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溫溫的鋪灑在路上,把傅天仇二人的身影拉的斜長。
“七少你可瞞的爲兄好苦,那等好詞卻又是如何作的出來?”玄九宮一路上逼問了傅天仇無數次,每次只是換來傅天仇的微微一笑,顯的很高深莫測,卻又讓他無可奈何。
傅天仇當然不會和他說真話,這種事擱在哪人身上都是被點天燈的下場,他可不想被人當作妖邪綁在神殿外面燒死!此時已是接近二更天,大街上只傳來二人節奏不一的腳步聲,傅天仇心裏突然沒由來的感到一陣被窺視的不舒服,臉上仍是不動聲色與玄九宮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着,體內的星力悄然運行,經歷了無數次的九生一生之後,讓傅天仇有一種類似於直覺的危機感!
而就在剛纔,他總感覺到有人在窺視自己,對於直覺,他一直是非常信任的,畢竟,在以往多次看似不可能的時候,他總能憑藉着這無法用言語說明的直覺破除危機、創造奇蹟!
會是誰?荀高才?凌妖女?還是下毒藥的幕後兇手!要是前兩者的話倒是不會很危險,怕就怕是那幕後兇手。此時那種窺視感越來越重,不經意間傅天仇的呼吸愈發的粗重起來,腳下的步伐仍保持着一致,只是整個人的神經已然全部崩緊,隨時應付突如其來的危險!
旁邊的玄九宮對於傅天仇突然的安靜下來並沒有感到特別意外,還在喋喋不休的說着。而對於傅天仇來說,這短短的百米距離,令他的神經一直處於高度緊張之中,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全力逃跑之時,背後的感覺驀然間如潮水般退出,走了?擔心這是對手的迷惑之計,他仍小心翼翼的走在回府的路上,直到府門口已經遙遙在望的時間,他才重重的出了口氣,今夜這段距離對他來說比之前的任何一個任務都來的驚險!對方的實力無疑遠在自己之上,從現在來看,那人絕對不是幕後兇手,那麼,到底會是誰?報着這樣的疑惑和玄九宮在府門口告別。
一進府後他就直直的回到房間裏,點起油燈,低頭沉思起來。這個未知高手對他的打擊無疑是很大的,一直以來,他認爲只要自己時刻保持警惕,就算敵人的實力高於自己也可以選擇逃跑,畢竟他對自己的直覺有百分之百的信心!然而,今晚的這個潛伏在暗處的高手,讓他明白了人外有人的硬道理,之前的信心被瞬間粉碎!
“看來,想要在這個世界很好的活下去,現在的實力依然遠遠不夠,更別說保護母親了!”懊惱之後傅天仇驀然雙眼精光四射,“不過,這樣纔有挑戰性啊!”這個世界的天地靈氣比地球高了十倍不止,弒訣的修練速度更是提升不少,只是,殺意一直沒有突破,對他來說也是目前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因爲,“七殺”他還無法施展出來,他有一種預感,只要突破了殺意,進入暴虐之後,“七殺”就能成功施展!然而目前爲止,一切仍未實現,或許,不用晉級暴虐,殺意顛峯也能摧動“七殺”也說不定。
接下來,傅天仇就爲自己制訂了一個修練的計劃,每天晚上打坐提升星力,白天則是練習刀法,“恩,還差一把稱手的刀!”想罷之後,傅天仇就在牀上練起弒訣,昏黃的油灑一閃一閃,照耀着這精緻的小房間。
此時在傅府的一處書房,戰神傅狂正穿着一身睡袍,手裏捧着本線裝書全神貫注的看着,桌上的油燈燒的火旺,驀然,燈火閃了一下,就見一道暗影詭異的出現在傅狂面前,正是老莫!
“將軍,剛纔七少爺去了懷香閣。”老莫用低沉的聲音說着剛纔傅天仇的一舉一動,原來傅天仇一直警惕無比的莫名高手就是老莫!
傅狂手裏的書一直沒有放下,直到老莫說完後這才輕輕點了點頭示意知道。老莫說完後就把身體隱在黑暗之中,彷彿只有黑暗才能給他帶來舒適和安全感!傅狂神情不動,似乎對傅天仇能吟出一首曠世絕詞不以爲杵,片刻之後,就聽到一聲嘆息從他口中發出,“七郎的天賦並不在武學之上,看來,只能讓他走走文官的路了!”
