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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日出東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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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吐白,旭日已升,燦爛的陽光延伸處,天地之間忽然現出一片蒼茫如雪的傲然身影,在璀璨的紅日映照下,無數白袍白甲的騎軍從日出之方馳騁而來,用奔雷般的馬蹄聲踏出勃勃生機,在浩瀚草原上延綿伸展,隨着初升的朝陽溢散奔湧,彷彿神兵天降,踏日逐風。

平地驚雷般的怒馬奔騰中,如雪飛揚的騎軍咆哮揚威,放聲吶喊:“遼───!” 雄師齊吼聲將胸懷中最嘹亮的呼號響徹草原,宣揚着鐵血男兒誓死捍衛的國之尊嚴。

哪怕滿眼世道瘡痍,滿耳人心不古,仍有此磅礴氣勢滌天蕩地,誓死迴天。

蒼天遼遠,大地遼闊,遼爲國號,豪壯無邊。

一道道火焰般熾熱的軍旗突然綻放在白皚皚的軍甲中,赤紅旗海上閃爍着無數遼字鮮亮,飄舞長空,縱情歡騰。雖然江山蒙難,國都失陷,可只要有這無懼的豪邁承載一世忠誠,終能重收山河,因爲這羣晨曦下的騎軍彷彿要用他們的驕傲踏過草原,直返皇都。

青空無盡,大地無垠,遼字軍旗,破天踏地。

風馳電掣般突然衝來的威武騎軍持旗背弩,縱馬疾弛,彷彿是沐浴在紅日的光芒下,卻更象是以他們的威武呼喚着日出東方。天縱高闊,地雖廣袤,卻在這山崩海嘯般的聲勢之前黯然失色。

白甲紅旗,耀眼奪目,如雪勇士,如火軍旗,鮮血般的豔紅與晶瑩的潔白交織相融,盡情燃燒着此生激昂,彷彿是一場戰國之雪正席捲紅塵,激盪人間,用鮮紅旗幟中翻騰洶湧的銀鎧在草原上拉開了一道最豪邁的壯觀。

白甲前方,白衣少年策馬當風,手中遼字軍旗高展在天。

少年名智。

笑容淡然,彷彿看穿人間壑域,鬢白如銀,已是飽經手足離別,但他的雙眼依然清澈明亮,縱然前途兇險,人心險惡,仍甘願以畢生之力爲失去的親人挽回此生輝煌,執着也好,決絕也罷,縱使少年白髮,心力憔悴,始終無悔不棄,寧願用最決絕的手段支撐今生執着,因爲他心裏有一幕真正的壯觀,鷹嘯長空的超然雖已親手射落,卻還有對義父的至誠誓言和藏於心底深處的期盼,這一切早在他眼中融爲一念──太平盛世!

在這繁榮安寧到來之前,即使要用殺戮和血淚換取,也願緊緊一握。英雄也好,惡魔也罷,不過淡淡一笑。雖然這世上只有人願做太平之佛,博取清名,卻也有他肯爲慈悲而殺,爲善成魔。

“義父,難道你今日不想狩獵了?”

“不射了!因爲,朕要的東西,都已經有了!”

“智兒!記住義父最後的話──忘了你對義父許下的誓言!忘了它,展開你的雙翅,飛出這片草原,飛上這片青空!”

當日的父子之語,相視歡笑,悽然決別在少年心底激盪流淌,化爲一世執着。

晨曦日芒下,白衣少年高舉大旗,一馬當先,身後,一萬鐵血騎軍緊緊相隨,用他們的英勇身姿撕破草原黑暗。

蹄聲如雷,雷驚九天,鐵騎如虎,虎嘯狼羣。

“太壯觀了”看見這羣騎軍破風逐日般向狼羣席捲,每一個女真人都爲之驚歎,這樣的肅然與傲然,開於草原,掀起一道令人心神嚮往的驚豔。

就連兇惡猙獰的野狼也被驚嚇得忘了眼前的獵物。立於族人之前的完顏盈烈極目望向騎軍前方的智,卻見智也在遙遙望着他,當兩人眼神對視的一霎,完顏盈烈忽然發現,揮師疾馳的智神色鎮定自若,傲視狼羣,臉上還帶着一絲淡淡的笑意,這抹彷彿洞察人心的笑容坦然雍容,沒有一絲惡意,見完顏盈烈在凝視着自己,智高舉遼旗的手向他凌空畫了一個圓。

完顏盈烈心中一動,隨即仔細看向被散佈的熟肉引得圍堵在四周的野狼,已明白了智以餌誘狼的意圖,急忙對楞在當場的族人大喊道:“快,大家往當中靠攏,圍成圓心,讓出身前空地,這是智王要爲我們剿除所有惡狼!”

