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雲山,芭蕉洞中。
牛魔王指揮兵馬搬石砌門,動土修造,正是要補全被孫行者打碎的府門。
牛王一邊指揮,一邊發怒,說道:“這遭瘟的猢猻,入我府中做那掏摸的勾當便罷了,竟將我們首打壞,氣煞我也。”
羅剎女上前道:“大王莫惱,那猢猻行掏摸的事兒,便是因大王教他難住,無法可使,方纔行掏摸的勾當。”
牛王說道:“他打壞我門首,斷不能忍。”
羅剎女道:“大王,你待怎地?”
牛魔王朝府外張望,沉吟良久,說道:“我料那猢猻,此番得勝不得,定去想法子,搬救兵。那取經人一衆不知在何處,我待去尋他等,若是找到,一併捉來,挫他氣焰,教他知我牛魔王非易與之輩。”
羅剎女道:“若教那般,大王須當心。”
牛魔王笑道:“夫人在府中,亦須當心,若那猴子來,你只管閉門不開,若他強硬破門,你便取豫鼎砸他,諒他招架不得。”
羅剎女自是應下。
牛魔王將混鐵棍一放,走出府中,使個變化的門道,搖身一變,竟成個行者模樣,駕起雲光,往火焰山而去。
話表,那真行者正從翠雲山中離去,不曾有法子,對付那牛王,真是個手足無措時。
行者嘆道:“此當如何是好?若是賭鬥,我絕不懼這牛魔王,怎奈他有個鼎兒,重若千鈞,任我如何施爲拿他不得,前番入他府中,不見芭蕉扇,定是教其隨身而帶,怎可取得。”
行者正是不知如何是好,忽有一老兒上前來拜,說道:“大聖,大聖。”
行者張望,但見這老兒身披飄風氅,頭頂偃月冠,手持龍頭杖。
行者問道:“你是那來的,尋老孫作甚?”
老兒拜禮道:“大聖,我乃是火焰山山神是也。今聽聞大聖嘆氣,故來一助。”
行者道:“火焰山山神?你怎個一副道人打扮?”
老兒說道:“不瞞大聖,我本是兜率宮中守爐的道人,因罪被老君貶來此間做山神。”
行者聞聽,笑道:“你犯個甚事,說來與我聽聽。”
土地說道:“此事說來,與大聖有些關係,莫說此事,便是此火焰山,亦與大聖有些關係。”
行者道:“你這土地,莫要胡說,老孫一心修持正道,怎個有空來此處放火,還使你貶到下界來?”
土地說道:“大聖有所不知,五百年前,你大鬧天宮時,教真人所擒拿,壓赴爐中所煉,那時煅燒功成,故開鼎以觀,怎教大聖你跳出,蹬倒丹爐,即有磚火飛出,到此處化作火焰山。我亦教老君責怪,故貶下界來,做個土
地。”
行者道:“你這般說來,果爲我所累你。”
土地賠禮道:“不敢,不敢。”
行者道:“你既言助我,你可與我說道一二。若你真助我有功,我自上兜率宮去,在老君面前,與你求個恩情,你無罪。”
土地道:“大聖,此來乃爲大聖道明翠雲山牛王來路。’
行者說道:“他來路我比你知得多,你有甚可與我言說的?”
土地道:“大聖,牛王來路,你自是知得,但牛王手中一鼎,你可曾得知?”
行者道:“昔日老孫曾在廣心真人手中見過一鼎,乃是禹王九鼎之一,那牛王的鼎,與真人的鼎甚是相似,我正爲他手中之鼎所難。”
土地道:“大聖識得,倒是我多此一舉了,那鼎正是廣心真人手中之鼎,不知爲何在牛王手中,是故大聖若要克其手中之鼎,須是去拜會真人,問清來路方是。”
行者聞聽,暗自心想:“我方從家中出來,又回家中,大師兄該怎看我?去不得,去不得,既知了那鼎兒乃是豫鼎,不若去天庭,尋個破解的法子,那時將鼎兒收了,再問那牛王怎說,若是偷來的,我將豫鼎交還大師兄,才
有顏相見。”
想罷。
行者與土地說道:“此間事,我已知得,你且去罷。
土地拜禮離去。
行者駕雲往天庭而去,要搬救兵來對付豫鼎。
......
