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於青萍之末。
侵略戰爭好事不斷, 離月和離清爭相立下大功,先後滅了東秦和陳國。
兩位王爺班師回朝之際,離少麟龍顏大悅,不僅大大嘉獎了兩位皇女, 且接連三日都在宮中設下宴席,和衆大臣通宵達旦的慶祝。
這一晚,宴至中場,離少麟喝得微醺後, 攜着她的後宮佳麗們先行離場, 擺駕御花園繼續玩樂去也。
皇帝一走, 王爺們和大臣們也放開了。大家開始各玩各的,紛紛離席, 自己找樂子去。
齊王離月喝得多了,殿中悶熱,便也跑到御花園里納涼醒酒。
御花園裏鶯鶯燕燕, 笑語不斷, 皇帝正在跟一衆美人們玩躲貓貓。
離月看了一陣,盯上了一個美人,見他藏好後,就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酒壯色膽, 這話的確不假。
那美人纔在花樹灌木叢中蹲好, 一個人影便朝他撲來。
他剛要驚叫,來人的嘴脣急切的湊了上去堵住他的聲音,那人還抱着他不斷的親吻。
“唔唔唔……王, 王爺?齊王爺?!”
“呵,童顏,認出本王了呢。既如此,本王可不能辜負了你的厚愛。”
離月說着,伸手就猴急的去解童顏的衣袍。
童顏急忙掙扎。
離月使力按住了他的雙手和身體,附耳威脅道:“你聽話,大家都有好處。否則,本王要你好看!”
一邊說,一邊手下不停。
她完全不顧童顏的意願,一把扯開他的褻褲,又拉開自己的衣裙。下一刻,她的身體就往前狠狠一撞,便與童顏結合在一處。
離月慢慢扭動下半身,享受**滋味兒的同時,嘴裏嗤笑着說:“再說了,你又不是沒有給過本王,這個時候裝什麼貞烈?!”
童顏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被離月壓在花叢荊棘裏,背上被花刺扎得很不舒服,還得忍耐着身上的女人毫不憐香惜玉的兇猛動作,只好小聲哀求道:“王,王爺,這裏是御花園,皇上還在呢,她隨時有可能來找我!”
“美人,你很會找地方藏身。這裏僻靜得很,你不出聲,沒人會發現。”
“啊!”動了一陣,離月忽然暢快的輕叫了聲。
跟着,她似乎是食髓知味了,就將撞擊的動作加大加快,又捏了把童顏的臉,咬着他的耳朵說道:“你的身體真美味!好久沒嘗你這滋味兒了,是她調-教得好,還是她許久未曾碰過你了?嗯?”
童顏尚未回答,剛剛離月那聲叫卻引來了人。
離月從灌木叢裏往外一看,驚見皇帝帶着一班宮人朝這邊尋過來了。
她心中一慌,趕緊將童顏往花叢深處推了好幾把,說:“你趕緊隱匿好身形,我先走了!”
說着,她真的就急急火火的穿戴好衣裙,從另一個方向鑽了出去,迅速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童顏也慌忙開始整理衣袍,也想要鑽出去。他纔要站起來,卻發現剛剛離月推他那幾把,將自己的腳給弄傷了。他只得伏在花叢裏,一動不動。
外面漸有火光靠近。
“炎兒?是你?”離少麟一愣。
花叢裏的童顏也是一愣,心裏不免緊張:竟然沒有發現秦王就在附近!
她既然悄無聲息的在此處,那她定然已經發現了他和齊王的奸-情吧。
這可如何是好?穢亂後宮之罪,不死也會沒了半條命!
“啊?母皇?兒臣見過母皇。”
“你也在御花園裏?”
“是。剛剛在殿中喝酒喝多了,殿中越呆越悶熱,就出來透透氣。” 離炎泰然回道。
離少麟四處看了眼後,問:“有看見離月嗎?有宮人說,她往這邊來了。”
“二皇妹也到了御花園嗎?兒臣不知啊。”
“那,……那你看見了童貴妃沒有?朕與他玩樂,找了好一陣沒有找到他。”
離炎立刻嘻嘻笑道:“母皇今夜真是好興致啊,竟有如此雅興,還和美人們玩小孩子的遊戲。兒臣剛纔聽宮人們說您在和後宮妃嬪玩躲貓貓,我還不信呢。現在眼見爲實,不得不佩服母皇的別樣情趣呀。”
離少麟老臉微熱,笑着斥道:“貧嘴!那你倒是看見他沒有啊?”
“母皇,既然是您與人家玩躲貓貓,那就要自己去找唄。兒臣就算知道他藏在哪裏,也不可能告訴您的,因爲您這樣做可是在耍賴啊。”
童顏聽到這裏,冷汗就冒出來了。
秦王這話的意思就是在暗示,她真的知道他藏在哪裏!