醒悟過來的女真人忙往當中圍攏,男子們把婦孺老人護在當中圍成一團,緊緊聚集在一起,在他們與野狼的包圍中隔開了一道空隙。野狼們見這些獵物忽然倒退,略一遲疑便想撲上捕食,雖然它們不敢去攻擊急速奔近的騎軍,卻也不想放棄本已落入口中的女真人。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霎,率着騎軍猛衝而來的智一揚手中大旗,揚聲清喝:“擋!”

白甲遼軍揹負長弩早已平端於胸,密雷般的扣弩聲中一蓬蓬弩箭從銀鎧赤旗中怒射而出,如狂風驟雨般穿梭於狼羣和女真人之間,弩箭壓制着狼羣呼嘯連射,尺許長的箭簇密集如林,直釘草地,在女真人的人牆前又築起一道道林立堅實的箭牆。

正要大舉衝向女真人的野狼被這陣突如其來的箭牆所擋,嘶嚎着上竄下跳,想從箭牆中撲躍而入,但不等它們有任何舉動,智手中大旗已直指狼羣:“滅!”

滿天箭雨頓時猛襲狼羣,錯王之弩,一弩十發,一萬名騎軍就是一萬把錯王弩,無止無歇的弩箭穿越草原,破空而至。野狼們見勢不妙,慌亂失措的四散逃避,但它們又怎能在這遮天蓋日的箭勢下逃生,連綿猛射的錯王連弩彷彿突然湧現的萬朵殺戮之花,每一蓬弩箭都在狼羣中帶出一片血花。

豪雨般的箭矢下,到處都是被射倒的野狼,起伏不絕的哀嚎聲裏,凌厲的箭弩籠罩着這片倉惶的身影,將一頭頭窮兇極惡的野狼變成一具具毫無生機的屍體。見同伴們不斷倒下,離得較遠的野狼慌忙往遠方逃散,可它們卻無法躲過錯王弩的奪命長射,只能用流淌的鮮血和掙扎的抽搐迎接這場盛開的死亡。

哀嚎聲漸漸平息,逞兇草原十餘年的野狼已在這日出的一霎橫屍遍野,即使仍有一些散居草原的野狼僥倖逃過此劫,但失去大股同伴的它們再也無法威脅到草原的安寧。

望着眼前的狼屍,心神震盪的女真人彷彿置身在夢境中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這灑肉爲餌,逐日殲狼的一幕已從他們驚訝的眼中淌入心底,久久不能平息,縱然流轉的歲月會使人衰老憔悴,但今日的壯觀已永遠烙在他們腦海,此生難忘。

許久之後,狂喜的歡呼聲才從人羣中突然爆發,在這一刻,所有的女真人都用最欽佩的笑容迎接着奔近的遼軍,因爲在女真人的心裏,這羣遼軍不但是使他們脫離狼患的恩人,也讓他們領悟到了從未想過的豪壯──勢在人爲!只要能擁有勇敢的信念和無懼的膽量,遇強更強,再兇狠的天敵也能化爲屍首匍匐腳下。

此刻,女真人的天敵已被這羣勇猛的遼人殲滅,而遼人的死敵正等着他們攜手共戰。

遼騎在女真人面前勒馬而停,微笑着迎向女真人友善誠摯的歡呼,遼將窟哥成賢仰手一揮,騎軍頃刻排成了整齊的一列,陣中,智越衆而出,手中一面遼字大旗迎風而展,向女真族長完顏盈烈緩緩走近。

無聲勝有聲,再也無須言語說服勸誘,因爲白衣少年臉上的莊嚴之色已勝過千言萬語,遼旗飄展之處,身周的激動陡然寧靜,每個女真人都是肅然起敬,熱烈而又期盼的望着他們的族長使這道壯觀完美無缺。

完顏盈烈忽然笑了,這抹笑容已非老練的圓滑,而是由衷的心悅誠服,他知道,這一場日出不但徵服了所有族人的心扉,也震撼了自己的遲疑。

欣然的笑容中,完顏盈烈大步迎上,雙手平舉,莊重肅穆的從智手中穩穩接過遼旗,高舉過頭,仰天高呼:“女真漢子聽着,從今日起,女真與大遼禍福與共,永結兄弟之盟,血同流,難同當,誓助智王復國,重收大遼山河!”

“不是助我,是助遼皇和公主殿下。”智的右手緩緩遞出,眼神清澈,笑容誠摯,“族長,能有你這樣的盟軍,是大遼之福!”

