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之後,蘇婉軟弱無力的重新跌落回了牀上,慢慢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錢一飛無奈的嘆了口氣,重新走到牀前將被子給她蓋好,這才走出房間,離開了蘇婉家。
錢一飛就如同徐志摩詩裏面寫的那般,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甚至蘇婉第二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錢一飛回到房間之後就躺到牀上睡着了,這一夜他睡的深沉,可有的人卻是興奮的睡不着覺。
一棟單獨的豪華別墅裏,李天河一臉興奮的盯着手中的資料,他的眼神中閃爍着異樣的神採,彷彿發現了世界新大陸一般。
“錢一飛!原來你真的跟我大哥的死有關。”李天河翻看着手下們蒐集來的資料,每一頁都看的特別仔細。
上面記錄了錢一飛離開錢家之後發生的事情,不過這些事情都是零星被記錄下來的,記錄最多的還是錢一飛離開錢家在神州所待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雖然當時錢一飛他們行動很隱祕,但還是有人注意到了他們。
“當初暗殺大哥的人是一男一女,女的最後被大哥殺死,證實這女的是一個新入行的殺手,名叫花影的,而男的當時推測是一個叫做鬼泣的人,殺手界的人都聽說過鬼泣的名頭,但是卻沒人見過鬼泣的真實面目,所以也導致了追蹤兇手的困難,而錢一飛那個時候跟花影關係很好,在國外也有人見過他倆在一起,而且錢一飛回國的時間跟李天華被殺的時間也相吻合,想來這件事應該就是錢一飛所爲。”
李天河自言自語的嘀咕道,將前後所有的事情又聯繫了一次,這一次在這些資料的見證之下,李天河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哈哈……我真是太聰明瞭,老頭子找了這麼久的兇手都沒找到,我無意中聽到的一個消息卻讓我就此揭開了殺手鬼泣的真實面目,哈哈……要是老頭子知道幹掉他寶貝大兒子的人就是錢家的繼承人,他會是什麼表情呢?”李天河神色猙獰的大笑一聲,整個人都充滿了一種血腥之氣。
“這麼大的籌碼我可得好好計劃一下。”李天河眼神中閃爍着絲絲殺氣,一個巨大的計劃在腦海中漸漸現出雛形。
“什麼?李天河在收集錢一飛以前的資料?”B市一棟古色古香的大宅子裏面,李銘素正躺在牀上準備睡覺,就在這時,宋毅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了李銘素的房間裏面。
“是的,少主,聽說他最近派出所有得力的手下去蒐集關於錢一飛的信息,在神州內的或者國外的時候,所有跟錢一飛有關的資料都被收集了起來,好像查到了一個叫花影的女人,對此他特別上心。”宋毅恭敬的說道。
“哦?是嗎?難道李天河也發現了些東西?”李銘素的眼神中帶着玩味的笑意,看起來並沒有很着急的樣子。
“這件事要不要通知錢一飛?”宋毅問道。
“不着急,這件事我要好好想想,找個最合適的機會再跟錢一飛說,這可是一個大大的人情。”李銘素笑着說道。
“好的。”
深夜之中沒有入睡的人又豈止李天河和李銘素兩人,在B市一棟破落的小房子裏面,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男人半躺在一張小牀上,他的臉色十分的蒼白,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很是萎靡的樣子。
“恢復的怎麼樣了?”突然間,一個臉色詭異的男人突然出現在房間裏面,猶如鬼魅一般。
“還好。”臉色蒼白的男人艱難的點了點頭,隨後看向這個詭異的男人,不解的問道:“冥王,你……爲什麼會救我?”
臉色詭異的男人也就是被稱作冥王的人,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在他笑的同時,那邪異的笑容會讓人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正當你看的入神之時,突然,一隻黑色的大蟲子從他的嘴裏就這麼毫無預警的鑽了出來,渾身散發出死亡的氣息,只是稍微探了一下腦袋,隨後黑色的蟲子就縮了回去。
此人也就是當時在L市出現過的那個皮膚青紫色的男人,而被錢一飛幹掉的張賀就是他的手下,說起來他跟錢一飛也是有仇之人。
“你覺得呢?”冥王不答反問,臉上那詭異的笑容始終都沒有消失過,“戰沐林,爲了救你我可是花費了一番心血,救命之恩可是要湧泉相報的,你說對吧?”
