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學府,圖書館。
林陰的身影出現。
看門老頭端着茶杯,懶洋洋地說:“隨便看,只有最裏面的那個紅色門框的房間上鎖了。”
“好。”林陰仔細翻找起來,他想在這裏尋找關於神祕福音的信息。
天河市的圖書館不算小,五層樓高,每層都有上百個書架,收藏的書籍琳琅滿目,就連舊時代的武道功法也有。
這都得益於大夏國前些年制定的新規定,國內所有武道學府的修行資料都是共享的。
因此除過師資力量的區別,說到底天河學府與白鹿學府的圖書館資料差不多。
可惜翻找了所有樓層,林陰始終都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當他來到盡頭時,果真看到了看門老頭所說的紅色門框。
門上還有一把鏽跡斑斑的巨鎖。
“看樣子封閉有些年頭了。”林陰摸了摸巨鎖,發現這把巨鎖看着簡單,可製造材料居然是舊時代最著名的金剛石:“這玩意的硬度是自然界裏最高的了,有什麼東西需要用到這種門鎖來封閉?”
林陰唸叨着,就撥通了校長的電話,詢問這個房間的事情。
“唉,原本不該任何人知道的,可既然是你,那我就跟你透漏一點吧。”校長的語氣聽起來很是無奈,“幾十年前,夏君剛剛立國的時候,大夏邊境正是戰火四起的關鍵期,妖族動用二十萬妖軍進攻嘉峪關,當時幾乎所有大夏國的力量都集中在嘉峪關,血流成河簡直是,當時傳聞妖族是爲了某種東西來的。”
“某種東西?能吸引妖族如此大舉入侵?”林陰看向紅色房間:“所以那個東西在這裏面?是什麼?”
“是什麼?其實我也不知道啊,我當時才十來歲,只知道那場戰役極端慘烈,大夏國死了將近三十萬武者,嘉峪關都被打得七零八落,才堪堪打退了妖族二十萬大軍,當時還沒有天河學府呢,那場戰役之後,夏君纔在天河市成立了天河學府。”
“校長。”林陰忽然打斷,微微眯眼:“我怎麼感覺,天河學府像是專門爲封印這個東西而成立的?”
“別感覺了,就是!當年打退妖族大軍後,傳聞這個東西搬遷不了,夏君就圍繞這個東西打造了天河學府,只是隨着時間推移,人們漸漸忘了那場大戰和引起大戰的禍源,只知道天河學府是天河市的一個二流學府。”
“我想看看那個東西。”
“別想,我也沒辦法打開。”校長嘆了口氣,又解釋道:“都說了天河學府是專門爲那個東西打造的,怎麼可能只有一個門在那裏封印?你知道天河學府地底下有多少層機關嗎?不計其數!像是一個地下高塔一樣鎮壓着,就算你打開那個紅門,也只是最簡單最開始的門而已,地底下就跟洋蔥一樣,沒有夏君的准許,沒人能看到那東西的真面貌的。”
“行,多謝了。”
“客氣客氣!對了,夏君剛纔聯繫我,說是如果你回來了就趕緊跟他聯繫。”
“好。”
結束通話,林陰又撥通了夏長生的電話。
剛好夏長生要找自己,自己又想問地下封印物的事情,一舉兩得。
“拒北城的雪夜美嗎?”夏長生笑呵呵的聲音傳出。
“你這小子,偷偷摸摸跑去拒北城幹大事了啊?”
“又是用奇奇怪怪的陣法救醒了拒北王蕭塵,又覺醒了兩根羽之武骨。”
兩人閒聊了幾句,夏長生忽然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林陰,不管你做什麼我和大夏國都支持你,但你要永遠牢記,人心險惡!”
“有人想要看着你飛起來,也有人想要看你狠狠跌落。”
“江湖路遠,明刀易擋,暗箭難防,有姜老和大夏國擋在你面前,就算有漢奸把你的消息透漏給妖族,我們也有底氣頂住妖族的壓力,可怕就怕在問題出在人族內部......”
