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呢?”
“你喜歡我嗎?”
分明是寂靜的室內,爲什麼JK聽到了激烈的聲音。
“咚咚”
他眨了眨眼,收回了搭在眼睛上的手,撫摸着胸口,禁不住感慨,原來是我的心跳聲啊。
反應過來的那刻,他彷彿覺得積攢的情緒聚集成了泡泡,慢悠悠地飛到半空碎裂,濺落了滿身。
就像ending時,浪漫又熱烈的綵帶。
他有點興奮地想要在牀上轉幾圈,下一瞬又想到自己還沒有回答,剋制着躺在牀上,試圖將呼吸聲舒緩下來。
有好多的話想要說,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來。
徐禮夏看着天花板,拉好的窗簾沒有絲毫光線滲進來,漆黑一片。
自從她說完,話筒另一端清淺的呼吸聲開始變得凝滯,彷彿在壓抑着什麼。
隔了一會,話筒那端的人才緩緩吐出一句,“我也很喜歡你??”
“徐禮夏,我很喜歡你。”
他又重複了一遍,或許是在舞臺上消耗了太多精力,聲音裏透着點沙啞,尾音開始上揚,帶着難以遮掩的笑意。
徐禮夏心跳也加快了幾分,已經意識到了他接下來想要說什麼。
到了這種時候,她心底倏然升起了惶恐和緊張,開始想要退縮。
這不對??
他喜歡的是真實的我嗎?
我喜歡的是真實的他嗎?
這段時間滋生出的親密,讓她不斷渴望並且期待靠近的感情,究竟是喜歡還是一種不可持續的情緒體驗?
她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永恆的純粹的愛,還是被愛的感覺,又或是多巴胺帶來的快樂。
徐禮夏不知道。
可是,他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透着鮮活生命力,正在意氣風發的宣判,“徐禮夏,我真的很喜歡你??”
他說了三遍。
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閒情雅緻,突然開始細數他聲明瞭幾次。
JK試圖要一個明確的答案,直接詢問。
“我們可以在一起嗎?”
她眨了眨眼,沉默着看天花板。
他沒有絲毫的泄氣,笑了起來,聲音裏帶着輕鬆愉悅的氣息。
“時刻想要見你,總是想你在做什麼,有沒有喫飯,出門了嗎,身邊有遇到喜歡的人嗎,如何才能叫你喜歡我呢?”
“真的好奇怪,短短一個月,這些想法不斷湧現上來,我卻不覺得討厭。開始在想,這是不是代表我很喜歡你。”
“最近奔波在機場,入境,出境,和你的距離越來越近,又越來越遠。就像聖誕節那天,想要觸碰你卻被玻璃擋住,永遠隔着一層距離......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捏着手機的手不自覺用了點力氣,繼續聽着。
“其實現在不是戀愛的好時間。”他突然抽離,認真思索。
“高強度的行程,需要日夜泡在練習室,我們的合約明年就要到期,是否續約,之後的事業安排,這些都需要考慮清楚。”
這個時候,他又開始像個成年人了,學着從哥哥們身上學到的冷靜,慢慢分析自己的規劃。
可惜,維持不過幾秒,就將這些拋諸腦後。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現在就想和你在一起。”
“可以名正言順的牽手,手心貼着手心,十指相扣,感受你的體溫,將你完全抱在懷中,將頭埋進肩膀,感受着你的呼吸,感受着你只屬於我......”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又開始放輕,帶着些許莫名生出的悵惘。
徐禮夏倚在牀頭,打開了檯燈,昏黃的光線衝破了黑暗,讓她的眼睛更加明亮。
“可以啊。”
JK臉上的笑容擴大,搭在牀上的手指緊了緊,不顧牀單被攥出來的褶皺,壓抑着興奮,短促地笑了一聲。
“親加?!”
她望着昏黃的檯燈,脣邊帶着一抹笑容。
他躺在牀上,又開始想要翻滾,雙手無力地攤在柔軟的牀上,指尖捻了捻,想要擁抱她的慾望在心底不斷湧動,肆意,空茫。
“你要是能在我身邊就好了......”
