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茶提起石太夫人和花語記,楚寒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到底也是沒繞開啊!”他輕輕嘆了口氣,看着薛牧把晚餐放在自己面前的小桌子上,無奈的嘆了口氣,“那幾個小傢伙藉口不跟我們喫飯,要離開也是因爲這個?”

“他們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只知道叔祖有事情瞞着我們。”沈茶看了看放在自己桌上的燉肉,朝着薛牧擺擺手,“把這兩盤給酒兒和九九送過去,晚上喫不了這個,其他的可以留下。”

“好!”薛牧應了一聲,幫沈茶把餐食都擺好之後,將兩盤燉肉送到了沈酒和夏久桌上。

“晚上就喫這點,沒問題嗎?”楚寒看了看沈茶桌上的餐盤,看到上面有拌麪和一碟焯過的青菜,還有小涼菜,“看着倒也還行。”

“足夠了。”沈茶把青菜和小涼菜都倒進了麪碗裏面,又加了點醋,拌了拌,看了看楚寒。

“這麼看着我幹嘛?”楚寒學着沈茶的樣子,把燉肉、各種小菜都倒進了麪碗裏面,攪拌了一下,用筷子慢悠悠的捲起來,“我表現的這麼明顯?”

“非常的明顯。”蕭鳳歧也和他們一樣,一邊拌麪一邊說道,“弄得我都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麼事兒,能讓恩公在意成這個樣子。”

“每次迴避之前,還要先看看我們,然後再顧左右而言他,一次兩次就算了,好幾次都是這樣,不讓人起疑就怪了。”金苗苗翻了個白眼,給沈茶盛了一碗雞湯放在她的手邊,“燙,晾一晾,等一下再喝。”

“嗯!”沈茶點點頭,捲了一筷子的面塞進嘴裏,慢慢的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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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的故事都是非常的完整,前後都可以呼應的上,但狸貓計劃就不是這樣了,詳細的情況並沒有聊,只說是抄了石家和石家有關的家族,但審訊的內容,您一直避而不談,我們幾次三番想要問問,都被您打打過去了。”

“這樣一來,就不得不引起我們的懷疑,覺得您的隱瞞是有什麼苦衷的。”沈茶喫了兩口面,拿起旁邊的雞湯,喝了兩口,一人覺得有點燙,就放在了一邊,繼續跟她的拌麪較勁,一邊卷着眠,一邊說道,“後來我想了一下,

那個石家很有可能是我知道的那個石家,畢竟在江南能有百年以上基業的石家,應該就那麼一個。”她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如果真的是那個石家,那就跟石太夫人有關,我還是很理解您爲什麼避而不談的。”

“你居然知道她?”

“大師和師父都提過花語記的事兒,自然會說起她。”沈茶冷笑了一聲,“很多人都說她是經商奇才,短短十幾年的時間,花語記就開了十二個鋪子,但很少有人知道,前朝末年和大夏初期,少女失蹤的案子其實跟她有關係。”

“我迴避的其實並不是這一點,看起來惠蘭和阿正都沒跟你提起過。石太夫人……………”楚寒看了看慢悠悠喝湯的蕭鳳歧,“應該沒有什麼人知道她真正的來歷?”

“跟蕭家有關?”

“誒,大將軍,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跟我們沒關,和耶律家有關。”蕭鳳歧看了看三太爺,看到他老人家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她跟您應該是有點親戚關係?”

“一點點。”三太爺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勉強能扯上關係,但他們跟我們基本上沒什麼來往。反而是蕭家作爲他們曾經的姻親,走的比我們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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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哪裏是跟我們走得近,不過是把我們家當做他們行商途中的一個可以不花銀子,還能有人伺候的地方罷了,真的好事兒從來不會想着我們,想着我們的事兒,都是狸貓計劃這種風險特別高,一個弄不好就要掉腦袋的事

“這倒是!”楚寒點點頭,朝着三太爺笑了笑,說道,“不親近也是好事兒,免去了很多麻煩。”

“以我對我師叔的瞭解,就算他們想要親近,我師叔也不會搭理他們的,估計也是上過門想要攀扯一下的,但被您拒絕了。”金苗苗看了看三太爺,“是吧?”

“還是你瞭解我,確實是這樣。”三太爺點點頭,把自己的燉肉分給了金苗苗和蕭鳳歧,“年紀大了,晚上的時候就少喫點。”

“不錯!”金苗苗朝着三太爺豎起大拇指,“只是,石太夫人跟您沾親帶故的,莫非石家是遼人?”

“不,是大夏人。”楚寒擺擺手,看到幾個人都是一臉震驚的樣子,“這個事兒說來話長了,咱們邊喫邊說。”

蕭鳳歧喝了兩口湯,看了看跟沈酒、夏久坐在一塊,喫的正開心的齊志峯,輕笑了一下,把自己桌上的兩盤燉肉都放到了他們的面前。

“你們喫吧,我喫這些就夠了。”蕭鳳歧拍拍齊志峯的腦袋,轉過頭來看着沈茶,“其實也沒什麼難理解的,前朝當年清算北方豪族,有人跑出來了,躲開了那次清算,也有人被留下了,只能東躲西藏,改名換姓,來保住家族

的最後一點骨血。石太夫人的祖輩沒來得及跑出關隘,只能留在這裏,他們輾轉了多地,最終定居在了江南,並早早的把自己的姓氏從耶律改爲石。所以,後來的人只知道石家是江南世家,但並不知道,石家跟耶律家的關係。”

“他們也不敢暴露,對吧?”

“這個是當然的,他們逃難的時候,甚至連族譜都給燒了,所以,石家的族譜最早就是從江南開始的,前面也沒有了。”蕭鳳歧一攤手,“不過,大將軍剛纔說的少女失蹤案是怎麼回事?”

“石家之所以能在江南站住腳,就是因爲他們即使是逃難,也帶着大量的藏書。你們知道的,前朝還是很看重學識的,他們可以順利的跑到江南,這些書,這些孤本可是功不可沒的。所以,他們一到江南,先用一批孤本換取

了本地世家的信任,再慢慢經營,再慢慢開書塾,培養自己族人的同時,還暗暗招收了一些寒門學子,成爲石家最初的那一批門生,石家就慢慢壯大起來了。”

“但石家畢竟是外來的,哪怕是站住了腳跟,也要看本地世家的臉色,甚至最開始的時候,還要每年給本地的世家送禮,久而久之,他們就有些入不敷出了。”

“所以,就開始做生意?”看到楚寒點頭,金苗苗挑挑眉,又看向沈茶,“最成功的就是花語記?”

“差不多吧!”沈茶冷笑了一聲,“當時還是少女的石太夫人就提出了一個想法,用花語記來吸引時下愛美的少男少女,因爲花語記面對的不僅僅是女孩,也有不少俊俏的公子來光顧,她安排鋪子裏的夥計留意一些不錯的,在

調查他們的背景之後,確認拐走他們不會對自己和石家產生什麼不良影響,就趁着他們試衣、試戴首飾的時候,把他們迷暈,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