“君上,當初王庭給了我兩條選擇是嗎?”林陰忽然笑着發問。
夏長生一愣,沉默良久:“是。”
其實那晚,林陰沒有睡着,他一直都在黑夜裏看着事態變化,看着姜老斬稷下長老,又看着王庭來人迫使姜老認罪,否則第二天他怎麼會提前把完整版的【三千陌刀斬】塞給姜老,爲的就是姜老面對王庭能有說話的底氣,只是沒想到陰差陽錯,居然直接催生出一尊宗師境。
“行,我會注意的。”林陰點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開始詢問地下封印物的事情。
“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嗯......”夏長生的語氣變得猶豫。
“如果不能透露也沒事。”
“無妨。”夏長生笑了笑:“我可以告訴你,但你絕不能透漏出去,萬一引起民衆恐慌就有些麻煩了。”
聞言林陰更加好奇了,什麼東西居然還能引起恐慌?
“準確來說,那不是東西,而是一個地下宮殿。”
“地下宮殿?是歲月變遷漸漸被黃沙掩埋的地上宮殿,還是本來就直接在地下建造的宮殿?”
“第二種,本來就在地下的,並且很深,絕對一開始就建在地下。”
“當然最重要的是,地下宮殿裏有三種東西。”
“一個是刻在宮殿牆壁上的壁畫,是地圖,並且刻有很多很顯然的座標點。”
“第二個是雕像,一共十個雕像,每個都有百米高,非常具有壓迫感,且每個雕像的模樣雖然偏向人形,但都很奇怪,不像是純粹的人,更像是半人半妖的結合體,有長翅膀的,長尾巴的,各不相同。”
“第三個就是宮殿正中央,地面有很多深邃的紋路,具有規則性,像是某種陣法,但大夏國的所有頂尖教授都無法解讀,而且不管如何嘗試,那個陣法都沒有任何動靜,慢慢的我們也就放棄研究了。”
“壁畫上的地圖座標,十個雕像,正中的石刻陣法.....”林陰沉吟。
“那地圖座標對應的地方有什麼異常點或者共同點嗎?”
“有,都有非常罕見的自然現象,比如拒北城的雪夜!”
“只是大部分地標都在長城以外和海外,人族境內的地標只有兩個,一個是拒北城,另一個就是天河市。”
聽到這話,林陰瞬間起了精神,他隱約意識到,自己可能歪打正着找到了尋找福音的路子。
“繼續說!”
“好,當年妖族起兵二十萬攻打嘉峪關,有三個目的,一個是掠奪血食,打壓大夏國運,第二個是佔領那座宮殿,第三個就是順勢佔領天河市。”
“當時那座宮殿是一個建築隊發現的,等到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見到宮殿裏的東西,也包括那個壁畫地圖,難保就有妖族按插在人族裏的奸細通風報信,不然妖族不會立刻起兵二十萬,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當時妖族沒有徹底攻下嘉峪關,那是因爲它們在雙線作戰。”
“一個拒北城,一個嘉峪關,當時還沒有拒北城,還是蕭塵後來在那邊建立的。”
“結局你也看到了,拒北城那邊的大部分雪夜區域都落入妖族之手,天河市這邊的則是被我們牢牢掌控,雙方各拿一個座標,算是打了個平手。”
說到這裏,夏長生無奈搖頭:“可到頭來誰又拿到好處了呢?拒北城的雪夜那邊,每次雪夜都有人族和妖族消失,持續多少年了,雪夜美是美,可有好事嗎?對人族對妖族都是壞事,我估計妖族也後悔,起兵二十萬傾盡全力,到頭來撈了個這麼一個沒意義的東西。”
林陰笑了笑:“肯定有用,不然我怎麼會在雪夜淬鍊出兩根武骨。”
“豁!說到這,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怎麼回事啊?”
“簡單來說,就是有神明降下福音,被他選中的生靈可以得到福音,可相反的,如果沒被他選中卻靠近福音,自然就被抹殺了。”林陰沒有掩蓋,直接就將雪夜真相說了出來。
此時,帝都宮城,夏長生猛地握緊電話,呼吸變得急促。
“真的?”
“真的啊。”林陰笑了笑:“因爲沒有必要騙人啊。”
“嗯.....的確是沒有必要,如果照你所說,得到福音或者被抹殺,全看有沒有被神明選中的話,那就的確無需隱藏,福音就擺在那裏,是生是死全看個人造化,是誰的註定是誰的,不是誰的去了只能是死。”夏長生重重吐出一口氣:“原來如此,我只是很震驚,這世界居然真的有神明!!”
