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冬天雖然沒有北方那麼嚴寒，但到底比平夏日。水雖然沒有結冰，但水溫可不高。冰冷的江水衝擊着三人的身體，刺激得三人腦子越發的清明起來。

水中雖然開口不易，但於他們三個會集聲成線的人來說，也不是不可能進行交流，只不過比之在陸地上多有不便罷了。

“該死的，這些都是哪路來的毛賊，想將他瑤瑤姑奶奶射成刺蝟不成！”

水下的蕭瑤氣惱的揮了揮小手，圈起陣陣氣泡上湧。不等蕭瑤反應過來，葉秋突然一把抓着蕭瑤就往下潛。

“在那！”水面上突然大呼道，其手指向的地方正是蕭瑤所在。氣泡浮出水面將她的行蹤暴露無疑。

一連竄的箭矢一股腦的紮了過去。雖然是在水中，但到底離水面不遠，箭落水雖被阻，使之殺傷力大大減弱，但到底還有傷人的餘力。好在葉秋先一步拉着蕭瑤離去，若是再慢上幾分，只怕還真如蕭瑤自己所說的，要成刺蝟了。

蕭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變成化不開的青，也不知是水冷的還是氣得。恨恨的瞪了水面上一眼，而後她便頭也不回的要遊走。

葉秋一把扯着她不讓她離開，指了指水上，蕭瑤還不知其意，便聽到“撲通撲通”的落水聲。蕭瑤眼中寒芒大勝，而後想也不想就要往迴游。只是纔行動又被葉秋制止住了。

“幹什麼！姑奶奶幾日叫他們有來無回。還真當瑤瑤不會殺人不成！你不許攔我！”

白勝此時也遊了過來，道：“不能靠過去，這船上都有攻城弩，威力極大。”

葉秋聞訊喫了一驚。他可不是蕭瑤，不知道那攻城弩的利害。這東西用在戰場上，可是連城池的門都能轟開，如此威力血肉之軀如何擋得！

“攻城弩？那是什麼？”蕭瑤傳聲問。

“就是一枝弩箭下來能將我們三人竄成一竄的那種！就像對，就像我們烤魚時一般，將我們竄在一起！”葉秋的比喻很形像，形像到蕭瑤聽着不由打了個冷顫。

恨恨地看了上面一眼，蕭瑤由自不服道：“那怎麼辦，就這麼認了！瑤瑤長這麼大，還沒喫過這麼大的虧呢！”

不說蕭瑤，葉秋與白勝兩兄弟又何曾喫過這等大虧。別說蕭瑤不服，他們兄弟更是不服。江湖上人見人煩的繞道走與難纏至極的不死鳳凰若是被人一通追殺還沒有絲毫的戰績，只能達溜溜的落水而逃，這事若是傳出去，他們兄弟的樂子可就大了。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不是實力，而是其聲望。一個好的聲望可以解決不少問題，而實力的作用僅僅是讓自己的聲望更勝，以此在這江湖自然也混得更開。繞道走與不死鳳凰大好的名頭，多少有些聲望。今日若是不妥善處理，只怕於他們兄弟會有大麻煩。

葉秋與白勝兩人好大的名頭，“繞道走”與“不死鳳凰”也不知道壓着多少青年才俊冒不了頭。若不是兩人威名太甚，只怕走到哪裏就會被挑戰到哪裏，一如他們之前纔出名時。兩人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立起威望，讓那些不服之人不敢妄動。若是今日威嚴掃地，可想而知那些被壓着的俊傑們會有怎樣的反應。只怕到時便是別人的挑戰也能膩味死他們。

“就這麼認了？你樂意本少還不樂意呢！若不將他們留在這江裏喂王八，本少繞道走的名頭倒過念！”葉秋心裏已然發狠，白勝聞言也點頭認可。

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對方是哪路人馬，但這已然不重要的，只要知道他們是對自己起了殺心，而後下手毫不留情就成。無論時誰，敢這麼對付他們，不付出血的代價，那是不可能的。若不能用更血腥的手段讓這些暗中之人膽寒，只怕他們日後的麻煩會更大。

