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雨城最大的藥堂莫過於起死回生堂了,不說這名起的好,光是這兩個神醫坐鎮就已經讓它沒辦法不熱鬧了。
“啊!是七少啊,今天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孟沉坷正在廳堂裏照看着,猛一眼就看見了與玄九宮一同進來的傅天仇,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傅天仇看到孟沉坷站起來也是拱手不停,“哈哈,孟老親自坐陣?可別累壞了纔是。”頓了一頓,他看了看四周,卻是沒看到夢星河,不由問道,“在下今日前來是與夢前輩有一事相商,不知夢前輩在不在藥堂?”
孟沉坷恍然,指了指後院,“師尊在後院,七少要見就由晚輩帶你前去吧。”
傅天仇連道不敢。
孟沉坷就吩咐了幾個藥堂夥計好好照看着,就當先挑簾走進後院裏。
甫一踏入後院,一股濃厚的藥草味就撲鼻而來,玄九宮有些不習慣這個味道,不由的輕輕掩鼻,一旁的孟沉坷看了不由露出善意的微笑,“這位不曾見過,卻是有些面生,還未請教?”
“唔,不敢!在下玄九宮,家父乃陣師玄清宗!”
孟沉坷聞言一驚,“哦?原來是宗師之子,倒是有失遠迎。”
幾人一番寒暄下來,穿過了向道拱門,就看到一座假山後,夢星河正自坐在涼亭裏,手裏捧着一本醫書看的津津有味。
“師尊,七少前來。說是有事相商。”
低頭看書的夢星河聞言抬起頭來,剛好看到傅天仇對他展齒一笑,不由的含笑點頭。把手裏的書放下後,撣了撣袖口,“七少,多日不曾相見,聽聞你這屆成年禮可謂是讓人刮目相看啊!”見到一旁的玄九宮他微微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玄九宮有求於人,連忙拱手不已。“在下玄九宮,見過夢神醫。”
“哦?可是陣師府上?”
“正是家父!”
“嗯。”夢星河微微頷首。
傅天仇這纔有瑕說道,“哈哈。夢前輩。聽這話你卻是不曾過去觀看?唉,真爲你惋惜,白白少了看在下揚名萬里的好機會。”說完嘴角含笑的看向幾人。
只一下,就把幾人給弄的哈哈大笑不已。
四人分賓主入座後。傅天仇這才輕叩桌面。夢星河見狀疑惑道,“七少可是有什麼心事?”
“嗯,實不相瞞,玄少乃在下的平生至交,他身患廢脈,在下不才,想試試能否治這廢脈之症,而剛好少了一味藥引。就想問問神醫能否幫在下一個忙?”
夢星河靜靜聽着,等到傅天仇說完之後。師徒二人對視了一眼,皆對雙方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震驚之色,夢星河艱難的說道,“廢、廢脈之症?七少有幾成把握!”
“若是找到接近的藥引,至少七成以上!”
“霍”地一聲,師徒二人猛然站起,看着嘴角淺笑的傅天仇,二人只覺得面前的這個少年愈發的深不可測起來,這廢脈之症,本就與那千古奇毒炎鴆羽相差無幾,甚至還要難上幾分,而這少年居然說有七成以上的把握,真個嚇煞人了。
過了好半晌,夢星河纔回過神來,不由奇道,“不知七少差的是哪味藥,老夫也不知能否幫上忙。”
玄九宮在一旁靜靜的坐着,只是胸口不時的起伏着,關於他的終身大事,他沒理由不緊張。
“哈哈。此事對於前輩而言只是舉手之勞罷了,嗯,在下想請前輩引見一下,帶在下二人前往前輩師門。”
夢星河聞言一愣,沒想到傅天仇的要求是這個,只見他頗有些躊躇,玄九宮見狀就要開口請求,卻被傅天仇輕輕拉了一把,示意他不用着急,玄九宮這才沉下性子,等着夢星河表態。
傅天仇也不催促,仍是拿着他的銀扇不時的搖上幾下,顯的很是悠哉,場中的氣氛漸漸有些沉悶起來。
過了好半晌之後,夢星河這纔開口,“這個帶二位前去師門卻也不是不可,只是。。。”
“夢前輩有話直說便是,我二人只要能夠上山求藥,只能事情做的到,前輩只管吩咐!”
