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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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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真見柳風揚報赧模樣,翻了翻白眼轉過身望着那被殺害的琴女,看見那琴女面色蒼白如死屍一般,呃!想後他微微一定,暗暗拍了自己一大巴掌,她本來就是死屍。

“仵作。”他望着這具死屍,朝旁邊的仟作問道:“什麼時辰死的?是否真是被匕刺死的?”說完他比着琴女胸口的那一處黑紫色的刀口。

“經小人驗證死亡時辰應該是四天前的夜裏,戌時到寅時這段時間?”仟作見他們大人對這位年青公子如此恭敬,不由的也小心亦亦。

阿真聽他這一報,挑起眉問道:“有沒有可能更早?”

“這……,照屍體的僵硬程度來看,應該不會。”

仵作答後,他點了點頭,手指指向旁邊的物證問道:“殺死此女的致命傷口真的是這把匕嗎?”

“是的,此女身上無任何傷痕,照匕插入胸堂的深度和血跡推斷,這把匕是殺人兇器。”

“有沒有可能,此女在戌之前已遭人殺死,然後在戌時之後遭人拿匕桶進胸懷?”這是阿真的一種假設,也是他唯一的推斷。

他這一問,衆人愣怔,忤作聽後立即搖頭道:“不可能,人一旦被殺後半個時辰內血液就會凝固,如照公子所說此女早被殺死,中間隔了一個時辰再把匕捅進,血液如何能噴到刀柄上面。”說道仵作指了指那把匕柄上的血漬。

衆人齊往匕看去,果然見匕上面血跡斑斑。

“確定匕上的血是這琴女的嗎?”阿真繼續追問。

仵作點頭道:“萬分確定。”

柳風揚和郭直孝一羣人原本對屍房噁心,可見真哥破案不由的也聽的津津有味,聽仵作一直把真哥的推斷反駁掉,不覺中替真哥可憐,衆人的臉色更如一切都鑽進死衚衕裏了一般。

仵作確定完後,阿真手就要伸向那琴女泛白浮腫地裸身。

他這一動作引來衆人驚呼,特別是洪瑞叫的最大聲。

阿真聽衆人如此徨恐的驚呼,把手停頓在空中,轉過頭狐疑問道:“怎麼呢?”

洪瑞見他手停住了,腦門滑下一顆冷汗,呼出大口氣道:“公子爺,驗套、驗套。”說着比劃着旁邊的手套。

他這一說,阿真狐疑順着他的手指朝旁邊看,見一個像手帕一樣的東西放在旁邊,好奇中拿起來左右看了看,見這手帕兩旁縫着線,中間一個洞,就像口袋一樣,好奇的朝洪瑞問道:“這是什麼?”

“公子爺,這是檢驗屍體的驗套”

“驗套”阿真挑起眉毛低語。

洪瑞見他好像不太明白,也從旁邊拿起一塊,往手掌一套道:“屍體骯髒,套上這個便可觸摸屍體。”說完還伸手去摸了摸那琴女的屍身。

我嘞個去,沒想到大周這麼先進,還有驗屍手套,電視上古代劇裏那些驗屍的,不都是直接就去摸屍體的嗎?出入也太大了吧?

洪瑞指示完,阿真點點頭,套上驗套後朝那裸露的琴女摸了上去,從頭摸到肚臍都無任何傷痕,不由的狐疑了,難道自己的判斷又錯了?

“把整塊布拉起來。”摸完肚擠後阿真朝仵作說道。

仟作一愣,立即走上前,把大白布一拉,頓時這琴女的下半身驀然顯入衆人眼裏。

一羣女眷立即羞的滿臉通紅,柳風揚等衆男也很是不自在。

阿真一處一處仔細檢察後都無現任何傷痕或傷口,搖了搖頭,難道他判斷錯了?

“蓋上吧。”

檢查完後他脫了驗套,把手伸進旁邊的清水裏清洗一番,朝仵作問道:“此女死之前可有男人生過關係?”

他這一問衆女眷臉上紅上加紅,忤作點頭答道:“有生過。”說完一副欲言又止模樣。

阿真見他這模樣,好奇問道:“怎麼呢?”