下一刻卻聽離炎說:“何況兒臣纔出得殿來,一個美人也未見到過啊,所以並不能幫您咯。”
童顏頓時心裏一鬆。
只聽離炎又說:“嘿嘿,母皇,您要是認定了要耍無賴,兒臣幫您找也可以啊。要幫忙嗎?”
“小調皮!朕自己找就自己找,不用你幫忙!”
離少麟說了這話,就帶着一羣宮人往其他地方尋覓去了。
離炎跟着也走了。
童顏等了一陣,御花園裏還有人在,他只得再等,欲要等到所有人都不見了,纔好出去。
卻忽然聽到了有人在附近說:“你怎麼還不走?小心給其他人發現了你,那可麻煩大了。”
還是離炎!
童顏立刻屏住呼吸。
“童顏美人,真要本王指名道姓,你纔出聲?”
“……王爺,我腳扭了。”
離月回到宴會上,沈心遲疑着走過去,悄聲道:“王爺,他如今已經晉升爲了貴妃,您還是……還是注意一點吧。免得他,他……他與您的事情讓皇上知道了,那可是……是要沒命的啊!”
離月不耐的瞥了她一眼,口中不屑的說道:“貴妃又怎樣?原本不過只是一個戲子罷了。如果不是本王看重他,又將他送進後宮,你以爲他能有今日的榮寵?”
“……齊王,那人是下官的表哥。”沈心低着頭,小聲道。
雖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這話很明顯就是一種不滿的抗議。
離月很快就察覺到自己失言。
沈心這人還有用,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得罪了她啊。
離月心中一陣後悔不迭,立刻打着哈哈掩飾過去,說道:“抱歉,口誤口誤。沈心啊,本王一向就是這樣口無遮攔的人,你且莫要放在心上纔好。來來來,咱們繼續喝酒,繼續喝酒。”
既然沈心和離炎都瞧見了離月與童顏瓜田李下,有了不清不楚,離少麟何嘗沒有耳目告訴她這件醜事?只不過差的只一件事情,便是捉姦在牀罷了。
當天晚上,離少麟找了童顏一陣未找到,索性叫宮人們去離月的住處找。
這幾日宮中的宴會散了後,皇女們喝醉了酒,常常不回王府,而是直接宿在以前宮中住的宮殿裏。
宮人按照皇帝的意思尋到齊王原來在宮中的住所---邀月宮,然後卻意外的在一口水井裏撈出了柳柳和小寶兩人的屍身。
兩個在宮中苟延殘喘的小人物,好端端的,怎麼會溺死在邀月宮的水井之中?
柳柳很早以前是離炎的男人,後來離炎沉睡之後,他就漸漸被人淡忘了。
此時突然發生了這事情,離少麟這纔想起了宮中還有過這樣一個小人物。
然而,有宮人給離少麟說,那柳柳與齊王一直有聯繫,關係不清不楚。那個小孩兒只怕就是齊王的種。
離少麟聽後,面色十分難堪。
她暗道,原來離月與後宮裏的男人攪合一氣,還是早已有之。且竟然是誰的男人,她都敢去沾惹吶!
所以,雖然離少麟那天晚上並未能抓到離月和童顏通姦的把柄,但是因爲柳柳一事,她已經將離月定在了穢亂後宮的恥辱柱上。
因爲是醜事,離少麟並未聲張,更不可能叫內務府徹查此事。由此,並沒有誰來爲那兩個可憐人做主,要查查他們到底是自己跳進去的,亦或還是被人丟進井裏去的。
不過,雖然無人探查此事,宮中卻漸漸有了一種說法在暗地裏流傳。
後宮中有人悄悄在說,說那口井是在二皇女齊王的邀月宮裏。人死在她的宮中,爲什麼?肯定是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事情,或是聽見了不該聽見的事情,被人殺人滅口了唄。
但,又有另有一波聲音卻在反駁,齊王會這麼沒有頭腦嗎?即便要殺人滅口,她也一定不會讓人死在她的宮中的。
其實這兩種聲音都在傳遞一個訊號,那便是似乎大家都認定了人,是離月殺死的!
這兩種聲音越傳越玄乎,越來越多人聽見了這兩種聲音。然後,一些人開始心有猜忌。同時,也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緊盯着齊王離月,希望能發現一些更加驚悚的祕密。
離月非常生氣,她也開始猜測,是誰在背後製造了這種謠言?
她懷疑來懷疑去,目光始終不離離清半步。她覺得,也只有她的三皇妹離清纔可能做這件事情,纔可能唆使人傳播這種不利於她的流言蜚語。
朝中一些人於是清醒的意識到了,這件事情是一個導火索,太女之爭已經由暗轉明瞭。
於是,朝臣們和後宮裏的人聞風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