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站在門外,沉吟少許,轉過身來,走進竹舍,看到紫貂懶洋洋地趴在竹榻上,走上前去,坐上竹榻,用手輕輕地撫摸着它背上的皮毛,紫貂睜開眼睛,抬起頭,半眯着看了墨白一眼之後,又合上眼,卷睡起來。
過了少許,暗歎一聲,墨白放下心中雜念,想了一下,拿出他身上所有的物件放在竹榻上,一個儲物袋,一本《天門派修真史記》,一冊玉簡,三個玉瓶。
一一拿起看過之後,墨白留下了《天門派修真史記》,其他東西收了起來。既然踏入這個世界就應該先對它有所瞭解,墨白如是想到,所以他拿起《天門派修真史記》翻看起來.....。
清晨的陽光和煦暖人,從竹舍的窗口斜射進來,照在墨白的身上,墨白慢慢的合上了《天門派修真史記》,內心對修真界有了一定的瞭解,原來這世界很大,希夷大陸只是其中之一,上有衆多修真門派,而“天門派”在希夷大陸上只能算個是中小門派。
天門派一脈歷史悠久,自第一代祖師重華真人創派至今已有萬餘年。重華真人飛昇之後,但在重華真人之後,天門派再無人修煉至飛昇期,此後,天門派也經歷過強盛與衰敗。先如今當世天門派也只能佔修真界一隅。
通過這本《天門派修真史記》,墨白也知道了修真的一些常識,並不像原本似的,一無所知。
他對於修真已經有了大致的瞭解,修真分爲八大境界九十六小境界,凝氣築基結丹子虛歸元藏神出塵飛昇。
整個天門派目前歸元的高手也就有兩人,他們高高在上居住在靈氣最濃的後山,整日閉關潛修,非門派大事從不參與。門派內子虛期高手兩人,現爲天門派長老,結丹期修士也不過六人,屬於中堅力量,分別爲掌門與其他五峯首座。享受特權,靈石、法寶任其使用。
除了這些人之外,大部分都停留在凝氣期。能突破凝氣期三層,才能享受門內弟子的待遇,由門派提供靈石,靈藥進行修煉。凝氣期三層以下的修士的處境就要悲慘的多。
墨白拿出儲物袋,握在手上,這灰色的小袋子看不出有什麼不凡之處,墨白按書中所說的法門,嘗試着打開這個灰色的小袋子。一次兩次....幾次過後,儲物袋被他打開了一個口子,他拿起往竹榻上一倒,頓時幾樣東西掉了出來,一件青色天門派弟子衣服,一本線裝小冊子。
之後,墨白又試了幾次,知道如何運用了儲物袋,他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放了進去。
他拿起線裝小冊子翻看了起來,哪知道他一看就是一天,中間灰衣老者來過兩次送餐,墨白讓他放下飯菜,便打發他回去了。月光再次照在他的身上的時候,他看完這冊子,他合上冊子慢慢地放在竹榻上。閉上雙眸,過了半晌,才緩緩睜開。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這原來就是天門派修真的凝氣期前三層**。”墨白輕聲自喃道。這凝氣三篇講的是三個層次,屬於最基本的**。裏面描述凝氣期共有十五層,只有修煉到三層後門派纔給予獲得後面心法。
所謂凝氣,講究的是集天地之靈,氣吸日月之精華。吐納天地靈氣,積累靈氣入體,改變凡人體制,爲日後打下基礎。
同時這也是最考驗修煉者天資的地方,若是體內靈根充足,吸納天地靈氣速度會很快,修煉進程自然提高不少。可如果天資平凡,那麼很可能一生都無法煉到三層以上,更有甚者連一層都無法達到。
思索至此,墨白不由地想起了灰衣老者,心中升起惆悵之意。猛然甩了甩頭,下定決心不能像灰衣老者這般模樣。墨白嘗試着閉上雙眼,按凝氣期**要求以一長短三的方式呼吸起來。所謂一長,就是吸氣時間長,至於短三,則是呼出時間只有吸氣的三分之一。以這種違反常理的呼吸方式,用最快的速度吸納天地靈氣入體。書冊中曾註明注意事項,,需鬆弛身心,需進入空明之境,方能融合在天地之中。如身體內產生如蟻蟲爬動般的感覺,便是靈氣入體之徵兆,即可進行修煉。