“是,你救了我的命,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戰沐林神色堅定的說道,眉眼之間卻還是稍稍有些不滿,他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冥王救自己本身就是有某種目的的。
“那把骨牌給我吧!”冥王眼神灼灼的看向戰沐林,彷彿看到了一個身材超正點的裸女一般,一說起骨牌,冥王整個人都變得興奮不已,身體也隱隱的顫抖起來,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深了,也更加的詭異了。
戰沐林淡淡的看了冥王一眼,並沒有直接回覆他,而是岔開話題道:“冥王,你整日玩毒,遲早有一天你會死在這些毒蟲手裏的。”
“哈哈……戰兄,這你可就錯了!這些小蟲子可是我最忠實的伴侶,它們是絕對不會背叛我的。”冥王大笑一聲,一隻手倏忽間一轉,一條通體發紅的小蛇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那隻小蛇精神頭十分猛,一個勁的吐着蛇信子,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殺氣。
“看見沒,這是我的小紅,只要是被她咬上一口,必死無疑,就算是榜單上的高手都會在一分鐘內中毒而死,你看,這些小蟲子是多麼可愛啊!”冥王一邊說一邊輕輕的撫摸着紅蛇的身體,就在這時,這條小紅蛇彷彿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突然轉過頭張開血紅的小嘴一下子就咬在了冥王的手臂上。
也是在這個時候,戰沐林才注意到冥王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幾乎都是一個樣子的,只是有的稍微大一些,有的稍微小一些,基本形狀都是一樣,可見這條叫做小紅的蛇已經咬過好多次冥王的手臂了。
而冥王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絲毫不以爲意,繼續輕輕撫摸着小紅蛇的腦袋,輕聲說道:“小紅乖,不可以咬我哦!”
那條小紅蛇在聽到冥王的這番話之後,彷彿聽懂了一般,瞪着溜圓的小眼睛看了看冥王,隨後鬆開了嘴巴,乖乖的伏在冥王的手臂上,再也不敢放肆一下。
冥王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戰沐林說道:“你現在要權沒勸,要勢沒勢,留着骨牌又有何用,不如把它交給我,我上面的人會給你一次機會,讓你重新回到Z市,並且可以將原來的勢力重新整合起來。”
“你上面的人是誰?難道他能跟李威對抗嗎?Z市現在已經是錢一飛的了,我回去又能如何?他是錢家的人,難道我還能從他的手裏將Z市的地下世界搶回來嗎?”戰沐林不可置信的問道。
“是誰你不用管,如果你有這個誠意跟我們合作,那我上面的人一定會做到這些。”冥王淡然道。
“這件事我需要考慮一下,現在我的身體還沒恢復,先恢復身體再說其他吧!”戰沐林沉思片刻後說道。
“可以,你好好養傷吧!我們時間還很多。”冥王淡淡的笑了笑,隨後走出了這棟小房子。
看着冥王走出去的背影,戰沐林的心裏五味陳雜,雖然他沒有死,可他現在不過是別人手裏的一枚棋子,以前也是棋子,這次同樣還是棋子,這讓戰沐林感到十分的無奈。
而錢一飛如此快的拿下Z市這也是戰沐林沒有料想到的,聽冥王所說,錢一飛是在一夜之間將黑豹給除掉了,錢一飛做到了戰沐林十多年來沒辦法做到的事情,這讓戰沐林既羨慕又嫉妒。
戰沐林手下最爲得力的幾個兄弟都投靠了錢一飛,這也讓戰沐林後悔不已,想當初,戰沐林是以爲自己死定了,這才讓幾個兄弟去投奔錢一飛,可現在他還活着,戰沐林後悔了。
一個想法在戰沐林的腦海之中慢慢的出現,蒼白的臉上竟然隱隱的帶着一絲殺氣,誰也不知道此刻戰沐林在想些什麼。
深夜,Z市的重型監獄裏面,季崑崙正一臉興奮的躺在牀上,他激動的無法入眠,因爲今天是他待在監獄裏面的最後一天,這個夜晚註定是不眠的,他要看着新一天太陽的升起,從這個關押他十多年的監獄裏面走出去。
季崑崙此刻的心情無比激動,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等待着太陽的升起,與此同時,季崑崙也在想象着出獄之後的生活。
當初錢一飛說了,只要他出獄就可以去找錢一飛,季崑崙甚至期待着,明天錢一飛會不會來接自己,錢一飛是知道他出獄日期的,說不定他明天一走出監獄,錢一飛就在外面等着自己。
對於錢一飛的身份,季崑崙有過無數的猜測,覺得最靠譜的一個就是錢一飛是幫派的人,所以上次在醫院裏面纔會有那麼大的氣派,而那些錢一飛的手下,一身黑西服黑西褲黑墨鏡的,典型幫派的打扮。
如果錢一飛是幫派的,那錢一飛說的跟着他幹應該就是邀請自己入幫派的意思,如果跟一羣大哥級人物待在一起,那以後肯定沒人敢欺負自己了,說不定他以後也可以變成跟錢一飛一樣牛逼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