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金苗苗恍然大悟,“晉陽公主還是有點小巧思的,確實這樣比較方便一點。不過,後來住的這些人,沒有把這個門拆掉嗎?這麼留着不覺得膈應嗎?”
“也不是所有的牆上都有這個小門的,只有現在公孫粵、金一、寧舟和炎忱這幾家是有這個門的。”宋佳朝着金苗苗擺擺手,“我們猜測,公孫粵的府邸就是當年晉陽公主的主院,兩邊都是她信任的人,準確來說,是她的那
些心腹,一心一意站在她這邊的。”
“那就明白了,不過,欽天監、刑部、大理寺的人住在一起......”金苗苗嘖嘖了兩聲,“也是挺稀奇的。”
“不稀奇啊,本質上都是跟刑律相關的。”
“怎麼說?”聽到沈茶這麼說,金苗苗有些意外,“欽天監還負責刑獄呢?”
“欽天監是不負責刑獄的,但是公孫粵年輕的時候,差不多二十歲左右吧,曾經任大理寺少卿。”沈茶看了看沈吳林,“他在這個位置上差不多有四五年的時間吧?”
“嗯!”沈吳林點點頭,“我們之前翻閱大理寺封存的案卷的時候,看到過公孫粵負責審理的案件,有理有據,清晰明瞭,在他手上基本沒有冤案。”
“這麼厲害呢?”金苗苗一愣,“那他爲什麼不幹了,又去了欽天監?”
“比起刑獄,他更愛欽天監的差事。”宋佳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無論是刑獄,還是天象,他都很有天賦,但他會選擇更喜歡的那個。當時他入住的時候,欽天監沒有空缺,他才選擇了大理寺。本來最適合他的是刑部侍
郎,但大理寺有時候會跟欽天監打交道,所以,他就選擇了大理寺。”
“沒想到,他還有這個經歷。”
“是啊,如果不是在案卷裏看到他的簽章,我也不會相信的。”沈茶笑了笑,看向宋佳,說道,“如果我沒算錯的話,公孫粵應該要被寧舟、金一和炎忱長一輩,對吧?”
“是啊,公孫粵在大理寺做少卿的時候,他們還在太學讀書呢!”宋佳喝了一口茶,又繼續說道,“晉陽坊這個地方算是說清楚了,他們這幾家可以通過牆上的小門去彼此的家裏,是完全不用外面的大門的。而龔笙派出去
的嘍囉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趴牆頭,只能遠遠的看着,所以,根本看不到什麼。”
“完全不敢接近嗎?”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沈茶朝着金苗苗一挑眉,“你不是去過晉陽坊嗎?那邊連小商小販都不怎麼去,基本上只有住戶才走動的,所以,他們只敢在巷子出入口往裏看,有轎子和馬車經過的時候,還得躲開,以免暴露自
己。”
“那還真是挺不容易的啊!”金苗苗撇撇嘴,“何苦呢,一百兩銀子的事兒鬧出了一千兩銀子的動靜。”
“鬧出的動靜越大,就越正中公孫粵的下懷,對吧?”沈茶看向宋佳,說道,“他們幾家是在一起的,都商量了什麼?”
“伯父並不知道他們幾個人是怎麼商量的,所以,我專門去找了一下,想要問問他那幾天發生了什麼。”宋佳輕笑了一聲,“他對於我想問的事兒,還挺意外的。”
“意外?爲什麼意外?”
“因爲過去很多年了,他覺得不會有人記得了。”宋佳一攤手,“他想的也沒錯,平時確實是想不起來,但那段時間,京裏也不怎麼太平,有人效仿當年的龔家在京裏行騙,京兆尹直接求到了父王跟前。
“王叔?”沈茶一皺眉,“王叔多少年不管事兒了,京兆尹怎麼就找上王叔了?”
"
“他哪裏是求王叔,不過是想要藉着王叔的面子,求師父出面罷了。”沈吳林無奈的搖搖頭,“能請的動王叔的,除了宮裏就只有寧王叔和咱們幾家,京兆尹常年掌管京城事務,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不過就是想要藉着見王
叔,見見師父罷了。”
“沒錯!”宋爻佳點點頭,“後來他倆誰也沒管這個事兒,就落到了我的身上。”
“怎麼會給你?”沈吳林都覺得意外了,“之前好像聽你說起來過,說是做了個有意思的差事,就這個?”
“沒錯,就是這個。我有生以來,難得聽見有人在京裏行騙,還是用這種法子,非常有興趣了。正好我也閒的沒事兒,就當消遣了。只不過,那個騙子完全沒有龔家的一丟丟本事,隨便一抓就抓到了。”
“那可真是太沒意思了,對吧?”
“倒也不虧,藉着這個案子聽了多年前的故事,多好啊!”宋爻佳擺擺手,“這些都不重要,我就藉口要問問當年的情況,去找了忱,聽說我的來意,倒是也沒藏着掖着,把那幾天的事兒都說了。”
“龔家和馬家在京裏騙了好幾個人,我就不信他們大理寺和刑部沒有注意到。”
“何止注意到了,他們都安排眼線混到他們中間去了,就爲了查這些冒充天師的騙子。”宋佳想到炎忱說這個故事時的表情,無奈的笑了笑,說道,“但是......”他一攤手,“全部都無功而返。”
“被識破了吧?”沈茶一下子就明白了宋佳的意思,“哪怕是騙子,哪怕是假天師,也是有門檻的,他們派去的那些人,連這裏面的門道都沒有摸清楚,肯定張口就被識破了。
“沒錯。”宋佳點點頭,“大理寺和刑部都不約而同的派了人,可結果都是一樣的,全部鎩羽而歸。這幾個人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挫敗,所以,那個時候很消沉。炎憶說,當時他們都想過,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一股腦的都抓
起來,管他是不是騙子。”
“幸好沒這麼做,要不然,他們的名聲可算是毀了。”
“可不是嘛。”宋佳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炎忱說,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他們收到了公孫大人的消息,這個消息就好像黑暗中的一點亮光,讓本來已經消沉的他們瞬間打起了精神。他們收到消息之後,提前從衙門
回了家,幾個人都聚集到了寧舟家裏,開着跟公孫粵府裏連同的那個小門,眼巴巴的等着。好不容易等到了公孫粵到家,他們迫不及待的就要過去打聽情況,結果被公孫粵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