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祖說的是,現在還遠遠不到一網打盡的時候,我們在明,他們在暗,我們什麼情況,他們是瞭解的,但對於他們,除了一個小王子,其他的我們一概不知。”沈茶嘆了口氣,託着腮幫子看了看這三個人的畫像,說道,“他
們具體有多少人,到底圖謀的是什麼,我們全然不知。如果抓了舞坊的人,線索到此就截止了,可能真正的大魚就被逃脫了。”
“沒錯,但是......”楚寒從宋佳手裏搶了他的扇子,打開之後自己扇了扇,說道,“我不太相信我們能抓到大魚,能讓他們安分個百年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這不是巧了嗎?”沈茶和沈吳林相互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你們......”薛瑞天看看楚寒,又看看沈吳林、沈茶,“什麼意思?”
“小王子背後的人,圖謀的並不是改朝換代,也不是真的想要世家凌駕於皇家之上,應該就是看不得這天下太平,毫無波瀾。”沈茶嘆了口氣,說道,“之前在京裏的時候,和幾位長輩探討過,都覺得他們攪動風雲是唯恐天下
不亂。從澹臺老前輩到前朝,再到我們現在,只要天下太平,沒有任何的戰事,他們就會有所動作,但若改朝換代那樣,各方打得不可開交,他們也會出手,平息戰亂,讓天下休養生息一陣子。”她看看楚寒,“是吧?”
“嗯!”楚寒點點頭,“真正的背後之人,其實從來都沒有露過面,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來歷,到底長什麼樣,而露面的,都是替他們做事的人。所以,我纔會說,就算我們抓了舞坊的人,也不一定能找到什麼,最多就
是讓他們斬斷跟這些人的聯繫,他們繼續隱居,等到時機成熟再跑出來。
“你們的意思是......”宋佳看看楚寒,看看頻頻點頭的沈吳林、沈茶,“我們抓不到他們嗎?”
“估計就只能是舞坊,或者跟舞坊級別差不多的。”沈吳林想了想,“如果我們盯住他們,或許能抓到更上一層的人,但這個過程會很漫長。”
“漫長也要盯啊,順手可以抓一兩個人來問問,我挺想知道,他們做出這樣的事兒......”宋佳看看楚寒,“把好端端的人弄成這個樣子,到底是爲了什麼。”
“說得好。”楚寒點點頭,“我也想知道,等找到了答案,我和兄長就能安心的去了。”
“小王叔,......”蔣四爺一皺眉,“這樣的話,多不吉利?”
“誒呀,活的年頭太久了,早就不在乎這些了,什麼吉不吉利的?”楚寒擺擺手,看了看那個畫像,說道,“各位都是見過這幾個人的,他們的樣貌可曾發生過很大的變化嗎?”
“變化?跟這幾個畫像相比,是有的,但不是很大。”薛瑞天指了指板子上的畫像,“這是四爺爺記憶中的樣子,對吧?”
“是,這是我見過的樣子。”蔣四爺看看其他的人,說道,“你們的年紀小,如果見過的話,應該是......”
“更年長一點的安姬。”宋佳摸摸下巴,“不對,這應該是安姬的孃親,而不是安姬。安姬的年紀比我們略大,但也沒有大很多。”
“對!”鷹豹和鷹隼點點頭,“我們跟世子殿下見過的是一樣的。”他們看向薛瑞天和金菁,“二位也是如此?”
“沒錯。”薛瑞天點點頭,“舞坊中的人,很注重保養,看不出年紀是很正常的,也沒有人去深究,更不會有人去懷疑。何況,舞坊老闆娘和心腹並不經常出現,也不是很經常的去各個宴會,所以,大家對他們的印象其實不
深,只知道他們長什麼樣子,並不知道他們到底多少歲。”
“小天哥說的不錯,而且舞坊中有這麼多的人,來來往往的,大家都是喜新厭舊,追捧的都是新晉的花魁、舞姬,都是能跳出新花樣的,至於其他的.......恐怕不會有太多的在意,何況,舞坊裏的人,每天要上濃濃的妝容。聽
說,有不少人都是那種上妝前、上妝後是兩個人,希望他們不要是這樣,否則,我們就算去追查,也查不到人的。”
沈茶一邊說,一邊開始重新畫圖,不僅畫了板子上三個人的肖像,也畫了剛剛楚寒說的法蓮大師的特質。
沈吳林看了看茶,又看了看她畫的圖,多少猜到了她的想法。
“你這是在做什麼?”薛瑞天湊過去看了一眼,“剛剛不是已經畫過了?”
沈茶只是看了看薛瑞天,衝着他笑了笑,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畫自己的畫。
沈吳林看了看沈茶,又看了看鷹豹,朝着他招了招手。
鷹豹看到沈吳林叫自己,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快速的走到了沈吳林、沈茶的身邊。
沈茶看了一眼他,把已經畫好的圖往他面前一推,說道,“小王子的特徵,給盯梢的兄弟們人手一份,一旦發現這幾個特徵的,嚴密盯緊,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知道了!”
鷹豹知道這事關重大,等墨跡晾乾了之後,就去找梅林要了專門裝密信用的竹筒,安排鷹王軍的人快速的送到碼頭去。
“至於這三張畫像......”沈吳林看了看沈茶正在畫的畫像,有些爲難,輕輕的嘆了口氣,“江南不是沈家軍的地盤,暗影在那邊還是有些力不從心,想要找到這些人,恐怕是很困難的。”
“江南不是沈家的地盤,但是我王府的地盤,雖然王府離開江南多年,但勢力可不曾撤離,不過就是由明轉暗罷了。”楚寒輕輕一挑眉,從沈茶手裏拿走了一份畫像,“想讓我幫着找人?”
“是的,想要拜託叔祖。”
“那求求我啊!”楚寒壞壞的一笑,“或者跟我撒撒嬌,說不定我就幫了呢!”
蔣四爺聽到這話,忍不住用雙手捂住了眼睛,又來了,又來了,他這個小王叔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愛捉弄小姑孃的毛病,是永遠改不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