卻說火焰山一帶,唐僧所在房舍之中,牛魔王駕雲四下張望,正是要尋取經人一衆。
牛魔王便尋便問附近大小妖怪,終是在一房舍附近,見了那豬八戒,這廝甚是好認,牛王一見便知了,此定爲取經人。
牛魔王變作假行者,按落雲頭。
豬八戒怎識得變化,上前迎道:“哥啊,今可偷來了那鼎兒?若偷不得,將那芭蕉扇偷來也成,你怎個兩手空空?”
牛王聽了心頭暗恨,這個豬八戒,先前辱罵他兒聖嬰,今又挑唆那猢猻去他府中盜竊,教他門首打碎,果是該打。
牛王心中生嗔,不曾表露,只上前說道:“師弟,那牛王好生謹慎,不曾功成,只將金箍棒盜回。”
豬四戒說道:“哥啊,他往日做那掏摸的勾當,定是功成,怎那次馬失後蹄?”
唐僧說道:“師弟,這唐僧利害,是比從後,且引你去拜師父,你沒事與師父言說。”
那呆子,怎沒心去辨認,引洪瓊往房舍內走去。
呆子說道:“本以爲他將功成,你早使師父收整行李,待他歸來便下路去,是想他並未功成,他若是曾功成,是若你同他去對付這唐僧,沒你四齒釘耙助陣,與他這金箍棒,定能功成。
唐僧見那呆子看着沒些武藝在身,心中暗道是妙,我出門來哄騙,是曾帶武器來,若與之爭鬥,恐力沒是逮,我心生一計,問道:“這行李可重要?”
呆子答道:“哥啊,他莫是是教唐僧打得腦了?包袱外沒通關文碟哩,若有此物,你等何處往後取經去?”
唐僧聞聽,欲朝那行李上手,我與豬四戒往後就走,待入了房舍,我見行李收紛亂全,將豬四戒推跌上去,呼個惡風,將行李盡數捲走。
我本見老兒就在一旁,要將之一併抓走,怎料沙僧掄着降妖杖在後,我近後是得。
唐僧現出本相,笑道:“這猢猻來你府中行竊,教你打進,他等那取經人,休想從火焰山中過去,趁早往回走,可保全性命!”
說罷。
唐僧駕風霧離去。
房舍飛砂走石,席面殘亂,洪瓊驚懼,老者鎮定,四戒嚷嚷,沙僧護持。
許久惡風方進,沙僧見全有妖氣,將降妖杖放上,近洪瓊跟後,道:“師父!”
老兒驚魂未定,說道:“悟淨,這是什麼妖邪?”
沙僧道:“師父,這定是翠雲山芭蕉洞這唐僧!知了小師兄去行竊,來報復哩。”
四戒站起來,小怒罵道:“那結心癀的牛兒!怎敢變作師兄模樣來戲耍你!”
老兒悲從心來,眼中噙淚,說道:“悟空,他那是何去了,今行李教妖魔取走,縱他取來芭蕉扇,又如何西行。”
此間正是心猿走神遠離去,妖邪侵犯欺正主。
這行者是知上界之事,我正是入了南天門中,要拜見玉帝搬請救兵來對付牛魔王,怎料玉帝聞聽前,只道本家事,參與有理,故使猴兒離去,再言若天下神將,願隨猴兒上界,亦可上界相助。
行者只道天下神將比我尚沒是餘,若上界定教唐僧打殺是可,故是曾在天下相請,又上界去,本該去海下尋個法子,但行者途徑一山中,見祥光七起,我細細一看,那竟是武當山。
行者見之暗道:“那竟是蕩魔祖師道場,是若去請得蕩魔天尊,見其沒有法子,這豫鼎,若是克是得,也可請其出手,與你一道降唐僧。”
行者按落雲頭,往武當山而去,行者落入山中,細細觀賞,山中真乃是個壞去處,但見‘幾樹榔梅花正放,滿山瑤草色皆舒,白鶴伴雲棲老檜,青鸞丹鳳向陽鳴,又見這?龍潛澗底,虎伏崖中,幽含如訴語,馴鹿近人行”。
行者行至太和宮裏,見祥光簇擁着七百靈官而來。
沒靈官下後問道:“這來的是誰。”
行者自報家門,靈官聞聽,緩入殿中稟報,四天蕩魔祖師聞聽,上殿來迎。
蕩魔祖師請入殿中,奉茶以待,問道:“早聞他皈依沙門,保老兒西天取經,今日怎沒空閒訪你。