葉、白兩人想到了，蕭瑤自然也想到了這些。想到自己一直與人爲善，不想那不知躲在哪裏的主謀竟是這般狠辣，二話不說就下殺手。若不是三人底牌不顯，只怕還真就交代在這裏了。

“這些該死的大壞蛋，下手一點也不留情，好在依依姐姐好心傳我們《龜息》，要不憋也要把瑤瑤憋死！”蕭瑤氣憤地同時也是一臉的慶幸，葉秋、白勝聞言也是一臉的慶幸之色。

江面上的十來艘般還在遊戈，時不時遣人下江來找，看樣子是真想活見人死見屍，其行事可見一般。

“看樣子這些人對我們還真是下功夫啊，不見着我們的屍體是不會幹休了。”葉秋冷笑道。

白勝與蕭瑤聽着江面上的對白臉上也分外難看。

“仔細找，別漏了一個地方！一定要把他們三人送到我面前！”

“老大，不用了吧，這天寒地凍的，兄弟們都在水裏泡了兩柱香的時間了，再這麼下去會出問題的。再說了，這兩柱香的時間可不短，這三人邊個頭也不冒，想來多半不是被我們那一通箭射死也會被凍死，就算凍不死他們溺也要把他們溺死了！”

“你當我不知道嗎？只是那人說了，只有見着他們本人纔算成，我有什麼辦法？都是兄弟，你當我想看着弟兄們遭罪啊！仔細着將人找出來，若是屍體，黃金萬兩，若是活人，那就給他補上幾刀，照樣黃金萬兩！”

蕭瑤見得江面上的船來回的遊走，心裏的火氣越發的旺盛起來。

“才黃金萬兩！小白小黑，你們兩人的身價怎麼越來越低了？”蕭瑤突然開口問道。

葉秋想了想道：“聽起來這些人是跟本就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要不不可能只這麼一點銀子。”

白勝點頭表示同意，他從那些人的對話什麼的可以看出這些多半是一些積年的水賊，而讓背後之人利用他們給自己上演了一出買兇殺人的戲來。

“現在怎麼辦，這些人死咬着不放，離我們是越來越近了。江面上的船上又有那種攻城弩，我們也不能近身！難道真就這麼算了不成！”蕭瑤等了這麼久，有些心急了。

葉秋冷哼一聲道：“本少現在只想知道若是他們知道要對付的人是我們會是什麼表情！”

白勝傳音道：“這夥賊人，只能放走幾人，而且不能讓他們安然離去！”

白勝少有的做出這等狠辣的決定。蕭瑤一時容，她到現在都只是想殺幾個震懾住對方而已，而白勝開口就是隻留幾人，而且還不讓這些人完好的離去。

“小白，這是不是”蕭瑤的同情心有些氾濫了，白勝搖頭道：“這次不能應你！”

葉秋也在此時開口道：“你這笨丫頭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麼？我們若不這麼做，接下來的麻煩會更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兄弟在南方的仇家有多少，若這次不大開殺戒將他們震住，到時那些人接二連三的打上門來，你想我們死還是怎麼的！”

這話說得有些重了，重到水下的蕭瑤眼眼都有些紅了，若不是在水裏，他們可以肯定這丫頭的臉上一定又是淚水。

“葉少！瑤瑤，你可知道，這些是水賊，無惡不做的水賊。而我們其他的仇家雖然與我們有仇，但若說是惡人也說不過去。因爲雙方有仇，所以雙方一定會有傷有死，這就是江湖。沒有善惡之分，只是強弱之別！”白勝再次專間道。

葉秋見蕭瑤沒有什麼反應，這才與白勝對視一眼，而後傳聲道：“很好！本少很久沒有見得有人敢向我們兄弟挑釁了！本來看在瑤瑤丫頭求情的份上想放過你們，不想你們自己找死，那也怨不得本少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