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巍然屹立的宮殿羣下,顯的異常渺小,傅天仇很是震驚,九百多萬種藥草,這個數據絕對會令許多人感到壓抑,同時,他對於藥王谷的源遠流長而感到深深的敬畏,這是一代代人沉澱下來的結晶,這纔是真正的大家風範!
夢星河顯的一臉自豪,是的,他沒有理由不自豪,換了誰,能在一個領域內達到真正的龍首,那麼,他也會如此,藥王谷一衆,當之無愧。
站在巨大的牌匾下,三人心思各自不同的感慨了下,夢星河當先走入,傅天仇與玄九宮這才抬腳跟上。
傅天仇等到真正的踏進藥倉之時,才發覺這藥倉的真實環境與他的想象有些出入。本來,倉庫,他的理解是與前世的倉庫差不多的樣子,然而,走進了之後,他看到的是一個個法陣。是的,無數的法陣林立,每一個法陣都包圍着兩種以上的藥草,成片成片的散落在每一個肉眼可見的地方,包括那些挺拔無比的宮殿裏。
“我們藥王谷把這世間的草藥共分爲次、低、中、高、頂、靈六品,其中一百年以下都是歸爲次品,是我們不會納入藥倉裏面的。一百年到三百年爲低品,此類藥通常爲治療一些疑難雜症所用,也是我們谷中最多的一種。”
“三百年到五百年的,自然就爲中品,這類藥也是屬於比較常見的。而高品草藥就變的罕見了,它的年份必須是在五百年到一千年之內。這類藥已經算是世人口中的仙藥差不多。千年以上爲頂級草藥,聞者可醒神,大多生長在一些特定的地方。且必有護藥妖獸在側,此類藥一旦出世,那麼定會在世間颳起血雨腥風!”
“還有世人口中的仙藥,也就是五千年以上的藥草,我們把它分爲靈品,因爲,一旦五千年以上的草藥。我們祖師發覺,這類藥已經會自行的修練,吸收這天地靈氣了。所以,稱爲靈藥!”
傅天仇二人靜靜聽着夢星河在一旁解釋,而這裏的看藥之人並沒有過來跟夢星河打招呼,大家都安靜的在自己所看管的藥地裏坐着。看來。這裏的人是不能隨意走動的。
“前輩,在下有個疑惑不知當不當說?”
夢星河一愣,隨即笑了一笑,“七少有話直說便是。”
“嗯。”傅天仇點了點頭,這才說了下去,“前輩剛纔說的靈品藥草,說此類藥草具備了自行吸收天地靈氣之效,那麼。它不就跟人一樣,能夠修練了?那麼。晚輩的疑問就是,藥草修練後,會變的如何?”
夢星河一臉笑意的拍了拍傅天仇的肩膀,“哈哈,七少的疑問也是老夫當時聽到師尊說時所想的,不過老夫當時卻是不敢問,所幸後來也是得知了,就說與七少聽吧。”頓了一頓,夢星河眼神透露着一股狂熱之色,聲音也有一些飄渺起來,“靈品草藥,它們具備了修練之能後,就會產生靈識,修爲有成者,更是會移動,躲避旁人的採摘,更有甚者,會自主攻擊有不軌之人,另外,五千年以上草藥,它們都有自己的一項本領,例如,有一種草藥,他會精神攻擊,被攻擊的人會出現幻象,從而死去!”
草藥還有靈智?傅天仇狠狠的愣了一下,眼睛緊緊看着夢星河片刻,確定他並不是在糊弄自己後,輕輕的吐出一口氣。而玄九宮則沒有他這麼淡定了,驚訝的張大着嘴,“這草藥還會有自己的本領?會自主攻擊人?還能修練?夢神醫,你不是在說妖獸吧?”