“所以說,你的武骨!”夏長生猛然瞪大眼睛,試探性問:“是被雪夜的神明認可了.....”
“算是吧,所以夏君能不能幫幫我,打開層層機關,讓我進那座宮殿看看?”林陰笑着問:“條件就是夏君擁有了對這個消息的知情權,選擇公佈還是隱藏全看您心意,如何?”
“好啊,你這小子是做了個順水人情啊,你是不是本來也沒打算隱瞞雪夜神明的事?”夏長生笑罵一聲:“沒想到你看着是個老實孩子,實際上心眼子卻跟狐狸一樣!”
“那成交嗎?”
“成!”
“你等我,我親自來天河市!”
“好!”
結束通話後,林陰便隨便逛了逛就離開了,臨出門前,看門老頭還在那端着茶杯悠哉樂哉。
“走了?”
“走了。”
“準備開那道門了?”
林陰止步:“大爺耳朵挺好使的。”
“我勸你啊,最好還是別開,在雪夜拿了好處就滿足得了,幹嘛非得繼續呢?”
林陰回眸,帶笑的目光顯得犀利:“看來大爺很不普通啊。”
“我就瞎說,可不敢可不敢!”看門老頭急忙擺手:“我就耳朵尖而已,你可別多想啊!”
“三十年前,妖族起兵二十萬,打得嘉峪關七零八落,大夏國武者死傷三十多萬,要不是一位來自大周國的封王境強者出手,怕是不止嘉峪關被打穿,連整個大夏國都要淪陷。”林陰笑得很平靜,微微拱手:“在這裏看管了三十多年,不膩嗎?周武王。”
武王,即爲封王境之最強。
林正陽是當代武王。
在那之前,一位出身大周的周姓封王境強者爲武王。
“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周武王?你不會說我吧?”看門老頭笑出聲來,伸手晃了晃脖子上掛着的工牌:“看清楚點啊,我姓王,你是不是魔怔了?看到個掃地老頭都覺得是絕世高手?”
“抱歉,是我胡亂猜測了。”林陰拱手道了個歉。
是與否不重要,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不必過多糾纏,尊重就好。
“不過,你要是陪我下盤棋,贏了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祕密哦。”
林陰無奈一笑,這老頭真能整活,他點頭:“好,不過我不太會,別嫌棄我臭棋簍子就行。”
“哈哈!來!”
王老頭大手一揮,擺出一副象棋。
“你大爺讓你,你先手!”
林陰點頭,黑兵進一。
不管王老頭如何進攻,他都是一個黑兵向前走。
到最後不出所料,沒過十步就被王老頭雙炮將死。
“你能不能認真點?放着車馬炮不用,就知道進一個小卒?你是不想陪我玩,故意擺爛是吧?”王老頭滿臉不滿。
“沒有啊,我是真不會下。”林陰站起身:“我輸了!”
“等等!你不準走,你不想知道那個祕密?”
“想知道,但是願賭服輸,我....唉!”林陰唉聲嘆氣地轉身離開。
“等等!你就是故意不想聽,糊弄我這老頭!行!你走!等到你下了那宮殿被那些雕像帶走的時候,你會後悔今天沒跟我好好下棋!”王老頭叫嚷道。
林陰回頭一笑:“那給我個機會,再來一局?”
“來!”
這一局,林陰目光沉穩至極,棋風卻是變得極爲兇猛老練,步步殺招,層出不窮,最終一炮鎮中路,一炮鎮肋道,一舉將王老頭將死。
“唉!”王老頭又變得唉聲嘆氣。
“你輸了。”林陰眯眼一笑:“沒想到吧,居然被一個小孩將死了。”
王老頭撇了眼,故意給自己找面子:“有沒有可能,是我故意輸給你的呢?畢竟你第一局那麼菜,我不想你第二局也輸的那麼難看。”
林陰笑容不改:“那有沒有可能,第一局我只是試探呢?”
“試探什麼?我的棋風和招數?”
“不,是試探出你對我的態度。”林陰站起身:“第二局你的確放水了,這場棋不管來多少局,最終都會在我贏的那一局才作數。”
“挺聰明的。”
“多謝了,周武王。”
“別提。”
“好,多謝了,王爺。”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