“不。”夢星河連忙搖了搖頭,“老夫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師門對於外來者頗爲嚴格,山上的規距甚多,怕是會讓二位覺得不耐。”
二人聞言恍然,玄九宮急急說道,“這個無妨,我倆只是去求藥而已,一定會遵守規距的。”
傅天仇也在一旁含笑點了點頭,夢星河這才起身說道,“如此甚好,不知二位何時出發?”
“最好是能在今日!”
夢星河一愣,“哦,這麼急?”
“前輩今日有事?若是如此,那明白也可。”傅天仇主要是不想耽擱到了去戰虎族一事。
“這倒是沒有,這樣吧,你二人先稍等片刻,容老夫收拾、吩咐一下。”
“前輩自去便可!”
正午時分,三匹駿馬不急不緩的馳過飄雨街道,往城門口的方向而去。
……
“籲!”傅狂翻身上馬,連忙就有下人前來問好,“老爺回來了?”
把馬繮遞給下人之後,他隨口問道,“七少爺在不在府上?”
“回老爺,七少爺一大清早就與玄少爺出門去了。”
傅狂聞言心裏一動,也沒多想,就大步的走向書房而去。
不多時,就有下人過來通報,“老爺,少夫人求見。”
“哦?雪兒啊,快進來吧。”
軒轅暮雪手裏端着一碗蔘湯,盈盈的走上前來,把蔘湯放在書案上,“公公這幾日外出辛勞,先喝碗蔘湯補補嗓子。”
傅狂也是渴的厲害。直接端起碗三兩下就喝光,這才露出一臉慈笑,“雪兒甚是乖巧。”
軒轅暮雪微微搖了搖頭。“兒媳自是應該。”頓了一頓,這纔有些爲難的說道,“公公,七郎早上與我說過,說是這幾日要去夢星河師門一趟。”
“嗯。”傅狂先是應了一聲,隨即發覺不對,猛然站起身來。倒是嚇了軒轅暮雪一跳,“公公?”
傅狂急急的問道,“他們去了多久?”
“大約有兩個時辰了。這時若是出發,怕是上了官道。”軒轅暮雪被傅狂的模樣弄的心裏有些忐忑不安,不由開口問道,“公公。可是出了什麼事?”
傅狂一聽走了兩個時辰。不由的頹然坐下,揉了揉太陽穴,這才把那候姓公子一事說了出來,只把軒轅暮雪駭的臉色蒼白,毫無一絲血色。
“公、公公,這可如何是好!不行,叫人去把七郎給追回來,要是路上真遇到了什麼刺客。這可怎麼辦啊。早知道,我就讓他等上一等。”軒轅暮雪急的在屋裏走來走去。
傅狂坐在書案後面沉思了片刻。這才霍地起身,“雪兒,你且在家主持着,老夫這就派人快馬趕去,希望還來的及!”
“好!公公可要追上七郎啊!”軒轅暮雪此時已經六神無主,這接二連三的事弄的她差點暈厥過去。
傅府外,三十多匹黑色戰馬站成一排,傅狂當先翻身上馬,馬腰處放着他的月光屠神,身後三十多名幽戰成員隨着他的一聲令下,分爲兩隊向着城外趕去。
……
一條寬大的馬路上,三匹駿馬並排着,速度極快的向前奔馳不停。
“二位小友,再有半日工夫,就能到河洛山,那裏再往南十數里,就是藥王谷了!”夢星河一開口就是無數狂風灌入,聲音顯的有些含糊。
傅天仇聽罷不由的把手裏的馬鞭揮的快了一些,沙塵四起,只是眨眼之間,三匹駿馬就消失在馬路盡頭。
而在他們後方約十數里之地,三十幾匹黑色戰馬狂奔着,馬蹄聲狂亂,這時一條分岔路口出現,領頭的傅狂停了下來,趴在馬背上細細觀察着馬蹄印,只見右邊馬路上盡是凌亂的馬蹄印,傅狂也不多言,勒轉馬頭,向着右邊再次狂馳而去。
軒轅暮雪在家坐立不安的轉着,一旁的葉子看到夫人如此模樣,心裏沒由來的一慌,暗暗想道,夫人很少會如此失態,只有少爺每次有事的時候她纔會這樣,莫不是,少爺出事了?想到這裏,葉子心頭猛然一顫,手上也沒注意,把油燈掃在地上,“砰”的一聲,倒是把軒轅暮雪給嚇了一跳。
