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房間，葉非凡睜開了眼睛。
夢境中感受到了觸動，那是陳梅在提醒他。
房間裏來人了！
牆壁上還有虛幻的雙眸若隱若現，倒也沒有引起人注意，那些紙人的說話聲也清晰入耳。
“累死我了，在堅持幾天，我就可以攢錢去家裏買上幾斤肉。”
“你現在就可以買，但是他們現在是不準備放你出去的。”
“也對，晚飯還是比較美味的，我喫到了幾坨肉。”
“可惜不能帶回去給媳婦她們喫。”
“喫飽了，纔有力氣繼續掙錢。”
“我們出頭的日子，大概就在這次機會。”
……
“哈……”葉非凡假裝打了一個哈欠，緩緩坐了起來，揉着眼睛道：“啊，你們回來了……怎麼樣？晚飯都喫了嗎？”
一個胖胖的紙人嘆息道：“可惜了兄弟，你沒有喫到今晚的飯菜，非常美味。”
紙人的表情十分微妙，那些線條在抖動扭曲着，卻賦予了它們憤怒的情感。
他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寄宿在紙人上的冤魂？新的生命體？幻境的重塑？還是泯滅的回憶？
冤魂是一種執念，那種執念超過了開心，或許葉非凡只要把這些紙人淨化掉，燕家纔會恢復往日的寧靜。
手機的信號是屏蔽的，這裏也收不到葉雙鷹的短信提示……他應該知道這裏的特殊吧。
回過神，葉非凡笑了笑，神祕兮兮道：“沒關係，我這裏有好酒，兄弟要不要整兩口？”
看到葉非凡拿出了一大瓶肥宅快樂水，衆紙人偶有些驚呆了：“兄弟你這是……”
大瓶子沒有標籤，裏面卻有透着光的液體，剛好可以透過瓶身看到瓶子後的月亮。
“好清澈的美酒！”一個紙人驚歎道。
“來來來，這酒是家裏窖藏了二十多年的……見面都有份，大家來喝一點試試……”
葉非凡從桌子那裏套出了十幾個茶杯，每個茶杯都倒滿了一杯。
一行人中比較有威望的高個紙人，貪婪的嗅了嗅酒的味道，大笑道：“兄弟敞亮，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對了還沒有問各位兄弟名字呢，小弟叫丁開山，專門兜售製作的美酒……”
一番簡單的介紹，葉非凡也很快和衆人打成了一片，舉着茶杯乾杯之類。
縱然對方是紙人，可能夠交談也已經很了不起，就沒有必要太過苛求。
爲首的紙人叫蒙裏，祖輩都是殺豬匠，這也讓他體形十分魁梧……其他幾個紙人大體上都是販賣冰糖葫蘆之類，都對葉非凡抱有一定戒心，這也導致葉非凡沒有去打聽他們的名字。
大家都是男人，兄你長兄弟短的，叫上去十分親切，可距離感卻只有飽經風霜的人可以感覺出來。
蒙裏雖然看出了這些問題，可雙方都不太討好，也沒有當衆揭穿，只是笑着做了一個和事佬。
在那大瓶“美酒”喝完後，衆人也紛紛醉倒，葉非凡也緩緩走出了房間。
酒後吐真言，酒後失言，葉非凡打得注意也的確有了成效……那小廝紙人的信息也被幾個人吐了出出來。
那天帶他們進來小廝叫許小山，據說和廚房管事有點關係，所以在燕家也不敢怎麼囂張，十年前才被招收進來。
憑藉基本信息，葉非凡更加感覺自己的猜測沒有什麼問題。
或許一個小廝沒有什麼重要情報，可總能漏出那麼一兩點湯水……湯水雖然不美味，可卻能飽腹，可以活下去……比起兩眼一抹黑，葉非凡需要的正是這樣一份湯水。
工友都被放翻，他現在要去找許小山，以“感謝”的名義請對方喝酒，到時候可以詢問出自己需要的情報。
燕家黑夜是不能亂跑的，可工友也無意中透露了一點辛祕……晚上的燕家內沒有人巡邏，似乎在忌憚着什麼。
許小山的住所也是工友吐出來的，葉非凡相信自己到時候堵門，對方也不敢讓自己再退回來……因爲現在可是晚上。
十年的居住史，許小山一定知道些什麼，或許他甚至還知道如何破解難題……只是不知道如何讓對方開口……
葉非凡是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男人，自然也不會屈打成招什麼的，所以只能用一點比較“不靠譜”的手段。
黑夜的燕家十分死寂，周圍的房間都沒有一點燈光，看上去陰森森的。
在這種可怕的環境，一個女人幾乎都會接近崩潰，哪怕一個成年人過來也得心悸……葉非凡能在黑暗中摸索，膽子的確有些超乎常人。
在尼古經過一處房間時，卻聽到了兩個人壓低聲音的談話聲。
“許小山那貨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知道消息的都永遠閉嘴了，現在只剩他一個人。”
“事情辦得不錯，但我並沒有從他臉上看到一點痛苦，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這不可能啊，我是親眼看着他爹埋進土裏的，難道那個爹是假的？”
“我現在非常懷疑你的辦事能力，或許其他人代替你纔是只好的選擇方法。”
“那你就讓其他人代替我好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你的心太急躁了。”
“那你給我一個主意啊……”
“你附耳過來。”
……
聲音有些聽不到，葉非凡只能記下房間的位置，打算去許小山那裏詢問一下。
瞌睡上門送枕頭，這羣人的真是太及時了！
從二人的交談中，葉非凡聽出了一些關於許小山的祕密，只是兩人的手段似乎收效頗微。
許小山一家似乎知道了某些祕密，而爲了杜絕祕密泄露，兩人用了一些手段讓那羣人永遠閉嘴……不過許小山似乎對影響忽略不計。
他的底氣來自哪裏？
按照一般思路，許小山多半是不知道這些消息……但思路一發散，卻會發現一些可怕內幕。
萬一許小山知道家人的情況，就會分爲兩種情況……一種是他在學司馬懿，打算秋後算賬……另一種，則是家人跟許小山沒有關係，他不是許小山本人，自然不用爲家人傷心。
兩人也不確定許小山真不知道他家人的情況，葉非凡也對此保持沉默，無法判斷對方屬於第幾種情況。
前一種情況還好，如果是後面兩種情況，那麼這個許小山就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