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付培信就坐在醉仙樓三層的窗邊冷眼看着。【全文字閱讀】手下的這些小混混早就知道自己被人家包圍了,一開始有些慌亂。付培信也不說話,看着幾個膽小的偷偷跑下樓,沒有一點兒阻攔的意思。不一會,只有一個滿臉是血的回來了。付培信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做個手勢,叫手下的一個頭目過去給他包紮一下。見大夥知道跑不掉了,都看着自己,培信這才笑了,走出雅座。三樓現在早就沒有人了,培信來到最裏邊的包房門前,一腳就踹開了房門。大夥跟過來,發現裏面全是嶄新得泛着藍光的鋼刀和盾牌。培信招呼他們各自取走,自己從旮旯取出一隻隧發槍。
沈闖在火把下太顯眼了,培信瞄準好,等這小子剛一舉手,隨即扣下扳機。培信手下的大頭目老單等人,眼巴巴地瞅着他們的老大,“我的天!這是什麼玩意啊?不用點火就能shè出子彈?”老單幾個將腦袋伸出窗外,看到那個平rìcháo州城裏耀武揚威的沈闖已經倒在地上,與此同時,四周的房檐上飛下無數的鵰翎箭,地下的人羣一下就亂作一團。
培信將隧發槍扔給老單,“你和幾個弟兄留下來監視。其餘的,和我衝下去,讓你們的兵刃也見見血。”
沈闖就這麼窩窩囔囔地死了,他召集來的近五百弟兄被三百官軍徹底解決了,死傷了五十多個,其餘的全部被活捉。付培信和趕過來的張天佑清點了一下,整個行動,只傷了十來個弟兄。張天廣指指蹲在地上黑壓壓地那一片,問:“咱們怎麼處理他們啊?”
“交給我吧!我還指着他們替咱們接管沈遠彪的產業呢!”
“那沈家咱們怎麼處理?”
“不用你動手了。”培信一努嘴,“現在就叫他們去沈家動手,一個活口也不留。你帶着人在後面跟着,有逃跑和反抗的,千萬別手軟!”
“放心,這就如同打仗。天地再大,也沒有逃兵的活路啊!”
於是,培信領着老單等三十來人來到這羣俘虜面前,“誰是領頭的?站出來回話。”
一下子站起十來個大漢,怒目瞅着培信。培信一笑,“願意加入天地會嗎?”
呸,爲首的大漢一口吐沫啐在地上。培信也不生氣,一擺手,老單等人一擁而上,將他們拽出來按在地上,舉刀就砍。李小七是頭一次殺人,手有些哆嗦,鋼刀砍在爲首那個大漢的脖子裏,竟然因爲沒有力道卡在了椎骨之間。這大漢就是再硬朗,也疼得叫出了聲,李小七的手越發哆嗦,再也拽不出刀子來。
老單有些看不過去了,一腳揣開李小七,將手中的鋼刀掄圓了往下跺去,咣鐺一聲,大漢的人頭和卡住的大刀同時落地了。那把刀沾滿了灰塵和鮮血,李小七不禁後退了一步,老單一把薅住他的脖領子,yīn森地說:“揀起來!”
李小七顫顫巍巍地撿起那把刀,背後又捱了老單一腳,“去啊!再去殺一個。否則,殺不了別人,就去殺自己!”
培信冷眼看着,一會兒的功夫,這十來個人就身手異處了。再轉臉看着這羣俘虜,大聲說:“發誓永遠效忠天地會的,站起來去那邊站好。”
人羣稀稀拉拉地站起來,走了過去,竟還有三十來個蹲着不動。培信轉身吩咐給最先走過去的五十個人鬆綁,發給每人一把大刀,“你們現在就是執法隊了。去!宰了這些不肯投降的!”
這些人猶猶豫豫地走過去,站在那裏發呆,培信對老單遞了個眼sè,老單立刻竄過去,一刀砍倒拖在最後面的一個。培信大聲說:“我數到十,他們不死,就是你們死。”
培信對這些殺了自己夥伴的傢伙很滿意,剩下的近三百人就由他們帶領,分別去沈遠彪和他幾個關鍵手下的宅子進行清洗。當晚,據說有五百男女老少被殺。
第二天,培信被請進府衙,趙碩勳推官親自接見了他。“培信啊,別的我也不多說了。沈遠彪是罪有應得,但是有些買賣是南澳鄭總兵的,不過交給沈遠彪打理,還是要分清楚的。老弟年紀輕,不知其中利害,也是有的,不過這鄭家可是萬萬不能得罪的啊!”
培信愣愣地瞅着趙推官,他和明磊一樣,不是當地人,不能體會到閩海王的威勢,只是覺得這些人好笑。趙碩勳一個堂堂正五品的官員,還沒有自己一個白丁有膽sè,難怪周大人不信任他們,實在不是什麼好料。
“趙大人!現在的嶺東姓周不姓鄭。您只是要對周大人盡忠,而不是鄭豹。您也和手下知會一聲,再和鄭家書信往來,周大人會不痛快的。聽說,凡是讓周大人不痛快的,都是要倒黴的!”
趙推官被培信一句話說出了汗,再也不敢言語了。培信離了前廳就直接趕奔牢房。一看到沈遠彪,鼻子差點氣歪了。沈遠彪的牢房竟在地上,陽光可以直接撒進來,桌椅板凳具全。沈遠彪的雙腿已經被重新包紮好,正半倚在嶄新的木牀上喫茶,一個牢子站在牀邊伺候着。
付培信的第一個反應就是cháo州府衙的這些人全都靠不住,昨天血洗沈家的事多半沈遠彪也知道了,自己再沒有什麼能威脅他的了。當天夜裏,沈遠彪就被祕密送到張天佑在城外的軍營。沈遠彪很是硬朗,嚴刑拷打之下,什麼也沒有說。但齊素娥齊四姑可沒什麼骨氣,鞭子還沒有挨身,就什麼都願意說了。
審問時,培信特意叫來她的手下老段,到此時齊四姑才明白,自己是被老段給出賣了。但她是明白人,現在人家是坐上客,自己是階下囚,所以她沒有埋怨老段半句,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培信最關心的是cháo州的地方官員中誰是鄭家的眼線。至於和鄭家有來往的,這麼說吧,全體cháo州官員一個不剩全部殺了,有冤枉的,留下十個,肯定還有漏網的。而一切的突破口,看來還是要集中在沈遠彪身上。
十月三十,大屠殺之後的第八天,明磊帶着人馬來到cháo州城。此時的付培信正在第六次提審沈遠彪,這老狗死活不開口,培信的額頭見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