“這,公子,此女死前是有和人生過關係,只是奇怪的很。”

阿真見他吞吞吐吐,挑起眉毛問道:“如何個奇怪法。”

忤作小心蹩了蹩衆女眷後,閉上眼說道:“此女下身裏面的殘留物沒流出來,一直停留在裏面,且呈黃色狀。”

他這一說,芊芸和琴米立即掉頭走出驗屍房,莫愁冷臉崩坍,站在一旁冷酷的臉上紅暈朵朵開。

柳風揚和郭直孝一羣男人更是渾身不自在,噤噤不敢多言。

“這有什麼問題嗎?”阿真聽他這一說,好奇問道。

仵作見兩位嬌滴滴的姑娘走出去了,放下心後皺起眉頭疑惑的說道:“正常情況下此物應該呈白色,要呈黃色的話應該經過三日以上。”

他這一說阿真也擰緊眉頭,照這樣看來那就太奇怪了。

“而且一般情況下,此物如若沒進去應該要流出來纔對,除非是剛完事後立即被殺,或是殺人後再再……”忤作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阿真點點頭,確實,人如會動那東西就不會一直停留在裏面,想後問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此物幾個時辰內便黃呢?”

他這一問,忤作搖了搖頭道:“就算在炎熱的夏天裏,最快也要半天時間。”

忤作說完,阿真的頭腦立即閃過無數鏡頭,包青天、狄仁傑,福爾摩斯、柯南一一從頭腦裏飛過。

當柯南飛過時,阿真頭腦立即停轉,柯南的一句話隨即響了起來:“用電熱毯包住屍體,可以打亂死亡時間。”沒錯,就是這個,剛纔忤作說夏天可以快令那東西變黃,那是因爲熱量,夏天的熱量在三十度左右,如果六十度的話那就縮短了一半的時間了。

想通後阿真大喜,轉身朝那些物證裏看去,這一看他笑了。

柳風揚和郭直孝見真哥剛纔還愁眉苦臉着,現在又笑了,兩極反差太快,不由的面面相覷,真哥不會是瘋了吧?

洪瑞見他時而愁時而笑,不由的也驚駭,弱弱的開口問道:“公……公子爺,這繡鞋有……有問題嗎?”

“有,問題很大。”阿真手拿着琴女的繡鞋笑的開心。

他這一說衆人愣怔,特別是忤作和洪瑞,這些物證他們都反覆地研究過,也沒現什麼問題呀。

忤作小心亦亦的開口問道:“不知有什麼問題?”

阿真把繡鞋鞋底朝向他們道:“你們看,這些是什麼?”

衆人湊過身子去看,見鞋底上一點泥土,泥土中摻着一點沙子,沙子裏一小塊黃的枝葉殘片,然後沒有了。

洪瑞看了看狐疑中小聲問道:“這,公子爺,下官不明白。”

他這一問,衆人皆點頭,不只他不明他,他們全都不明白。

“捕頭,你去提一桶溫水過來。”阿真見他們不明白,朝一直站在旁邊不吭聲的捕頭喚道。

捕頭點頭後,立即飛奔離去。

阿真見他度如此快,笑着搖了搖頭放下繡鞋走出門外。

衆人滿頭霧水,不知他要做什麼,趕緊跟在他身後,希望能有個答案,這不明不白的心裏憋屈啊,連吸呼都不順暢了。

芊芸見他們出來了,趕緊跑到阿真身邊着急問道:“夫君怎麼樣了?有眉目了嗎?”

“差不了多少了,全在你夫君的頭腦裏了。”說完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呵呵直笑。

柳風揚和郭直孝聽他這一說,頓時不可置信,他們可都是從頭看到尾,也是從頭霧煞煞到尾,只見到他時而愁,時而笑,時而入定,怎麼真哥對這案子就瞭然於胸了嗎?

這一想,柳風揚和郭直孝忍不住了,跑到他旁邊一人抓着他隻手臂急切問道:“真哥,你真的全都明白了?”

阿真見他們如此着急,揮了揮胳臂,兩人放開手後臉上報赧,確實也有點失了分寸。

“明白了,全明白了。”

柳風揚和郭直孝聽他這一說,接口便問:“殺害琴米的兇手是誰?”

“施錚。”阿真簡潔明瞭。

話落,衆人大愣,瞪大眼睛,想破腦袋也愣沒想明白,這施錚怎麼就變成兇手了呢?