在暗處的老莫沒有回話,讓傅狂這句話看上去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房間裏又恢復起傅狂認真看書的情景。
。。。
第二天一大早,傅天仇就神清氣爽的在院子裏練習刀法,他手裏拿着一柄長孫焚找來的長刀,對着目前一塊巨大的石塊用力的劈吹着,周圍並沒有任何的星力波動,證明他完全是用蠻力在運刀,而石塊上傳來的“噼啪”巨響和深深的刀痕讓人對他的力量不敢小覷!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傅天仇把手裏捲了刃的長刀丟在一旁,輕輕的呼出一口濁氣,這是今天第五次的休息,換言之他兩個時辰內劈吹了五千刀,每一刀都是同樣的力度,同樣的勢大力沉!整個巨石被弄的面目全非,到時自會爲下人爲他換塊新的。
吩咐下人準備好水之後,洗漱一番,懷中揣着昨晚玄九宮給的二萬兩銀票就出門而去,他打算去外面逛逛有沒有合手的刀。
飄雨城的街道顯的很是寬敞,平均可以並行八輛馬車,兩旁更是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顯的好不熱鬧!
沿着東城這一帶頗有名的“兵家”走去,遠遠就看見一個偌大的招牌立在門口,兵家二字似乎是由兵器所刻畫上去,顯的很是剛勁有力!
門口站着一個小夥子,看到傅天仇走來連忙鼓起笑容,點頭哈腰的迎了進去。“這位公子,是要買兵器還是訂做?”
傅天仇暗道很聰明的銷售技巧,直接就進入主題,若是來閒逛的,這時難免知難而退,再者說,進武器店不是買就是訂,“嗯,本少爺先看下有沒有上眼的刀!”這店有四個鋪面,因此顯的非常寬敞,裏面有幾個青年在逛着。
青衣店員聞言眼睛一亮,連忙熱情的介紹起來,“這東城別的不敢說,咱兵家若是說第二,還真沒哪家敢說自己第一,這個月坊裏的師傅剛好出了幾把好刀,小的這就拿給公子好好瞧瞧!”
傅天仇看着橫放在桌上的幾把長刀,伸出手隨意拿起一把,用手指輕輕一彈刀身,發出一聲輕鳴,在青衣店員熱切的眼神裏,他只是淡淡的放下,再拿起另外一把,如法炮製!很快,桌上的刀都被試了個遍,這才斜眼望着青衣店員,沉聲一喝,“拿這些次品貨來忽悠本少爺,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可知道少爺是誰!”
青衣店員一聽也是駭了一跳,不知哪裏惹了這主,忙不迭的陪笑,“哎喲,公子有所不知,這些刀確實是店裏的頂尖師傅所鑄,小的真沒拿次品武器來給公子挑選,再說了,小的可不敢砸了自己招牌!”頓了一頓,見傅天仇只是站在那裏看着自己,不由有些急了,心裏一動,問道,“不知公子名諱?”
“哼!”傅天仇剛纔試了幾下,這些長刀連長孫焚拿給自己的那把都不如,哪還認爲這青衣少年不是在忽悠自己,不由的沉着臉,“傅家七郎正是!”
“啊!”兵家裏面的幾位客人剛纔也是關注着這邊,此時聽到傅天仇說出自己來頭,不由的大驚失色,膽小者更是小心翼翼的朝着門口躡手躡腳的走去,隨後“哧溜”一下逃的沒影!
那青衣店員更是面如土色,好在他自認沒有待慢於傅天仇,此時只能硬着頭皮再次回道,“小的不知是傅七少當面,請七少不要怪罪!只是,這些刀都是店裏最好的一批料子了!”這店員的眼色還是不錯的,剛剛傅天仇一進門,他只掃上一眼就知道這是花的起錢的主,因此把一些上好的兵器拿來,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竟是那惡名在外的傅七少,“不過,在七少眼裏,這些當然是微不足道的了!”
傅天仇也有些回過意來,又看他說的真切,暗道難不成這裏的兵器就這等貨色?“那麼,還有沒有比這更好的?”
“沒、沒了!若是七少要的話,得到南城的總店去看一下,那裏的料子會好上許多!”
載興而來,敗興而歸,說的就是傅天仇了!悻悻的走在街上,本想去南城看一下,想了想還是沒有去,好上許多?想必也只是耐用一些,遠遠就達不到他之前用的那把長刀。就在他閒逛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響起,“這位公子,老朽觀你面相奇特,骨骼奇佳,是百年難遇的武修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