“可你現在還在汝矣島。”
徐禮夏笑了笑,輕聲說,“今天結束後不是很累嗎,在酒店休息吧。”
JK突然坐直了身子,從牀上下來,沒有收拾東西,直接下樓打車。
等待電梯的途中,他似乎笑了笑,“肯恰那,首爾太小了,我可以過來找你的,應該也不過才二十多分鐘?”
電梯鈴響,徐禮夏坐直了身子,聽着那頭他壓低了聲音,輕笑着與她說,“我馬上就到了。”
徐禮夏坐在寂靜的屋內,卻像是聽見了外面的風聲,坐了一會,快速地走到窗戶旁,掀開窗簾。
首爾林和漢江公園的霓虹燈不斷,道路上行駛的車輛已經稀少。
她站在窗戶邊,握緊了窗簾,一眨不眨地看着下面。
夜晚太黑,其實也看不清什麼。
她看了一會,突然轉身拿了個外套,到了門口穿了一雙鞋,直接推門去摁電梯。
等待電梯的途中,她環抱着胳膊,視線落在了不斷跳躍着數字的顯示器,手指輕點着屏幕,急切地思索着爲什麼還沒有上來。
電梯打開,空無一人。
她按了一樓,繼續等待着樓層顯示器提示。
推開一樓大門,冷冽的寒風撲面而來,路燈照明,一個人也沒有。
她將衣服拉緊,低頭拿出手機,也沒有消息。
剛纔被衝昏的頭腦瞬間又清醒了,她低垂着眸子,被屏幕照亮的側臉冷淡。
電話鈴聲響起,她低垂着眼,手指輕點屏幕,接通的那刻,對方輕聲說,“回頭。”
他的聲音裏滿是笑意。
她怔愣住了,順從的側頭望去,就見那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道身影。
帽檐遮住的臉半明半晦,隨着年齡增長開始變得清瘦鋒利,卻又在看到她時笑容燦爛,眼睛亮的驚人,依舊是清純無害的少年模樣。
她的心跳如擂鼓,衝動促使着她撲過去抱住他。
他早已張開了手臂,抱緊了她的腰,將腦袋埋進她的肩頸,兩個人的心跳都很快,撲通撲通,隨着呼吸聲,開始同頻。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將她抱的更緊,陷入了找到身體裏殘缺的另一半的渴望,彷彿要將她徹底揉入身體裏,帶着極強的安全感。
她閉上了眼睛,溫熱結實的身體,熾熱的荷爾蒙氣息,侵略性地吞噬着她。
冬天的夜晚冰涼刺骨,可她卻覺得比在室內還溫暖。
良久,他眼睛亮晶晶的,輕快的說,“今天開始就是1日啊??”
他一手環住她,又掏出手機,認真的看時間,“12月30日,再過一天就是2018年......”
他突然有點懊惱,完美主義作祟,悶聲說,“太沖動了,應該再選個好日子,要是能在明天晚上表白,我們就能在跨年零點開始1日。”
她覺得有點好笑,垂眸看着他的手機屏幕,慢慢悠悠地說,“可是明天怎麼聯繫?”
他哀嘆,“………………還真是這樣。”
MBC歌謠大祝祭需要跨年,根本沒有看手機的時間。
“那往後我就喜歡12月30日了,這就是我們的第一個冬天,還會有第一個春天、夏天......”
路邊的燈光昏黃,他們躲在公寓樓下的涼亭。
12月凌晨的夜晚,零下十多度,刺骨的溼冷。
或許是興奮褪去,被風一吹,身體打起了寒顫,手指也被凍得僵硬生疼,卻非要握着手不捨得進去。
這是最需要依偎的季節,擁抱牽手時可以互相取暖,帶來很深的依戀感。
“要不要去漢江?”他突然問。
“你現在還可以嗎?”她眉梢揚起,好奇的問。
他皺了皺鼻子,再開口時語氣就帶了不滿,“爲什麼要這麼問,就是到漢江散步而已,能累成什麼樣子?”