洪瑞聽他一說,滿臉大駭,瞪大眼輕問道:“如何是施錚,這施錚可和琴女沒有半點關係呀。”

阿真見洪瑞還如此無知,擰緊眉頭怒斥:“好你個糊塗知縣,連第一殺人現場你都沒弄明白,就結訟定讞了。”

他一喝斥,頓時令洪瑞嚇的卟通跪倒在地,這一跪旁邊的仵作嚇了一跳,愣沒明白怎麼老爺向這位公子下跪。

“起來。”阿真臉色不太好,把他喚起,他是想讓大家都知道他來了邵州嗎。

洪瑞聽他口氣不好,心裏懼怕,不敢不從。

琴米見狀,在旁邊問道:“真哥,這第一殺人現場是在哪裏?”她問後,衆人齊點頭,豎起耳朵認真傾聽。

阿真搖了搖頭道:“現在還不能確定,等一下溫水來了叫琴女自己告訴你們。”

他這一說,衆人大驚,琴米毛骨怵然道:“真哥,琴女不是死了嗎?”

“對,不過我還是可以讓她開口說話。”說完他仰天大笑。

芊芸聽她夫君這樣說,不由地大張小嘴,她夫君她是知道的。可見他如此自信,難道她夫君有讓人起死回生的本領?

柳風揚等人聽他這一說,全身毛孔括張,駭然抽氣。

在所有人的恐懼中,捕頭提着一桶溫水着急中邊跑邊喊道:“來了,溫水來了。”

阿真見溫水來了,深深吸了一口氣道:“走,進去。”

衆人緊緊跟着,他們都想知道真哥是如何令死屍開口說話的。

一羣人又進入暗淡的驗屍房內,阿真走到琴女旁邊命令道:“把她扶起來。”

忤作趕緊套上驗套拉開白布,把浮腫的琴女扶坐了起來。

“揉揉她的臉面。”

說完,忤作立即揉搓着琴屍浮腫的臉部。

柳風揚一羣人看的直犯惡心,緊緊捂着嘴,他們都看見這具死屍臉上的皮被忤作揉落了。

“好了。”阿真見忤作把這琴女揉的浮腫的皮都脫落了,不由的皺起眉頭,希望她今晚不要來找他纔好。想後暗罵,老子是在幫她翻案耶,她憑什麼來找老子。

他指了指旁邊那一桶還在冒煙的熱水,比劃着琴女,“捕頭把溫水往她頭上淋下去。”

衆人一愣,不知道真哥搞的是什麼玄機。

捕頭聽命提起那一大桶熱水卟通往琴女腦門倒下。

他這一倒,阿真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老天保佑,不要再出什麼讓人想撞牆的事纔好。

一大桶水倒完,阿真緊憋着大氣,湊近腦袋往琴女的鼻孔、嘴巴看。

很快,從琴女的鼻孔和嘴巴裏緩緩流出細細的泥沙,這一見阿真大喜的朝所有人喊道:“快看,她說話了。”

茫然的衆人齊湊過腦袋,駭然中瞧見這琴女鼻孔和嘴巴都流出細碎的泥沙。

“真哥,這有什麼玄機嗎?”琴米見了也不免心驚,琴女的鼻孔和嘴巴怎麼會流出這些東西呢?

琴米這一問,阿真刻板的朝旁邊喊道:“忤作。”

忤作驚恐中跪倒在地,喃喃自語:“是小人觀察不清。”

“哼”阿真一哼,轉身走出驗屍房。

衆人見忤作卟通跪倒在地,有所感悟,抽了口氣,難道這琴女之死不是利劍所至?

當他站定在房外,手負背地望着衆人,見衆人臉上掛滿想要答案的急切,很快捕頭和忤作也都出來了。

他見衆人也快憋不住了,朝剛走出房外的忤作命令道:“忤作,告訴他們爲何這琴女鼻孔和嘴巴會流出細碎的泥沙。”

忤作見他臉上如此沉陰,驚恐中回答:“琴女鼻孔和嘴巴會流出泥沙,是因爲她是被人強行淹死的。”

這一說,頓時令滿院驚剎,千想萬想也想不出這琴女竟然是被淹死的。

洪瑞着急問道:“如何斷定?”