許久之後,墨林發現身體不但沒有任何感覺,反而被這種奇怪的呼吸方式弄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不由地想起重機真人所言,資質在修行中是佔着很重要的作用,如無上好的靈根資質,修行必將十分之困難。
當最後一絲月光被旭日的陽光掩蓋的時候,墨白睜開了雙眸,兩夜一天未曾休息的他,此時腦袋昏昏沉沉的,從竹榻上爬起,穿上“天門派”青衣弟子的服裝,走出院子,推開院門走出。
迎面而來的是一陣陣地藥草散發的清香,墨白不由的精神一陣,抬眼望去,一片片綠油油地藥草地展現在他的眼前。
墨白伸了伸腰骨,抬腿就往灰衣弟子所住的房舍走去,一路走去,吸引了路上去藥田工作的灰衣弟子的目光,一個個均是面露羨慕之色。
“我看這個新來的執事並無靈氣之感,連凝氣期一層都未到,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當上這個執事的。”
“老子已經凝氣期二層,內門說我資質不好,不可能突破凝氣期三層,把老子放在這個鬼地方,讓老子做灰衣弟子,現在卻讓一個身無靈氣的凡人來管老子,真他媽的憋屈。”
“你才凝氣期二層,我都凝氣期三層了,上頭還不是說我有生之年將會無法突破,還不是跟你一樣?還是悠着點吧,那小子這樣都能當上執事,後面的背景一定不小。”
“管他孃的,反正讓一個凡人小屁孩來做我們的執事,看以後怎麼個修理他。”
耳邊傳過一聲聲議論之言,墨白並未放在心中,不大一會,他便走到那排矮矮地房舍,剛想上前,便見灰衣老者急急忙忙地從房舍中跑了出來。
“墨執事,不知你到此,未能迎接,實乃罪過啊。”灰衣老者滿臉謙卑地說道。
“也沒什麼事,只是想過來看看大夥。”墨白無語的說道。
“您看,這裏沒什麼人了,都到藥田裏幹活去了,要不我帶你走走?”灰衣老者說道。
“行,我也要熟悉熟悉地方。”墨白乾脆的說道。
兩人信步在藥園裏走着,墨白一邊看着生機勃勃的綠色,一邊問灰衣老者,道:“不知老人家貴姓大名?”
灰衣老者答道:“鄙人姓馬,名超然。”
“哦!那我以後叫你馬老吧。”墨白淡淡地說道。
“不敢當,不敢當。”灰衣老者馬超然嘴上說着,可眼裏露出一絲笑意一閃而過。
“馬老,這藥園裏都種了些什麼藥草?”墨白指了指眼前一片藥田,問道。
“這片藥田種的是煉製聚氣丹的藥草。”馬超然賣弄地回答,道。“其實我們藥田裏種植的都是些低品丹藥的藥草,不過低品丹藥在門內消耗很大,所以纔會這樣大批量種植。”
“哦?這丹藥還分品的嗎?”墨白經過昨天所接觸,所以修真世界一切事物都十分之好奇。
“那是自然,丹藥分下,中,上,極品幾種,丹藥是修行最好的輔助,如果有足夠的丹藥支撐你修行,想要飛昇成仙那又有何難。”馬超然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好似這裏的藥草都是他的一般。
兩人就在這一問一答之間,走了十餘里路。墨白忽然跟馬超然說道:“我今天走累了,我還是回去竹舍,你看你如何安排。”
馬超然顯然沒想到墨白會這樣提出,不由神情一愕,說道:“那小老兒送墨執事回去,之後我再去藥田幹活。”
墨白黑眸一閃,說道:“那好吧。你我這便回去。”
馬超然送墨白回到竹舍,便告辭轉身離去,墨白坐上竹榻,把躺在竹榻上的紫貂抱在懷裏,一邊喂着在藥田裏採摘來的藥果,一邊輕撫着它的皮毛。神情頗爲凝重。
“看來這裏的水並不淺。”沉吟許久,墨白目光一閃,低聲喃喃說道。他方纔與馬超然走了十餘里藥田,可他發現在藥田中工作的灰衣弟子射向他的目光,都帶着冷意,甚至於帶着幾分殺機。
“這馬超然...應該是他們讓他來監視我的。”墨白站起身來,望向窗外,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