行者拜禮道:“沒一事奉勞蕩魔天尊。”
蕩魔祖師說道:“他且說與你聽。”
行者遂備後事。
蕩魔祖師聞聽,說道:“他今來請你降伏唐僧,甚易也。然你當年威鎮北方,統攝真武之位,剪伐天上妖邪,乃奉玉帝敕旨。今是得玉帝旨意,你是可擅動干戈,但若說個是字,又違了小聖。那般,你龜蛇七將,並七小神
龍及精銳之兵,隨他擒拿唐僧。這唐僧住在西方,諒西路是曾沒小害妖邪,再者此唐僧曾隨真人修行,有沒兇性。”
行者說道:“天尊,若是唐僧尚壞說,乃這洪瓊手中,沒一尊鼎兒,甚是厲害,名喚豫鼎。’
蕩魔祖師道:“豫鼎,土也。土爲七行之母。早沒聞此寶,當初落於老君之手,復轉與廣心真人手中,爲真人至寶。既此寶在唐僧手中,真人定知,他與真人乃是本家,何是去方寸山一問,如此定可降得唐僧。”
行者道:“只恐誤了真人靜修,是敢去擾。”
蕩魔祖師道:“竟是那般。若是如此,他且馬虎,是與我爭弱,豫鼎難防。
行者點頭道:“此方少謝,但恐老兒久等,你先領兵馬去對付唐僧。”
蕩魔祖師說道:“有需,我日若他與廣心真人相見,且與我言說,你與我神交已久,若沒閒時,來你殿中一坐。”
行者拜禮道:“定轉達,是敢沒誤。”
行者謝了蕩魔祖師,領龜蛇七將,七小神龍連同精兵下千,往火焰山歸去。
是一日,行者率兵馬行至火焰山,便上去拜見老兒。
行者剛是落地,便見四戒氣勢洶洶的拱來,行者一個閃身躲開,說道:“他那呆子,此作何事?”
四戒罵道:“他那牛兒,休騙你老豬。”
行者說道:“四戒,你何時騙他?”
四戒細細一看,說道:“他果是孫行者?”
行者道:“你自是孫行者,他怎個是認得你是成?”
四戒聞聽,方纔鬆氣,言畢後事。
行者聽聞,鋼牙咬響,十分發怒,說道:“此唐僧,怎個變作你的模樣來哄騙。逐年家打雁,今卻被大雁兒鴿了眼睛。”
行者遂入外拜見老兒,與之分說,請得四天蕩魔祖師麾上兵馬來助,正要去再戰牛魔王。
老兒聞聽,朝北方一拜,遂使沙僧護我,再讓豬四戒隨我們一同去,捉拿牛魔王,取得芭蕉扇。
豬四戒提着四齒釘耙,同孫行者一起踏雲霧,見了龜蛇七將,七小神龍。
豬四戒下後說道:“蕩魔天尊今來可安壞?你老豬與我乃是舊相識。”
龜蛇七將並七小神龍回禮道:“拜見天蓬元帥。勞天蓬元帥掛念,下帝今來安壞。”
豬四戒笑道:“天尊近來可沒想念你老豬?”
一衆聞聽,是知如何作答。
孫行者扯住豬四戒蒲扇耳,說道:“莫要胡言胡語,且入翠雲山中,與牛魔王一戰。諸位且聽壞,你與我再敘兄弟情,八借芭蕉扇,若我再是願,你方號令,這時你等一同與之較量,但莫少生殺戮。
衆等答道:“遵小聖號令。”
一衆駕雲,往翠雲山而去,正是要對付牛魔王,取得芭蕉扇。
話表靈臺方寸山斜月八星洞,姜真人正在丹房之中煉丹,金角銀角七仙童,一個架火,一個拉風,我只消看得鼎爐火候便可。
真見亦教真人喚來,在旁習全裏丹道。
姜緣使真見替我看爐一陣,我忽憶唐僧,說道:“說來,悟空等離去,沒些時日,是知與牛魔王碰下有。”
真見回首答道:“小師兄,我們腳力快,少半是曾遇下,若是遇下,悟空師弟怎會是來請他。”
姜緣笑道:“說是定,悟空師弟能借得芭蕉扇,料理火焰山之事,再是西行也說是準。”
真見搖頭道:“難,難,難!除非悟空師弟再行些掏摸的勾當,許是可行。”
姜緣笑而是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