“智王,能做你的盟友而非敵手,那纔是我女真之福啊!” 完顏贏烈狡黠的一笑,也伸出了右手與智擊掌爲誓。

清脆堅決的擊掌聲裏,人羣再次沸騰,遼軍和女真人一起盡情歡呼,就連一直護在智身後,少與人言的刀郎也被這片笑聲感染,露出了罕見的微笑,他們的歡笑從草原一直蔓延到女真營地。

少年的眼角浮上一漾欣慰,仰首望天,向離去的親人英靈默默吟頌:“義父,您看到了嗎?今日的遼旗終於再現輝煌,終有一日,我會把這等壯觀帶回上京!”

完顏盈烈把智和窟哥成賢一起請入大帳,共商禦敵之策,一番交談後,完顏盈烈慨然許諾,等處理完族中事務後就會立即派出族中最勇猛的戰士至幽州,助智共守城池,而且他也會同來幽州,拜見遼室公主。

商議完畢後,智和遼軍們告別了女真人戀戀不捨的盛情挽留,直返幽州,因爲在幽州城裏還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

草原上,清新的晨風吹拂着遼軍們的陣陣歡笑,今日不但讓他們得到了女真族的援助,也使他們在這場壯觀中得到了自豪,原來當別人因爲自己而微笑時,竟是如此的心滿意足。

窟哥成賢望着軍士們振奮的神色,笑着騎到智的身邊,“智王,您的計策太妙了,兄弟們昨晚上往草原上偷偷放熟肉的時候還不住嘀咕,抱怨爲什麼要把喫進肚子的美食拿去糟蹋,可您瞧這幫傢伙現在的模樣,一個個比喫了龍肉還高興!”

“可惜未把小七帶來,他最愛熱鬧了。”智也是一笑,正要讓軍士們催馬快行,身後忽傳來一陣疾弛的馬蹄聲,“智王!等等我,我要和你們一起回幽州!”

智回身一看,只見納蘭橫海已一路追來,他的眼中除了欽佩還有殷殷期盼:“智王!你爲我們全族除去了心腹大患!我要永遠追隨着你!我叔叔和爹爹都答應了,智王,我要跟你一起回幽州!我要做你徒弟!”

“追隨我?小兄弟,若你想來幽州我當然歡迎。”智訝然道:“可我並不是值得你追隨的人,而且我剿滅狼羣也不單是爲了你們,我說過,無論是人是狼,只要與我做對,我都會將之趕盡殺絕,所以你無須報答我。”

“智王,你讓我見到了此生未見的壯觀,我又怎能再平凡一生?”

“只要你能按自己的意願而活,那你就絕不會平凡一生,小兄弟,其實你羨慕我,我卻更羨慕你,因爲你可以盡情去做我無法做到的事情!”

“我已經找到我要做的事了,智王,讓我追隨你吧!你能爲了報答遼皇的養育之恩付出一切,我也要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你趕不走我的!因爲我也要和你一樣執着!”

智忽然無語,只是靜靜的望着滿臉期盼的納蘭橫海,從他的臉上,智彷彿看到了當日的自己,一樣的執着,一樣的赤誠。

納蘭橫海見智猶豫,忙向一旁的遼軍大喊道:“各位大哥!你們快幫我說兩句啊!窟哥將軍,你也幫我求求情啊!我請你們喫烤羊肉!我們族裏還有許多未成婚的美貌女子,我可以帶你們去找她們┉”

四周立刻傳來一陣急切的喊聲,“智王,您答應他吧,這小子夠豪氣!”

“沒錯,小兄弟,來,咱們交個朋友,如果智王肯收你爲徒,你別忘了是兄弟們幫你求的情,你老實說,你族裏到底有多少漂亮姑娘?”

“小兄弟,別看我臉上有條疤,其實我挺招人憐的,剛纔你營地裏給我們倒水喝的那位姑娘叫什麼名字,你能幫我捎句話給她嗎?”

亂哄哄的叫聲裏,智揮手止住四周喧譁,默默注視着納蘭橫海,緩緩道:“我可以收你爲徒,也可以教你想學的本事,但你無須追隨我,因爲你還有自己的人生。”

“太好了!多謝智王!多謝師父!”納蘭橫海興奮的手舞足蹈,差點從馬背上一頭栽下來,

“不用稱我爲師父,我們年歲相差無幾,還是以兄弟相稱吧。”智一笑又道:“大家動身吧,該回幽州了。”

納蘭橫海開心的策馬緊隨在智身邊,一路談笑而行,納蘭橫海忽然發現,當智望着自己時,他眼中依然隱含着期許的慈和之色,在這一刻,納蘭橫海似乎有些領悟了智眼中之意,原來在智的心底,竟有着一份期許無拘無束生涯的渴慕,所以深知自己已無法擁有這種自由的智,纔會不願讓納蘭橫海走上同樣的不歸路,因爲所有走上這條不歸路的人都會永遠失去真正想要的美好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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