“哈哈哈!”夢星河暴出一陣大笑聲,“對,玄少說的很對,在某種程度上,靈品草藥與妖獸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一路走走停停,傅天仇默數了一下,看到的法陣就有不下五百個了,他心裏駭然,這是藥谷還是陣師宗門?他把這個疑問說了出來,夢星河也解釋起來,“自古每個藥谷門派都會有很多的陣法,除了照料藥草之外,還要防止那些毛賊,而這些陣法,大都是患病之人來交換的。”
傅天仇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終於,夢星河在一座青褐色的房間前停了下來,他整了整衣冠,隨後清清嗓子,顯的很是鄭重,這纔開口說道,“嶽師叔可在,在下芍藥峯弟子夢星河求見!”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傅天仇眼前一花,似乎看到了一條白影閃過,而旁邊的夢星河已經在苦笑了。
傅天仇轉過頭去,嘴巴張的能吞下一顆雞蛋,他看到在夢星河的頭頂上趴着一隻通體雪白剔透的小白鼠,它的眼睛是寶藍色,正不停的抓着夢星河的白髮,顯的頑皮不已,而讓他驚訝的是,這隻小白鼠的速度,太快了,他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小白鼠就已趴在夢星河頭頂。
要是,這小白鼠的目標是自己的喉嚨?可怕!傅天仇看着這隻小白鼠的眼光頗有些異樣,好在這小白鼠看上去調皮,卻顯的很和善,並不像那些兇獸。
“疾電,快下來,有客人在呢?”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傅天仇轉過頭來,發現房門已經打開了,而他居然沒有任何預兆,可怕的寵物,可怕的主人。
他慢慢的打量起眼前的這個老者,一頭銀髮顯的異常精神抖擻,臉上血色很是紅潤,特別是他一雙眼睛,不時的閃過一絲精光,讓人不敢與之直視。
“嶽師叔。師侄前來有事相商。”夢星河看上去反而比這老者的年紀大一些,卻是異常的恭敬,不說是不是真的年紀小與這老者,就是年紀大於這老者,可是這輩份與實力在那裏,他也得恭敬,這就是這個強者爲尊的世界!一切都有潛在的規則。
“嗯,先進來說話吧!”
三人魚貫而入。小房間裏顯的很是樸素簡陋,牆壁上掛着一副字畫,“靜”。字畫僅有一個靜字,蒼勁有力,與這個靜字卻是不太相符,想必是出自這位嶽師叔之手,傅天仇暗想,看來這位老者應該是想讓自己靜下心來。
“嶽師叔,這兩位是師侄的朋友。他們這次上山來是爲了求一味藥。”
“嗯,那麼,規距你與他們說了沒有。”嶽師叔說話語速很快。
“說了!”夢星河點了點頭。隨後示意傅天仇上前說話。
“這位前輩,晚輩此次前來是爲了求一味寒性極爲厲害的藥引,作爲交換,我會用我的針炙術。”傅天仇抱拳說道。
老者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先說說這藥性具體如何。其它的再說不遲。”
傅天仇點了點頭。隨後把天蒼地白的藥性說了出來。
嶽師叔聽完在那裏沉思起來,隨後輕輕頷首,“你說的應該是釁龍草,此味藥乃生長在天塹峯頂,長年經風雪浸泡,根莖極爲硬朗,不過,這釁龍草要想服用。必須得上千年以上的纔可,嗯。小夥子,你那針炙術值這味藥麼?”
嶽師叔的懷疑很正常,一味上千年的草藥,已是頂級草藥了,並且傅天仇的年紀讓他有些不怎麼看重,醫師,自古以來,都是看重年紀大的,畢竟,在醫道上,經驗是一項非常重要的條件!
傅天仇被這嶽師叔的懷疑眼光掃過,也沒有覺得任何不快,仍是微笑的抱拳回道,“嶽前輩大可先看看晚輩的針炙術,再確定一下有沒有交換的價值。”
這下輪到嶽師叔驚訝了,這個少年的表情很是淡然,並且眼神很自信,他就這麼有信心?“哦?那麼,你就在這裏展示一下吧!”
傅天仇輕輕搖了搖頭,“此處並沒有病人!”
“無妨,你當把老夫當作是一個病人來醫!”
