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崖,那個胎兒埋葬在哪裏了,去讓人找出來。”
從凌湘殿中出來,清越便對無崖這樣的吩咐,又將一枚雕刻着符文的桃木片交給了無崖。
“找出來之後,等到晚上,就把這木片貼在嬰孩的額頭上,如果沒有什麼特殊的變化,就將嬰孩掩埋,如果有,就來通知我。”
“是,殿下。”
無崖早已經習慣了‘小殿下的命令就是陛下的命令’這條宗旨,清越一吩咐完,無崖就立即快速的去執行了。
……
入夜。
在以前的這個時候,後宮中的宮妃們,或許偶爾還會盼來讓她們激動和欣喜不已的皇帝陛下的駕臨。
沒有人知道是因爲什麼原因,她們的皇帝陛下有了這樣的習慣,基本上,每次都是入夜的時候到達後宮,但無論那個宮妃有多麼的受寵,她們的皇帝陛下都從來不會在後宮中過夜。
而現在的皇甫傲,自從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後宮。
那天,皇甫傲對清越所做的事兒,在他自己看來,不管他的越兒到底懂不懂,那樣做了之後的具體意義,但是,他的越兒確確實實就只有他而已,所以,相對的,他也只要越兒。
此時盤龍殿的寢殿內。
皇甫傲還坐在牀榻上,查看着各地領主送來的文件,而清越因爲目前的身體還非常的虛弱,纔剛一入夜,便已經趴在皇甫傲的身旁,昏昏欲睡了。
“陛下,無崖在外求見。”
卡恩站在重重的簾幔外,向皇甫傲稟報到。
自從那一次,卡恩無意間撞見了皇甫傲和清越的熱吻之後,爲了他自己的小命着想,卡恩進入這裏後,總會將自己隱藏在什麼東西的後面,避免自己再看到什麼足以讓他的主子做出殺人滅口這些舉動的事兒來。
“讓他進來吧。”
“是,陛下。”
聽到無崖來了,知道他一定又發現了什麼,已經處於迷迷糊糊、軟綿綿的睡眠狀態的清越,連忙努力的想要爬起來,皇甫傲見他這個樣子,只得將他圈進懷裏,讓他把自己當成抱枕般的靠着。
“無崖拜見陛下、小殿下。”
“結果怎麼樣了?”
清越的語氣還帶着些倦意、慵懶,含糊的問道。
“那個,回稟殿下,那個嬰孩的屍體不見了。”
“嗯?不見了?”
聽到這樣的答案,清越現在也清醒了許多。
“是的,殿下,我們詢問過看守陵園的侍衛們,確定今天並沒有人進入過陵園,但是,那個嬰孩卻不翼而飛了。”
“果然有問題呢,這倒像是血巫術一類的東西,沒有想到,這裏的巫術倒是挺厲害的。”
將這個線索和以往的那些聯繫起來,使得清越立刻想明白了許多地方,喃喃自語了片刻後,又望着無崖吩咐道。
“一定要牢牢看緊那個側妃,有什麼異樣都要來通知我。”
想了一下,清越又補充道。
“不是還有一個側妃有孕麼,好好看着她,不然,下一個食物,可能就是她了。”
“是,殿下。”
無崖向清越行了一禮後,又轉頭望向皇甫傲。
“陛下,還有什麼吩咐麼?”
“下去吧。”
“是,陛下。”
待無崖退下之後,皇甫傲又敲了敲清越的額頭。
“小東西,又忘了父皇的話了,這事兒讓無崖他們去查就好,你怎麼又管起這事兒來了。”
“哼,這事兒他們管不了。”
清越很囂張的回答。
“喔?就你管的了?”
“單單以越兒現在的力量來說,應該對付不了它,不過要是真的和它對上了,越兒也不會輸給它的,越兒還有磨牙和小貓呢。”
“聽越兒的意思,還想要去和那東西比一比了?”
皇甫傲的語氣已經有些危險了,清越顯然也聽出來了,連忙搖頭。
“不想、不想,越兒答應過父皇不去冒險的,越兒對那個東西也沒有什麼興趣,只是想查清楚,等大哥回來了,就讓大哥解決。”
“明溪?”
