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從深坑中走了出來,正是被盧修一拳轟入地底的卻離,他嘴角帶血,左胸上的傷口仍流血不止,看樣子是受了極重的傷。
盧修一見不能一招斃敵,右手一伸,從傅天仇的手中奪回了青冥刀,讓站在後方的傅天仇臉色陰沉無比,雙目之中的仇恨更是能把天給掀翻,卻無奈實力不濟,只能在那裏想着法子陰這八階舜一把。
說起這陰人的本事,傅天仇不可謂不強,無論是在破殺營中的頭號強者,下藥暗殺本就是他的老本行,還是來到了星魂大陸以後,僞裝更是成爲了他的日常言行,用他的話來說,不要給本少爺逮着機會,不然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青冥入手之後,八階舜頓時就仰天長嘯起來,畢竟這是他的魂器,“青冥啊青冥,萬年過去,如今,你仍是在我之手,於那人類手中,卻是白白的墜了你的兇名!”
說到這裏,這廝不忘回頭瞪了傅天仇一眼,語氣埋怨自大,“哼,等下就讓你看看,魂器應該如何使用,倒也讓你這回來的不虧。”
“咳。。。”
就算是咳着血,卻離也保持着他的儒雅,額角一縷紫發披落下來,讓他的神情更加的滄桑憂鬱,淡淡的看了一眼手掌中的紫色血液,忽然,嘴角一勾,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這就是血麼?”
很奇怪的自問,或是自嘲。讓傅天仇微微一愣,這不是血還能是什麼?
然而,卻離也不接着往下說。只是仰天一嘆,目光略微帶着一絲的茫然。
難道說,被盧修那一拳,打的神智不清?不怨傅天仇這麼去想,卻離的自問確實有些廢話,那不是血還能是什麼?難不成是口水?
忽然,就在他嘀咕的時候。腦海閃過一道靈光,不對,卻離這個模樣可是幻化出來的。並不是他本來的面目,他原本的形態可是一團紫氣纔對!那麼,紫氣是沒有血液的,如此說來。他自問的一句話就不顯的多餘了。
或者。卻離是在體驗着身爲人類軀體的感覺,看來,這兩個絕世強者都想到了玄力與空能相結合的點上去了。
“哈哈!活該你受罪,人類之軀本就脆弱不堪,你偏要幻化,此時想要變回本來形態卻也需要不少時間,就讓老子在你族聖地之前送你歸天吧,也算是善事一件!”盧修眼珠子一轉。心裏也把卻離此時的情況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頓時就哈哈大笑起來。神情竟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卻離收回目光,眼中的茫然斂去,看着盧修輕輕搖了搖頭,“你仍是悟不透,你亦知道此處爲吾族聖地之前,可想而知,當年能將你擊敗,這一次,也能!”
隨後,他又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也不知這些年發生了什麼事,本來,以當年的傷勢你是必死無疑,想不到在這萬年之後再次重生,真是奇怪無比,還有,這天空上的紅月,一樁樁透着許多古怪。”
說是自語,便是傅天仇也聽了去,更別說是盧修了,此時他也是臉色微變,似被勾起了一些心事,那滿臉的囂張神情也淡了一些,嗡嗡說道,“老不死的,不止是你,老子也是納悶的很,當時我的魂魄就算沒有打散,卻也難以存活下來,可是,這萬年時間過去,不知爲何,就忽然甦醒了過來,這一切,怕是這地方搞的鬼。或者。。。”說到這裏,這個八階舜一頓,就把目光投向了半死不活的傅天仇,話裏的意思自然是明顯不過。
或者說,這原因還是來自於這個人類身上。
“唔。。。”卻離微微擰眉,神情淡雅無比,他此時卻是在想着,在他神奇的復活過來之後沒多久,這盧修也跟着醒了過來,並且,能渡過雷刑的,就算是差也差不到哪裏去,此事還真的透着許多的詭異。
不過,他的眉頭一挑,現如今,想這些倒也沒用,輕輕的抹去了嘴角的殘血,眼睛緊緊的盯着盧修,一言不發,身上的氣勢卻猛然攀升起來,一剎那間,四方的狂風大作,耳邊惟有呼呼風聲。
盧修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冷笑了一聲,也不說話,大家的心思都鋥亮着,不用多說那麼個廢話,這卻讓傅天仇微微的鬆了一口氣,被這麼兩個老怪物盯着看也不是一件多麼輕鬆的事情。
“哼,你這骨頭怕是承受不了老子的幾下攻擊,既然急着去死,多年的交情送你一程也是情理之中。”
話音一落,傅天仇頓時就感到沖天的黑氣從青冥刀上迸發出來,比之他的空能,這股黑氣在純質與量上何止高上十籌,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就連青冥刀也發出一陣類似於暢快的呻吟之音,“嗡!”