回過頭來就看到葉子一臉的失魂落魄,不由問道,“葉子,怎麼了,可是不舒服。”
葉子急急忙忙的低下身子收拾起來,嘴裏不停的應着,“是奴婢不小心。”
軒轅暮雪也沒心思去想別的,只是把目光投向窗外,一臉茫然的不知在想着什麼,而蹲在地上收拾的葉子也是出神的在想着事情,心裏不停的祈禱,少爺,你可不能出什麼事啊。
……
夢星河在馬上指了指前方隱約可見的山脈,大聲喊道,“看,那裏就是河洛山了,裏面猛獸無數,鮮少有人前去。”
傅天仇打眼望去,只見雲霧之間一聳聳的山峯直通雲宵,不過,看上去是近了,可是,所謂望山跑死馬,三人狂奔了近一個時辰,只是把山頭看的清晰一些。
體力不佳的玄九宮幾個時辰下來,臉色已是微微發白,大腿根部那撕裂般的疼痛讓他不停的抽着冷氣,好在這次他的意志也是極爲堅定,仍是咬着牙堅持下來。
卻被一旁的傅天仇看出了端倪,不由關切的問道,“玄少,累了就先休息下吧?”
玄九宮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反倒是夢星河看出了他快承受不了,在一旁開口說道,“嗯,就先歇會吧,老夫年事漸高,也是難以維持了。”
三人這才把馬牽到路旁,就地坐了下來,玄九宮屁股一沾上土地,整個人就直接躺着不動,口中呼呼的喘着粗氣,不時的發出一聲呻吟。“可疼死我了,想不到騎馬會這麼累人,少爺的大腿都被磨破皮了。”
夢星河比較有經驗。聞言呵呵一笑,“初次走遠路會這樣的,嗯,老夫這裏有一些藥,你拿去搽上,就不會疼了。”
“那敢情好,多謝夢神醫了。”玄九宮喜滋滋的接過小瓶。跑到樹林裏去搽藥了。
傅天仇坐在那裏休息,不時與夢星河聊上幾句,驀然。只見他臉色微微一變,示意夢星河不要出聲,隨後他輕輕的趴在地上,把耳朵貼近。一會之後。他沉聲說道,“後面有幾個腳步聲,這裏平常可有人出入?”
夢星河聞言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河洛山方圓百裏之內並無人煙。七少,你認爲這幾人是?”
“不清楚。”傅天仇微微搖了搖頭,心裏湧起一股不安,“把馬牽到樹林裏。我們靜觀其變。”
二人把三匹馬趕入樹林,玄九宮這時出來看到如此情形。不由訝然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噓!”傅天仇示意不要開口,隨後趴在隱祕處,雙眼緊緊盯着馬路。
玄九宮看到二人如此警惕,也想到了一些情況,跟着趴了下去,小聲問道,“可是出了什麼狀況。”
傅天仇沉着臉點了點頭,“可能後面有人跟蹤,小心點總沒有錯。”
玄九宮臉色微微一變,也噤聲了。
過了半晌之後,果然,幾道人影飛快的掠了過來,離的近了,傅天仇發覺幾人的衣着甚是奇怪,很貼身,讓手腳靈活度上加強不少,不由的臉色一沉,這幾人一眼就像是那種職業殺手。
這時,馬路上的三人停了下來,當先略高的一個猛然環頭四顧,對其餘二人說道,“目標應該就在附近,你們看,馬蹄印到了這裏就止,估計進了樹林。”
其餘二人看了看地上,也是點了點頭,“沒錯!不過這次的僱主也是大驚小怪,一個小小的靈品居然讓我們三個銅級殺手前來,估計一個外圍成員都能解決。”
“獸,不要大意。人家既然出錢讓我們來,我們辦事就成,其它的不用我們去考慮,明白沒有?”
