他便當他是她的人。
其實不止他會這麼想,這個世界的男人都會這麼想吧。
怎麼辦呢?
翻來覆去,天光朦朧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但是很快被驚醒。
帳外隱隱傳來聲勢浩蕩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