她低頭無聲地笑,被他捧住臉,控制着她與自己對視。
他的動作不算重,卻使她無法掙脫,只能由下至上地望着。
JK本來想憋了一口氣,想要向她證明自己的體力非常好,視線落在她染着笑意的眉眼時,驀然頓住了
某一瞬間,衝動驅使着他俯身低頭,循着她的目光,試探着問,“可以嗎?”
他的心臟激烈地怦怦直跳,他都在想,今天自己的心臟該超負荷了。
徐禮夏拉住了他的衣領,踮起腳尖,仰頭直接貼了上去,微涼的感覺一觸即分,語調悠閒,“你可以直接做,而不是來問我。”
夜燈下,他的眼睛極爲明亮,閃爍着熾熱的光。
在她抽離開前一秒,手指扣住了她的後腦,俯身在她的額頭落下淺淺的吻,順着眼睛,微微側頭,最終落在了脣上。
就像親吻花瓣上的露水,冰涼,沒有絲毫的情慾,只是一個吻。
“真的太好了。"
許久,他輕聲感慨。
他覺得自己浸泡在幸福裏,感知力下降,開始變得輕飄飄的。
他將她抱得更緊,短暫從Jung Kook抽離。
“合適的時候,我們去看日出吧?”
她仰着頭,看着漆黑的天空,突如其來的想法,現在非常想和他一起去看太陽昇起。
他垂眸看着她,輕聲說,“好啊。”
KBS歌謠大祝祭結束後,邊白賢和親故聚了聚。
回來的時候已經非常晚了。
停好車,直接去便利店買了點零食,慢慢悠悠地循着小路回公寓樓。
這個點樓下應該沒有人了,他想着。
他低頭看着手機,輕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樣子。
誰知道,餘光突然掃到了一對情侶。
下一瞬,他哼歌的心情也沒有了。
瞄了眼天氣預報,零下十一攝氏度??
往常12月最低氣溫也不過零下三度,今年受寒潮影響,潮溼陰冷。
不是吧?
我們國家是連路過的螞蟻都在談戀愛沒錯,但也不至於這樣冷還跑樓下挨凍吧?
而且,一樓大廳不是有沙發嗎……?
他太好奇了,睏倦被涼風一吹也散了,扭頭觀察着路燈下的兩個人。
個子高點的帶着帽子,身形有點眼熟,或許是個愛豆......據他瞭解,有很多愛豆都買了這個公寓的房子,這並不重要。
他們正在看手機。
女生將落下的碎髮撩到耳後,露出半張側臉......
有點眼熟。
邊白賢眉心皺了皺,歪着腦袋看了一會,沒有注意到地面上的石子,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
“阿西??”
他連忙收回目光,低聲罵了一句,眉心淺淺皺了起來。
深更半夜,突然出現的聲音極爲清楚。
不遠處的情侶也聽到了,抬眼望了過來。
邊白賢臉色一苦,拎着的塑料袋裏面的東西也沒出息地掉了出來,散了一地。
他是想看熱鬧,並不是想被別人看熱鬧啊。
他抬頭掃了一眼,就蹲了下來撿東西,慢半拍反應過來,拿着東西的手停住了。
那張臉可太有辨識度了,讓他又想起在MAMA上見到的場景,當時吳世勳還多瞧了幾眼。
ME......
就連她旁邊戴着帽子的人也很眼熟。
經常見面的組合成員,最近勢頭更好,昨晚還在後臺碰到過……………
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會是情侶?
他莫名想笑,突然升起了和吳世勳八卦的心思。
想歸想,動作沒有停,拎着塑料袋站起來,就見那兩個人已經進了公寓樓,看不到背影了。
他瞥了眼樓牌號,轉身慢慢悠悠地朝着自己家走。
哇,真是有趣。
徐禮夏拉着JK進了公寓樓,緩緩吐出一句,“剛纔那人好嚇人啊......”
大半夜的,拎着兩個大塑料袋,一身黑,還直勾勾地盯着他們倆。
JK低聲笑了笑,用掌心的溫度幫她招手,聲音散漫,“管他呢。”
他沒有看清楚,但是那個聲音很耳熟,應該也是個愛豆吧。
他漫不經心地想着。
徐禮夏掃了眼掛在牆壁上的時鐘,“現在太晚了,你要不要,先留下住一晚.....?”