“不!”傅天仇搖了搖頭,“我的針炙術只醫病人!”這句話說出來後,傅天仇有些恍惚起來,腦海中,一張秀氣的臉有些模糊的出現,這話,是亞洲第一醫師在那一次被一個酋長威脅時,他堅定的這麼說,我的醫術,只醫病人!
嶽師叔神色一動,也沒有堅持,卻是轉過頭去對夢星河吩咐道,“你去領一個病人過來!嗯,用什麼病症麼?”
“越重越好,最好是絕症!”
嶽師叔眉毛一挑,深深的看了一眼傅天仇後,這才揮了揮手,示意夢星河照辦。
夢星河拱手退出房門,房間裏驀然陷入了短暫的沉悶。
嶽師叔在一旁閉目養神,玄九宮正在東張西望,傅天仇正襟危坐着。三人都不開口說話,好在夢星河的速度不慢,不一會兒就帶着一個小藥童前來,小藥童揹着一箇中年病人。
中年人臉色臘黃的可怕,眼睛很渾濁無比,被藥童輕輕的放置在木牀上,嶽師叔示意傅天仇隨意。
傅天仇點了點頭後走上前去,他先是翻看了下中年人的眼睛,發現他的瞳孔有些渙散,呼吸也是極爲細弱,隨後他才坐在牀旁的藤椅上,閉着眼睛把起脈來。
一旁的小藥童站在嶽師叔身旁,一臉緊張的回答着他的問題,看樣子嶽師叔應該是在問這中年人的病症,隨後就見嶽師叔臉色浮現一絲驚訝,“你確定,這病人是得了天絕之症?”
藥童一臉緊張的回道,“回師叔祖,這是師公診斷的!師公還說了,此人至多活不過三天。”
嶽師叔點了點頭,這天絕之症,就是腦部有腫瘤,並且還是後期限,所以,活不到三天很正常。
“打一盆熱水還有毛巾!”傅天仇的話頓時讓在座的幾人一驚。
嶽師叔眼神閃過一絲訝然,難道說,這少年還真想醫治這中年人?
夢星河見識過傅天仇的神奇醫術,卻是毫不猶豫的打水去了。
接過熱水毛巾之後,傅天仇輕輕的把中年人的外衣脫去,隨後再把他的全身衣物盡數除去,再用毛巾輕輕的幫他擦拭全身,動作很輕微,他的神情很是專注,屋裏其餘的四個人都屏息看着傅天仇。這天絕之症若還能醫治的話,那麼,就算是藥王谷。也會把傅天仇示爲先者!
傅天仇把中年人的全身上下都擦拭完全後,這才從懷裏取出他的銀針,一共三十二枚,在牀上鋪着針袋,傅天仇突然輕輕開口,“等下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開口!”聲音很淡然。卻又透露着一股不可置疑的態度!
小藥童不自覺的點頭,隨後發現自己的動作,臉上一紅。這才偷偷的看向神情無比嚴肅的傅天仇。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驀然,眼中暴出一道精光,四人只見無數的殘影在牀上閃過。再定睛時。那中年人身上已經扎滿了銀針,不多不少,一共三十二枚!
恐怖的手速!嶽師叔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震驚,這樣的手速,三十二枚銀針,前後一共用了一息出頭,平均一息二十多針,這樣的手速在針炙界絕對算上一個奇蹟。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先不說這扎的位置如何,就是看這手速,眼前這少年郎他就不會去輕視了。
傅天仇施針之後,並沒有站起身來,而是皺着眉頭,隨後雙手平伸,體內的星力漸漸的運行起來,在四人呆呆的眼神中,傅天仇的雙手在那中年人的頭腦飛速的按了起來,手法很是奇特,嶽師叔眼神微微一眯,這樣的手法他之前並沒有見過,並且,其中有一些按的位置讓他費解。
過了半晌之後,傅天仇的額頭滲出一些細汗,他才站起身來,神情顯的很是疲憊,醫者,勞神傷心!這短短的時間裏,消耗的精力卻無疑遠遠高過一場戰鬥。
夢星河再一次見識到這神奇的針炙術,聲音都有些微微的顫抖起來,“七少,可是成了?”