看的出來,略高者在三人中頗爲威信,那個出言的獸聞言也是點了點頭,“嗯,夜的意思我明白。”
略高者夜聞言點了點頭,再次吩咐道,“獸,你去那邊,喻,你在這邊,有什麼情況就用信號,記住了,不要大意!”
三人這才分成三個方向進了小樹林搜索起來,而獸的搜索方向正是傅天仇三人所在之地。
夢星河見此情形不由的有些焦急的看向了傅天仇,似乎在詢問着怎麼辦。
傅天仇面沉似水,仍伸出手搖了搖,示意不要輕舉妄動,一雙眼睛沒有離開過獸。
毫無疑問,這三人口中的目標絕對是自己無疑了,而這時還會找殺手前來的,除了皇甫宏圖就是荀高才二人,對於三番兩次的遇到刺殺,傅天仇心裏的火氣也被撩起,想不到自己這個破殺營的最強刺殺之人來到這裏,還沒開過工,就老是被同行找碴,這不是晦氣還是什麼。
看着那獸的走路方式與搜索行爲,傅天仇悄悄的示意二人在原地不要走動,自己則慢慢的,悄無聲息的挪動到旁邊,此時,獸的搜索方向仍有些偏差,不過照這個情形,不到三裏遠的地方估計也快了,最重要的是後面還有三匹馬,這目標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他纔會選擇躲到這邊。
手裏輕輕的彈出幾根銀針,眼神犀利無比的盯着獸被包住的脖子,他的衣服很是奇特,整個身子包括臉都被衣服所包住,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口鼻,傅天仇不清楚那衣服的質地是什麼,不過看那微微反光的樣子,估計也是屬於滑溜的那種。
腦中電速般的閃過幾個方案,對於這種質地的衣服,只能用銀針去刺破,而他的攻擊部位,一直都是三個,太陽穴,心臟和喉嚨。
而獸在走路的時候,有一個小小的習慣,就是會輕輕仰着頭,因此,脖子,就成了傅天仇的不二選擇。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還要等,等到對方發現那三匹馬的時候。
夢星河與玄九宮二人屏息的看着越來越近的獸,臉色都是顯的焦急不已。
獸手裏拿着一柄銀色的長槍,不時的用它掃着周圍的雜草,驀然,他渾身一震,他看到了三匹駿馬被綁在一棵樹上,正自低頭喫草。
他臉色一變,神情猛然戒備起來,環頭四顧起來,而因爲玄九宮二人沒有離開,所以,獸很快就發現了草地中的兩人,想也沒想,他就要發射信號。
而這時,趴在他身側不到二十米遠的傅天仇看到獸發現了玄九宮二人,左手持着青冥刀,腦海中讓青冥渡過空,右手猛然一揮,悄無聲息,只見三枚銀針已極快的速度向着獸的脖子射去。
空中三道銀光一閃而過,獸臉色猛然大變,像是預知了危機一般,剛想護住頭部,然而,銀針被施加了空,在速度上達到了極致,只見哧的一聲輕響,獸的脖子上就多了三個小孔,銀針全部沒入他的喉嚨。
獸伸出雙手扼住脖子,然而,只數息之後,他就雙眼一翻,轟然倒地,躺在地上不時的抽搐一下,傅天仇這時才輕輕的走了上來,用青冥刀在獸的心臟上捅了一下,斷定他徹底死透之後這纔看向玄九宮二人。
玄九宮臉色發白的站了起來,看他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所打溼,剛纔獸發現他們時所發出的氣息讓他升起了一絲恐怖的感覺,就像是被一頭猛獸盯住了一般,太可怕了。
而夢星河也好不到哪裏去,只見他開口問道,“七少,這三人是什麼人?現在怎麼辦,他們的實力很強。”
傅天仇聞言想了片刻,這纔回道,“這三人應該屬於某個殺手組織,如今也只能等其他兩個人過來了,你們先把馬牽走,我在這裏佈置一下。”
二人聞言就把馬牽到稍遠的距離,回來的時候就見到傅天仇穿上了獸的衣服,然後,他們就瞪大了雙眼,只見傅天仇在身上摸了幾下之後,整個人的骨骼猛然一變,身高一陣收縮,就見與獸差不多身材的傅天仇出發了。
夢星河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縮骨術!又是遠古祕術!”(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