整個天地除了天空的灰霧之外,就能剩下濃郁的吹不開的黑氣,陰風四起,盧修方嘴一開,手掌往青冥刀上一送,一抹綠血滴在了上面,“以我之血,祭魂器!吟!”
“嗡!”
綠血滴在了青冥刀上之後,頓時就如同水落在了海綿上一般,被吸吮的一乾二淨,緊接着,青冥刀就發出了急驟無比的清吟之音。
一道幽亮的如同地獄之光從刀身上舒展開來,傅天仇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此時的青冥刀纔算是真正的活了過來,之前在他的手中,那不過是一把死物一般。
“原來,魂器始終是舜的魂器,沒有舜的血液,再強大的魂器在我的手上,不過也只是一柄死物罷了,青冥,這就是你的選擇麼?”
左胸莫名的一疼,令傅天仇的臉色再次一白,這一白讓他整張臉看不出一絲血色,白的嚇人。他的右手,緊緊的捉着左胸,那裏,似乎在漸漸的破碎,對於青冥長久以來的欺騙,他很難去接受,就如同一個能夠與你出生入死的戰友,到了最後,卻在你浴血奮戰之時,往你背後輕送一刀,再輕聲低語,“抱歉!”
更加可怕的是,直到了最後,他仍不知道對方到底在想什麼,青冥。。。
忽然,傅天仇的眼光被青冥刀吸引住了。
原本黑色醜陋的青冥刀,在完全的吸吮了八階舜的血液之後,整柄幽光四射,到了後來,竟是從其上剝落了一層厚厚的黑皮,一道道金銀之光從其中泄了出來,讓他不能直視。
“這。。。”
他再次的震驚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真正意義上的青冥刀,刀柄上刻着一個獸首,獸,不曾見過,但其猙獰的面目與盧修憤怒時的神情有八九分相似,獸口怒張着,正好握之以柄,整個刀柄有一尺來長!
變化最大的還是刀身,再也不見其黑黝黝的原貌,不知是何種金屬所鑄造,竟是散發着金銀兩種光芒,耀眼無比,刀身上還刻着一頭獸身,正好與那刀柄上的獸首連在一塊,組成一頭妖獸,獸身修長,長着無數小狀鱗片,其四爪露出,令整具刀身頓時顯的恐怖起來,好像兩排戟一般橫着,刀身差不多兩米來長,比之原先大了許多。
此時被盧修握在手中,兩丈長的身身軀與兩米一尺的青冥刀,看上去更加的般配,卻讓傅天仇一陣咬牙,青冥刀原本是他的!以後也應該是他的!不能就讓對方這麼奪了過去,這樣也好,竟然青冥刀回到了完整的形態,那麼,盧修,你就可以去死了!
“人類,這纔是青冥!”
“唰!”
一聲刀吟響起,盧修橫刀於胸,看上去整個氣勢猛然間更加的狂暴起來,如同一頭洪荒猛獸,欲擇人而噬。
不,傅天仇心想,這個八階舜,可比那些個洪荒猛獸恐怖多了。
在一旁的卻離一直靜靜的看着盧修恢復了青冥刀的原態,這時才微微一笑,“這樣才顯的公平,不是麼?盧修?”
見這老不死的臉色仍是平靜,盧修心裏也是不由咯噔一聲,難道說,對方還有什麼後招留着不成?上一次敗北的情況還歷歷在目,雖說時間上是過了一萬餘年,可是,嚴格的說起來,對於這兩大強者,上一次的爭鬥也不過是一場沉睡而已。
盧修想了一會,確定上一次是對方找了一個幫手自己纔會敗北,更與他拼了個同歸於盡之後,心下稍安。
膽氣兒也起來了,囂張的用刀指着卻離喊道,“哼,就拿你來祭刀!”
話說到半,他已是揮了一刀,傅天仇猛然一驚,盧修揮刀之間,似有無數嚎哭響起,整個天地都爲之劇烈一顫,一道粗大的波紋在空中浮起,這一幕他並不陌生,刀意使出之後天地也會出現這等變化,正是空間規則!
盧修在規則上的使用,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隨手的一刀,也能讓規則產生,看那模樣,就像是普通的一刀,與傅天仇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傅天仇卻也並不泄氣,要知道,此時的他,不僅擁有了空間規則,空能,還同時具備了影族的玄力,可以說是身具兩家之長,假以時日,他定會超越!
這簡單的一刀,卻離也不敢小覷了,早在盧修還未揮刀之時,就見他右手往空中一引,早已在四周遊蕩着的灰霧就聚了過來,而正好,盧修的一刀揮出,灰霧的速度當然不比規則還快,不過卻勝過起了先手,數道銀光往他四側一擋!
與刀氣撞在一起,“轟”一聲響起,黑芒與銀光四溢開來,隨後,盧修整個人再次消失於空中。。。(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