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給蕭鼎的感覺很獨特,第一次見到蕭瑤本人,蕭鼎不知爲何爲自發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蕭鼎不是蠢人,多少明白了點什麼,但具體是什麼他也不清楚。
蕭瑤沒有理會對方的提問,而是看着兩個被一擊失去了抵抗的葉秋與白勝道:“你們”
“丫頭快走,這裏沒你的事!”葉秋不等蕭瑤說完,直接開口轟人。
蕭瑤笑着道:“小白還能這般中氣十足,看來是真沒事!”
兩兄弟心中一痛,旁人也許看不出蕭瑤的苦,只道她是真心在笑,但深知其性的葉秋白勝卻明白,有時候笑比哭更讓人痛心,那是一種痛徹心菲的絕望。
“走?我不讓走,這裏誰能走!”蕭鼎很自然而霸道的說着,又仔細的看了看蕭瑤道:“不過看我看你這丫頭順眼,今日便網開一面。你走吧!”
蕭鼎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幾乎所有人見了他後都會認爲他冷血無情,兇狠殘忍。凡是對手,又若是與對手關係密切之人,從來沒有在他手上留下活口。今日能說出放過蕭瑤,還真是一個奇蹟。
蕭瑤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看着葉秋與白勝道:“小白小黑,這些日子謝謝你們陪着瑤瑤胡鬧,若不是你們,瑤瑤只怕總之謝謝你們了,秋哥哥、勝哥哥!”
兩兄弟大急,聽這丫頭的口氣,她這是要幹什麼傻事啊!否則怎麼可能如此反常,像是在交待什麼遺言一般。
“丫頭,你怎麼了?”白勝開口問。
蕭瑤不答,起身向蕭鼎走來,手中的瑤瑤劍出鞘,劍鋒直指蕭鼎。衆人無不變色。
“丫頭,你幹什麼?你瘋了嗎!給我回來!聽話,這裏沒你什麼事,有話好說,你很退回來再說好不好?”葉秋的話如爆竹般連綿不絕,給人水潑不進的感覺。
蕭瑤固執的搖頭拒絕。一劍在手,不復柔弱之美。她英姿颯爽,很有幾分女中豪傑的感覺。
劍是名劍,曾殺得胡人哭爹喊娘。在其前主人的掌控下闖出赫赫威名,能止胡人小兒夜啼。劍術傳承於胡峯,是胡峯手把手教出來的。她雖沒能理解,但其氣勢與姿式卻隱隱流露出大家的風範。
兩人還在再說,蕭鼎卻笑了起來道:“想不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中原天才何其多,道教的賀鳴,神女無心,北方七公子、聖門三公子、碧落黃泉、葉秋白勝這些都是名動一時的人傑,想不到就連他們身邊的小丫頭也不簡單啊!如此需怪不得我了,我改變主意了。你也一起留下來吧!”
兩人臉色大變,不過蕭瑤卻晃若未聞。她終於走到了蕭鼎的面前,一雙靈動的眼睛早失去了往日的神彩。
“瑤瑤沒想過要走!”蕭瑤第一次開口與蕭鼎說話。
蕭鼎再一次皺了皺眉頭,聲音也這般像,再加上面貌又有着八分的相似,蕭鼎真的感覺有些爲難了。別人都說他無情,但他卻從沒有這種覺悟。他可以無情對天下人,但唯有王妃陳婉兒例外。他不清楚陳婉的來歷,她也從來不提及。眼前的女子讓他隱隱有種感覺,她跟她絕對脫不了干係。
蕭瑤的才情天賦他算是看出來了,若是放任下去,將來定是中原武林的一大助力。如此“危險”敵人,就應該在其還沒有長成起來前讓其夭折,要不一定會是一個大麻煩。只是想到陳婉兒,他那顆決心又被動搖了。
看着與陳婉酷似的面龐,那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倔強與任性,蕭鼎不由嘆了一口氣道:“算了,你還是走吧!”