“是,老爺。”忤作抱拳後繼續道:“據觀察琴女鼻孔和嘴巴裏流出的泥沙清析而且繁多,如果是自行跌落河中淹死的話,不會有如此繁多的泥沙,所以小人斷定是被人強行按倒在河邊淹死的?”

柳風揚聽完,狐疑問道:“全都是淹死的,有分別嗎?”

“有,自行跌落河時,會掙扎求生,頭向上仰吸入的泥沙便較少,被強行按倒在河裏,掙扎中吸出的泥沙會增多。”

忤作解釋後,大家終於弄懂了。

說完忤作驚恐中朝阿真抱拳拍打馬屁道:“公子真是神人,竟能從一隻繡鞋找到疑點,剖解琴女的真正死因。”

芊芸自豪地望着她家夫君,她家夫君永遠都是這麼的傑出。

“真哥,你真的太讓小弟佩服了。”柳風揚、郭家兄妹也齊佩服。

阿真見他們這樣,不禁菀爾,調侃道:“只是查出琴女的死因你們便佩服了,那等一下我破解死亡的琴女爲何會出現在李能武的廂房內,你們不是要跪下磕了?”

他這一調侃頓時令衆人瞠目結舌,柳風揚急問:“真哥知道?”問完,衆人眼珠瞪大,惡狠狠的瞧着他,一副他敢不說就要咬他的模樣。

見狀阿真驚恐地退了一大步,擺手道:“一件一件慢慢來。”

“夫君,你就別賣關子了,死亡的琴女爲何會出現在客棧裏?”芊芸也萬分好奇。

琴米點頭接道:“除了琴女死後進房,可在房內的李能武怎麼會不知,如果說這李能武是喝醉了不知情,那爲何半夜又會打破酒缸?”

洪瑞點頭再接道:“窗戶和門都在裏面落閂,如不是李能武殺的,那此人是如何出來的?”

話落,仵作也着急開口:“天寒地凍,血液不到三盞茶便會結凍,琴女的血如何會噴到李能武的匕上?”

衆人一句一句輪番接口的問完,同時朝他大喊:“真哥疑點太多了,前後矛盾解釋不通啊。”

阿真聽衆人左一句右一句,頓時傻眼了,早悄悄溜到庭門旁了。

衆人問完見他要溜,瞬間哄的一聲急跑過來抓着他。

“真哥,這些是怎麼回事……”

“解釋不通啊真哥……”

無數隻手抓着他的兩條衣袖,衆人又開始左一句,右一句問的沒完沒了。

阿真額頭滑下三條黑線,狂揮袖子,“都要給我停……”

這一聲狂喊,終於把衆人的嘴巴喊閉上了。

阿真望着閉上嘴巴的衆人,見他們臉上掛滿急切想要答案的表情,裂開嘴冒出一句:“我餓了……”一翻折騰下來,日早正中午了,他當然會餓。

呆愣的衆人聽他冒出這麼一句不相乾的話語,面面相覷腦筋直轉不過來,現在和喫飯能扯上什麼關係嗎?

衆人呆愣一會兒後反應過來,柳風揚和郭直孝不滿的哇哇大叫:“真哥,快……”

阿真見柳風揚和郭直孝要憋不住了,打斷他們的話,開口道:“得得得,別問,先喫飯,喫完飯後咱們一起去找找第一案現場,到時我再告訴你們。”現在一切都只是在推斷的過程中。

他這一番話惹的衆人不滿,可卻也無可奈何,柳風揚和郭直孝扁起嘴巴,哭喪着臉委屈道:“好吧,先喫飯吧。”

“公子,就在小府用午膳吧。”洪瑞徨恐中邀請着。

阿真看了看他,這洪瑞雖然糊塗了點,可卻也算是位清貧的好官,瞧他都在家裏養鴨種菜了,他們喫他一頓,不知他要餓幾頓,想後搖了搖頭道:“洪瑞,你把身上的官服換下,等一下到鵬運客棧和我們匯合。”

洪瑞聽話地點頭,恭恭敬敬把他們送出府外,心裏感嘆,不愧是大司馬,難怪年紀輕輕就位極人臣,是他太過糊塗了。嘆完後,見他們身影消失在街道上,搖了搖頭轉身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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