“嗯,大哥現在很厲害了。”
“好吧,等明溪回來了就讓明溪處理,越兒該睡了。”
“嗯,好。”
……
深夜,清越因爲身體虛弱的關係,縮在皇甫傲的懷裏睡得很沉,而此時的皇甫傲卻忽然睜開了眼睛。
皇甫傲能清晰的感覺到,有一個散發着邪意、血腥以及殺意的東西,正在慢慢的接近他們,越來越近,就像是已經懸掛在他們的頭頂上方了一般。
只一瞬間,皇甫傲便果斷的摟緊清越,快速的滾到牀邊。
下一秒,還留着兩人體溫的錦被和牀單,發出了刺耳的碎裂聲,皇甫傲可以清楚的看見,在他們的牀上,清越剛纔睡覺的地方,出現了一條一米來長的深深抓痕。
如果一個人毫無防備的躺在那裏,估計現在已經被開腸剖肚了吧。
此時的牀榻上,還站着一個嬰孩,不,不應該算是嬰孩。
它雖然有着嬰孩般粉粉嫩嫩的肌膚,藕節似的小胳膊小腿,但在那原本該是小手小腳的地方,卻長着尖利、枯瘦的爪子,櫻桃般的小嘴裏,露出細小、鋒利的牙齒,大大的眼睛裏,也閃耀着慘綠的兇光。
這東西帶着濃重的血腥味兒以及殺意,就這麼用極度憎恨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清越,一看便知道,它是衝着清越而來的。
這樣的狀況讓清越非常的不解,原本他以爲,這東西應該會去襲擊那個有孕的側妃的,真的沒有預料到,這東西居然會是衝着他來的。
在這種情形之下,皇甫傲立即運用強大的力量,將清越緊緊的護在其中。
這樣的舉動,顯然觸怒了那個東西,它尖叫着,發出像嬰孩啼哭一般的叫聲,揮舞着尖利、枯瘦的爪子,向清越猛的撲了過來。
‘啪、啪、啪’
清越一連彈出三枚印刻着鎮邪符的桃木片,連續、準確的擊打在那東西的身上,那東西被打中的地方,立即冒出腥臭的紫黑液體。
三枚鎮邪符,阻止了那東西的攻擊,立在清越和皇甫傲五米開外的地方,對峙着。
清越蹙着眉頭,觀察着這個東西,現在他可以斷定,這個東西,的確是用巫術煉製而成的,應該還屬於那種非常殘忍、血腥的巫術。
前世的清越,沒有接觸過太多的巫術,因爲稍微厲害點兒的巫術,那是得要用活人來祭煉的,而在前世,殺人是要償命的。
清越還真的沒有想到,這個世界的巫術居然這麼的厲害。
三枚鎮邪符,居然就只是讓它受了點兒無關痛癢的小傷,這東西對於鎮邪符的免疫力,比起亡靈、兇魂,要高出許多。
“越兒小心,這應該是魔巫師煉出來的東西。”
“魔巫師?”
“嗯,在魔族的記載裏,魔族中曾經有一個非常稀少的種族——魔巫一族,他們就曾經煉製出過這種東西,稱之爲——血嬰鬼胎。
後來,魔巫族絕跡了,卻有人類學會了他們的部分魔巫術,那些人類稱他們自己爲——魔巫師,不過,在很久之前,那些魔巫師也在雲澤大陸消失了蹤跡,現在很少有人知道他們了。”
皇甫傲爲清越解釋道。
“父皇是怎麼知道這個東西是血嬰鬼胎的呢?”
他的父皇是怎麼一眼就認出這個東西,還叫出它的名字來的?清越疑惑的望着皇甫傲。
被清越這麼一問,皇甫傲也愣住了,是呀,他是怎麼知道的呢?他不記得他曾經瞭解過這些奇怪的東西,也沒有看過和魔族相關的任何資料,但剛纔他卻脫口就說了出來。
不過,現在卻不是他們應該思考的時候,那個被稱之爲血嬰鬼胎的東西,又再一次,尖叫着向清越撲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