一旁的嶽師叔一愣,這師侄問這話的意思難道是問治沒治好?這不是說笑麼?天絕之症,至今無人可治,無藥可醫!
然而,在他震驚的眼神之中,傅天仇輕輕的點了點頭,語氣有些淡然的說道,“嗯,一個時辰之後他會醒來一次,到時你弄些清淡的東西給他喫就好,記住,不要葷腥,還有,就好有給他餵食一些補血的草藥。”說完之後,傅天仇看向一旁呆愣不已的嶽師叔。
“不可能!”心裏的震驚翻湧不停,嶽師叔猛然上前幾步,眼睛暴出一道精光,仔細的觀察着中年人赤裸的上身,那裏三十二枚銀針正不規則的排列着,只看了一眼,他就張大了嘴巴,“這,這,不對,明明是死穴,然而,這病人的氣色爲何慢慢紅潤,矛盾,太矛盾了!”
小藥童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這個師叔祖神情不停的變幻着,他單純的心裏驚駭不已,師叔祖難道也患病了,怎麼臉色這麼奇怪,還有,那個哥哥真的把那個死人治好了?
嶽師叔已經陷入輕微的顛狂之中,他不停的爲那個中年人把脈,觀看他的氣色,很想找到一些出錯的地方,然而,他的神色漸漸震驚起來,一切的脈象,一切的特徵,都說明了這個患了天絕之症的病人體內的生機正在慢慢的回覆過來,並且,那個少年也說的沒有錯,一個時辰之後,這個中年人就會醒過來。
驚駭的眼神被嶽師叔眼皮掩蓋起來,過了半晌之後,他才慢慢的睜開眼睛,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濁氣,臉上閃過一抹狂熱之色,轉過頭去,聲音竟然有些微微的顫抖,“很好!你的針炙之術絕對值的上釁龍草,不,可能還不止!請問,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師從何處?”
學無前後,達者爲先!這句話在醫術上也絕對行的通!不然,孟沉坷也不會稱傅天仇爲前輩!
“不敢!”傅天仇仍是有些淡然的說道,“在下傅天仇,朋友稱我爲七少,在下並無師承。”
這句話猶如在寂靜的水面上投入一顆重磅炸彈,嶽師叔一臉的不可置信,他脫口而出,“不可能!”
傅天仇輕輕的搖了搖頭,“那麼,你可曾見過這種醫術?”
“不曾!”
“可曾看出它的流派?”
“不曾!”
“可曾領悟的了?”
“不曾!”
“那麼,你爲何說不可能?”
“這。。。”嶽師叔瞪大了雙眼,確實,傅天仇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他說這三個字主要還是下意識的行爲,他內心裏不敢相信這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居然沒有師承,這就是說,這針炙之術是他自學的?這絕對比他看到一頭九階妖獸還要感到可怕。
“嶽前輩!請原諒晚輩的無禮,晚輩能否得到那釁龍草?”
臉上的驚駭悄悄的掩去,嶽師叔臉上露出一抹微笑,“當然可以,你有這個資格得到這些!”
隨後,他示意三人在屋裏等待,而那個小藥童此時卻一臉崇拜的看着傅天仇,“這位前輩,你好厲害啊!連師公都治不好的人居然被你治好了!能不能教我醫術?”
傅天仇聞言一愣,隨後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小藥童的腦袋,“這個嘛,哥哥現在沒有時間教徒弟,得到時候有時間了,再來教你好不好?”
小藥童大概也只有十二歲上下,心智都異常單純,聽了此話後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一臉高興的去照顧那個中年人。
過了半晌之後,坐在椅子上的傅天仇驀然把頭轉向門外,他的眼睛暴出一道精光,好強的寒氣!
隨後,玄九宮與夢星河二人也感覺到了,屋裏的溫度似乎驟然下降了許多,這時他們才抬頭往外看去,只見嶽師叔手裏拿着一個木質盒子,那些寒氣居然是從盒子裏面滲透而出的!(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