JK摸了摸腦袋,挑眉笑道:“不用了。”
面對着她有點疑惑的目光,他緩緩笑了,“J-Hope哥在這邊也買房子了,我去他那邊住一晚就好了。”
絕口不提半夜要叫醒J-Hope要房子密碼的事情。
不過,他眨了眨眼,相較於房子,突然想買輛車了。
“可是你有駕照嗎?”
“......呀,徐禮夏,我之前就考過了,國際駕照都申請下來了。
她已經困了,盯着還未開門的電梯發呆。
“奧,真厲害。”
“我們國家的駕照很好考的,只要13小時的學時,不需要接受教育,直接考就可以了。”
“奧,真厲害。”
他頂腮咂舌,直接伸手將她攬在懷裏,低聲說,“切拜,能不能不要敷衍我?”
徐禮夏困得睜不開眼睛,直接抱住了他,將臉貼近他的胸口,昏昏欲睡。
"......$708. "
他攬住了她,輸入樓層,將她送回家,才走下樓去給J-Hope打電話。
已經陷入深度睡眠的J-Hope被刺耳的鈴聲驚醒時,心臟跳的厲害。
他眯着眼瞧了眼來電人,接通了就聽到對面散漫道:“哥,能把你Trimage公寓的密碼告訴我嗎?”
昏昏沉沉間,他隨口說了數字。突然又在想,不會是詐騙吧……?
JK不是在酒店睡覺嗎,怎麼又跑去聖水洞了?
他剛要詢問,已經得到答案的JK直接把電話掛斷。
“呀!這小子是要幹什麼?!”
J-Hope被JK的舉動氣的直接清醒了,打開臺燈,眯着眼比對了號碼,先確定了真的是他,下一秒開始撥打電話。
響鈴持續不斷,最後一聲拉長,自動掛斷。
繼續撥打。
接連打了四五個電話,依舊是沒動靜。
“親加,太讓人火大啊。
J-Hope滿腔怒火,坐在牀上睡不着覺,切換到kakaotalk準備給他發消息,才發現幾分鐘前這人已經發了一條。
【J-Hope哥,我要睡覺了kkk】
什麼鬼?!
J-Hope坐在牀上,睡意已經徹底散了,深夜把人吵醒了,自己則是倒頭就睡嗎?
他不敢置信地笑了。
徐禮夏被鄭高恩叫醒的時候,依舊困得不行。
鄭高恩環抱着胳膊站在門邊,滿眼好奇,“怎麼困成這樣?”
她睡意尚存,抱住了被子,聲音散漫,“昨天睡得晚。”
鄭高恩更加好奇了,看着她用手遮住了陽光,眯着眼睏倦地又想要睡過去,連忙上前拉住了她。
“先別睡了,不是說還有試鏡嗎?”
她撥弄着頭髮,睏倦地說,“我不太想去了。”
“去試試看吧??"
鄭高恩見她又埋進了牀上,笑着拉她起來。
她這次沒有掙扎,順從着站起身,直接去廁所洗漱。
她正在洗臉,坐在客廳裏的鄭高恩大聲叫她,“禮夏!你昨天出門了嗎?”
她悶聲應了,鄭高恩快走了幾步到她面前,將一個東西遞到了她眼前。
她撩起眼皮,目光先落在鄭高恩身上,接着就聽她壓抑着興奮地說,“哇,竟然有人發帖說自擔戀愛了。”
若是往常,她定然是隨口應付着鄭高恩。
可自從昨夜開始,一切就變了。
她有點心虛地點了點頭,眼睫輕顫,不着痕跡地要看屏幕,就見鄭高恩又將手機收了回去,不斷點贊。
轉頭繼續洗漱,等待着鄭高恩開口。
“戀愛跡象第一條,突然準備買車。”
她拿着瓶子的手僵硬了。
“第二條,頻繁被拍到玩手機,這條稍微不太適用,有些人本來就喜歡玩手機kkk"
“第三條,一到國外就立馬或頻繁發ins報平安,這個有點貼。”
“哇,剩下的更有趣了??”
