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狄風想了想朝韓信問道。“那我又當如何?”
“爲今之計,最好也隨衆流,如狄將軍不隨,必有人讒言,到時後悔晚矣!”韓信表情嚴肅地說道。
見狄風怔怔地不說話,似乎還有要去盱眙之意,韓信接着又道:“狄將軍,也許韓某現在所說你不會相信,但以韓某觀之,項將軍雖看似英雄蓋世,知情重義,然卻無主見,又喜義氣用事,而義氣用事者,則難成大事也!”
原來韓信此時就對項羽非常瞭解啊?難怪歷史上他後來會去投奔劉邦那小子!
“聽韓將軍之言,讓狄謀真乃張了見識,那就依韓將軍之言,我等不回盱眙,前往陳留去與項將軍回合。”
“如此甚善!”韓信點頭說道。
狄風之所以改變原來主意要前往陳留,是因爲他記得歷史上項梁死時,項羽與劉邦正攻打陳留,因而纔會這樣說。
不料韓信這個見解,卻遭到了姚猛、張六和甘將軍等人的反對,可這回狄風沒有再犯難,而是朝衆人說道:“誰都不必說了,雖然韓將軍士兵出身,可憑他的軍事才學,完全可以統領兵馬百萬,只可惜現在我們黃旗軍數不過千,否則我必讓韓將軍統領,已抗秦軍!”
說完這話,狄風立刻感覺自己這話好像說錯了,心想我這不是胡說霸道嗎?如果我那麼做,豈不我就是劉邦第二了嗎?該死,我當真該死,我怎麼會有那等野心啊!
如果不是有衆兵士和幾位手下將領在場,狄風很想抽自己一個耳光。
“狄將軍太高抬韓謀了,韓某哪有那等本事,只要狄將軍不嫌棄韓某,能讓韓某日後統領一軍,我願足矣!”
“韓將軍不必過謙,如你願與狄某同舟共濟,我現在就撥給二百人馬歸統領,還望不要嫌少!”狄風說道。
當下,狄風就撥二百人劃歸韓信統領,畢竟歷史上韓信曾劉邦統領過百萬軍隊,滅了項羽,又讓劉邦當了皇帝。如今這樣的人不用,還能用誰去。當然狄風多少也是有點兒私心的,他很希望日後韓信能成爲他的麾下,幫助他發展壯大隊伍。即使自己日後沒有野心當皇帝,至少也不能讓一個流氓擁有天下。
接下來近千黃旗軍開始啓程,韓信感念狄風對他的信任,便提出由他帶領二百人作爲開路先鋒。狄風爲了禮賢下士,還特意將命令親軍隊長韓有心從親兵隊抽調出五十匹馬,供韓信支配使用,韓信也沒推辭,彷彿狄風就應該這樣做。
而最爲韓信,自他投奔項梁以來,一直就是個把守營帳,說得好聽一點兒,是侍從或者侍衛,要是說得難聽一些,也就一個看守營帳的兵卒,想要火線提拔帶兵,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
因此韓信對於狄風這樣的安排,先是喫驚,後是感動,再後來甚至連對狄風效死的心有了。
可狄風這般優待韓信,不但姚猛、張六、甘祖業等人不解,就是親兵隊長韓有心,也是滿腹怨言,只是不敢當着狄風的面說出來罷了。他們都認爲韓信原來不過就是一個兵卒,如今只靠三寸不爛之舌就取得了狄風的信任,還讓他帶兵,而且幾乎和他們平起平坐,屬於一個級別了,真是讓韓信這小子撿了一個大便宜。
狄風自然知道姚猛、張六、甘祖業等人會有這樣的心裏,但他認爲讓韓信帶兵,實爲天經地義,如果自己都做不到有才能的人不用,那麼自己在兩千多年後的遭遇,也算活該,憑什麼有要求別人重視人才呢!至於姚猛、張六、甘祖業等人心裏不爽,慢慢再做他們的工作就是。
韓信帶兵,果然很有一套,令狄風都不得不佩服。別的不說,他率領二百人行走在隊伍前面,本來這些兵士都是從姚猛、張六、甘祖業等手下抽調出來的,剛換了新的領導,肯定有些不服,因此剛開始行軍有的便嘻嘻哈哈,彷彿忘記了定陶的慘敗。
韓信制止了兩次,這些人不但不聽,反而還跟韓信說笑起來:“唉,小子,你帶過兵沒有?當初我在姚將軍手下,他可是隨便跟我們開玩笑的!”
“就是,就連狄將軍有時也不是管我們很嚴,你小子下現在還真自己當成將軍了!”
“哼,他無法就是在狄將軍面前嘴巴會說罷了,我就是不識字,我要是識幾個字,要比你姓韓的會說多了。”
……
一個、兩個、三個人這麼說了,引得其他一些兵士嘴上也沒有了把門的,氣得韓信直朝這些兵士瞪眼睛。
“你小子跟我們瞪眼睛也沒用,別看現在我們歸你統領,但我們是狄將軍的兵,不是你的兵。”一個長得個子要比韓信好高半頭的兵士說道。
韓信氣惱非常,手按劍柄。不料這個兵士看見了,用手指點着自己的鼻子說道:“你想幹什麼?想把劍殺我嗎?如果有種你動我一下試試!”
得知劃歸的二百兵士對韓信充滿敵意,不服韓信的指揮,許久都沒有多兵士們發火的狄風發火了。立刻命令親兵將取笑韓信的幾個兵士捆了。這幾個被捆的兵士沒料到狄風竟然會捆他們,一個個臉都嚇綠了,恨不得自己抽自己幾個嘴巴子,以求獲得赦免。因爲他們都清楚,自己被捆都是自己的破嘴惹的禍,這回即使不掉腦袋,也得會手皮肉之苦。
爲了明軍紀,正典型,狄風沒有讓這幾個兵士受皮肉之苦,而是當着將他們押到軍前,傳告這幾個兵士所犯過錯之後,當衆就給咔嚓了。
斬殺了這幾個兵士之後,狄風怒氣大發地對所有的兵士們說道:“什麼我的兵你的兵,歸誰統領就要服從誰的領導,再有敢胡言者,沒有罰,只有斬,都聽清楚了嗎?”
“都聽清楚了!”所有的人都回答。
當然也有偷着咧嘴的,心中嘀咕他們不過多說了幾句犯上的話,至於說掉腦袋就掉腦袋嗎?但當兵的永遠不會明白做將領的難處和軍紀對一支隊伍的重要性。倘若允許當兵的隨便胡說八道,那已不是幾個兵士掉腦袋的問題,很可能整支軍隊都會有滅頂之災。
“只要你們清楚就成,如果有想離開黃旗軍的,現在我狄某也可以放你們走,但手中的兵器必須留下,有走的嗎?”這時狄風大聲問道。
沒有人回答,只有一雙雙呆看的眼神。
“既然你們都還願意跟着我,那我們就要生死與共,不要再起幺蛾子。”說過這句話,狄風下令隊伍又開始向前行進,然而剛走出三裏多路,突見後面塵土飛揚,有數百騎朝這邊馳來。黃旗軍兵士們見了,在把狄風激勵他的話忘到腦後起了,隊伍立刻恐慌起來,即使狄風心中,也禁不住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