回答他的是蕭瑤毫不留情的一劍。胡峯的劍是殺伐之劍,那是自屍山血海中一點一點磨勵出來的。那是純粹的殺戳之刃,要的就是一股草菅人命的淡漠與斬盡天下的殺意。這是絕望之劍,只會帶來毀滅與淒涼。
蕭鼎眼中的寒意泛起,而後又消散了下去。這樣的劍勢到底在手染多少鮮血才能練就出來!他已知蕭瑤的師傳,自然也就明白那位不曾蒙面的不歸散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隨手一撥,蕭鼎將對方刺來的一劍給引到了一旁,在葉秋與白勝驚恐中,蕭鼎的劍橫在了蕭瑤的肩上。寒光閃閃的利刃與蕭瑤脖頸處如玉的潔白交織出異樣的美麗。
“好劍!好招!可惜人太差!”蕭鼎淡然的看着蕭瑤道:“蕭瑤,不歸散人的妹妹,我沒有說錯吧!”
蕭瑤只是看着蕭鼎一言不發,葉秋與白勝心都提到嗓子眼。他們雖然知道蕭瑤的意思,但如何能眼睜睜看着她香消玉隕。兩人同時打定了一個主意,若對方真起了殺心,便是蕭瑤再不讓他們也要說出來。
“按說我應該殺了你!不論其它,單單就你這份武學天賦就讓我有了必殺你的理由。更不用說你還是胡不歸的妹子!只是這次我放過你,你走吧!”
葉秋與白勝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只要蕭瑤沒事就好。
蕭瑤一言不發,突然再次出招,一劍再次刺向蕭鼎。
蕭鼎有些惱怒了,這丫頭還真是不識好歹。真當自己不敢下殺手還是怎麼的!蕭鼎想及此就要出殺招。只是招纔出到一半卻又變“殺”爲“震”,一劍斬去,讓蕭瑤與白勝兄弟作伴去了。
“你好像很恨我?你見過我?”蕭鼎很奇怪。
從她的眼神中蕭鼎可以看出她是真的恨自己,而且是恨到骨子你去了。只是這丫頭纔多大,怎麼可能與自己有這麼深的仇!他從來都沒踏足過中原,如何會與你結仇。
“這一柄想來就是不歸散人手中的殺人劍了!看了他還是很疼你啊,這都給你了!嗯?還刻名‘瑤瑤’!”
看到那兩個字,蕭鼎不由凝神細看,而後道:“好劍,好劍意!想不到不歸散人藏得這麼深,這應該就是第五寶吧!丫頭,說,胡不歸是否有一柄劍!”
蕭瑤不理他,只是睜着眼睛瞪着葉秋與白勝,看來是在威脅他們什麼事。
蕭鼎對他們三人之間的“小祕密”可沒什麼興趣。他看着那兩個字越發的開心起來,而後突然大笑起來道:“看來中原也有可堪一見的高手啊!”
“瑤瑤”兩字是胡峯以自己的軟劍運氣在其中刻出的。兩字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的停頓,劍意更是鋒銳,一般人跟本就看不了什麼,只有到了一定的實力才能看出深淺來。
“瑤瑤”之所以被說成是守護之劍並不是沒有原因的。蕭瑤本身實力就不差,加之有“瑤瑤”在手,那些一流高手根本就討不了好。而那些一流巔峯又若是宗師雖能勝得了她,但若他們見到這兩個字,定然能判斷出刻字之人的實力。又有着他這天王令主的名頭在,等閒誰敢惹。
蕭鼎也是位用劍名家,自然也能大致推測出對方的實力來。還不到宗師,但絕對是頂尖的劍術高手。蕭鼎可不像大數人那般膚淺,他不會以爲境界就是全部,實力的強弱雖與境界有很大的關係,但並不是說境界高的就一定能勝過境界低的。
蕭瑤那劍上的兩字讓蕭鼎起了與胡峯一戰的想法。
“若是我抓了你,你說胡峯會不會找我拼命?”蕭鼎突然看着蕭瑤道。
葉秋與白勝愣住了,蕭瑤則是面無表情道:“你可以試試!還有,你之前說錯了,瑤瑤姓左,左瑤!”
蕭鼎輕笑道:“蕭瑤更好聽,你是蕭瑤!”
“自今日起,蕭瑤改蕭姓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