徐禮夏突然側頭對着鄭高恩笑了笑,溫聲道:“感覺很有趣,讓我看看吧?”
鄭高恩有點困惑,將手機送了過來,隨口道:“就是個糊咖,都沒有議論的必要,一會帖主就要刪除了。”
她細瞧着屏幕,緊張感褪去,將手機還給鄭高恩,神態自若。
她看了眼時間,簡單收拾好東西,就準備出門。
鄭高恩已經站在門口,低聲與她抱怨着還要去學院補課。
兩人在樓下分開。
等到她到宋智英名片上的地址,對方已經在樓下等着了。
一看見她,直接就迎了上來,“還好你來了,現在就跟我上去吧......”
“怎麼這麼急?”徐禮夏跟上了她的腳步。
宋智英嘆息,眉心蹙着,瞥了眼周圍的環境,拿手遮擋住了脣,輕聲說,“我們導演nim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徐禮夏眯了眯眼,突然問,“導演nim知道要試鏡嗎?"
宋智英點了點頭,可臉上的表情更加尷尬,壓低了聲音,“我們導演知道這件事,就是吧??”
她牽起嘴角笑了笑,“不太贊成。”
宋智英眉眼間流露出歉意,壓低了聲音,“米啊內,我們導演一直在考慮刪減角色修改劇本,是我不捨得修改.....”
臨到門口,宋智英猶豫再三,實話實說。
徐禮夏展露一個笑容,“那我們就進去吧。”
宋智英還沒有實感,困惑的問道:“你沒有生氣嗎?”
她覺得自己欺騙了徐禮夏,這兩日一直比較愧疚,剛纔在樓下等待的途中,都在想,要是她不來是不是更好。
徐禮夏拉開門,側頭望着她,“有什麼好生氣的?”
宋智英越來越不解了,接着就見她無奈對着自己微笑,“我也只是來看個熱鬧,帶路吧,想必導演現在更加生氣了。”
“奧。”宋志英連忙上前,將門打開,引着她直接去了會客室。
她尋了個椅子坐下,等了片刻,就見一位戴着黑色方框眼鏡的中年人推開了門,稍微有些駝背,手中還拿着幾張紙。
她掀起眼皮,直接對上了他的視線,宋智英正在爲他們彼此介紹,“這位是許勤豪導演nim。”
“這位是??”
“徐禮夏xi,是吧?”許勤豪打斷了宋智英的話。
她微笑着頷首,能感受到他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姿態閒適地靠着椅背,靜默地等着他開口。
許勤豪很疲憊,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
結束拍攝《德惠翁主》後,時隔兩年,他已經很久沒有再進行拍攝了。
劇本是他和宋智英一同編寫的,確認好就提交了立項申請。本以爲之後會一切順利,卻在籌備階段,才發現很難找到合適的演員。
他已經見過不少中青代的演員,與他所構想的角色不太相符。
雖說宋智英一直抱怨他逼着她刪改劇本,他自己也對此頗爲無奈,已經在想要不然直接更換另一個劇本進行拍攝。
他是真的很想把這個劇本拍好,假設要把最關鍵的角色刪除修改,那就成了四不像了。
許勤豪急躁的厲害,這個時候宋智英又開始過來說找到了合適的演員,結果只是個學生,沒有任何表演經驗,真的可以試試嗎?
爲什麼非要浪費他的時間?
他被宋智英拉着過來,推開門前,心裏滿是焦灼。
他無聲地嘆息,抬手揉了揉酸澀的眉眼,心中暗道:好吧,那就暫且浪費半小時。
然後,許勤豪抬頭,視線直接落在了徐禮夏身上。
頭髮簡單紮起,沒有任何妝容痕跡,立體的骨相,輪廓線條流暢,面部摺疊度極高??非常適合大銀幕的一張臉。
希望不是空空如也的大腦,要是一點故事感都沒有,就太可悲了。
許勤豪這樣想。
下一秒,她微笑着抬眼望了過來,沒有絲毫被端詳的緊張,一點都不怯場。
他認真的審視着她。
站在他身邊的宋智英還在試探着詢問着。
許勤豪眉心舒展開一點,聲音舒緩,“你好,歡迎你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