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十一章突厥來襲——
李承明剛剛起chu-ng,正蹲在院子裏刷牙,這時候當然不會有牙刷人們都是用柳枝就着草y-o研製成的揩齒粉末刷牙。李承明讓人把鬃m-o縛在柳枝上,代替牙刷,可惜沒有牙膏,還得用那些草y-o粉末,不過就這樣也比用柳枝的效果好很多。
“承明,突厥犯邊啦!”李承明仰頭一看鄭文信穿着一身青s-的武官服站在他身邊。
“來就來吧!他們打不到這裏的。”李承明知道唐朝歷史上突厥沒有打進過長安城,所以一點不擔心,繼續刷牙。
“突厥犯邊,正是建功立業的機會,你去和太子說說,我想隨軍出徵。”鄭文信一臉堅毅之s。
李承明心裏也突然有了些想法,他考慮了片刻,端起身邊盛水的碗漱了漱口,開口喊到:“秋夢,快點過來!”
秋夢脆生生的答應了一聲,立刻就出現在他面前。
李承明把他手裏的碗和鬃m-o牙刷遞給她道:“把東西收起來,順便告訴史汾讓他去套車,我要出宮。”
是——
秋夢彎膝行禮正要走。
“等一下,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叫秋夢了,我給你改個名字,叫秋香。”李承明的臉上堆滿臉純真的微笑。
秋夢剛開始沒搞清楚狀況,遲疑了一會才知道自己也被改名了,答應了一聲後離開。心裏卻在想,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拉,喜歡給別人改名字玩。
“舅舅,這個忙完我一定幫,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到了前線你可得照顧我。”李承明看着秋香背影對鄭仁泰說。
啊——鄭文信的嘴巴張的老大,能塞進一個jī蛋去。
“不行不行,我不去了還不成,我真不該來找你。”鄭文信嚇得扭頭就走。
“小舅舅,就是你不去我也是要去得,我勸你還是跟我一起去,有你照顧我,母親也會放心些。”李承明大聲喊到。
鄭文信轉身又走回來開口問道:“太子殿下和姐姐哪裏你怎麼說?可千萬不要連累我啊!”
“你放心,山人自有妙計,不會連累你得。”李承明mō着光禿禿,連一絲絨m-o也沒有的下巴xiōng有成竹的說。
“殿下,馬車已經套好了,你要去哪?要不要多帶幾個人?”史汾走進院子裏問到。
“不用了,去魏師傅府上,我們兩個就行了。小舅舅你回去準備一下,走的時候我讓人去叫你。”李承明一邊回答史汾,一邊對鄭文信說。
這個魏徵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拜他當師傅已經十幾天了,除了拜師那天就再沒見過他。還有那個馮立也是一樣。不過這樣到也給自己空出些時間來了解和熟悉這裏。
魏徵現在只是東宮屬官,沒有上朝議事的資格。現在十有**還在自己家呢。
大興宮太極殿上,李淵和文武大員們正在商量突厥入寇的事。
“各位愛卿有什麼辦法,都說說吧。”李淵愁眉苦臉的問。他一向畏懼突厥,這些年來一直實行用金錢買和平的策略到也相安無事,今年也沒少給他們金子,這些***一點信用也不講。
“陛下,臣以爲突厥之所以進犯關中,是因爲財富和人口都集中在長安,如果將長安焚燬而不再爲都,突厥的進攻自會停止。”中書sh-郎宇文士及出了一個餿的不能再餿主意。
“你們以爲怎麼樣?”李淵其實覺的這個主意不錯就是有些丟人,身爲皇帝執行這種逃跑政策會被人看不起,索x-ng交給你們來討論,如果你們都同意的話我的面子也能保住。
裴寂、李建成和李元吉顯然看出了李淵的想法,都表示這個辦法可行。
“既然如此,那就遷都把,宇文士及你去樊、鄧一帶選址重新建都。”李淵一看有人贊成就馬上同意。
坐在殿下右排第一位的李世民萬萬沒有想到這次突厥來犯竟然把老爹嚇成這副德行。他扭頭看了看蕭瑀、陳叔達和封德彝等人。陳叔達和封德彝一臉爲難的樣子,蕭瑀到是張了張嘴不過沒說出話來。其他文武也都面面相覷,這個時候,誰都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說一句話或者說錯一句話就會得罪皇帝和太子,竟無一個人出來說話。看來只有自己出面了。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站起來準備說話:“父皇,兒臣以爲此議實在下下之策,斷不可行,焚燬長安,只會讓突厥的氣焰更加囂張,而且另建新都工程浩大,勢必會勞民傷財,我大唐現在剛剛安定天下,兒臣恐——恐前隋之事重演,兒臣懇請父皇下旨,戒嚴長安,讓李世績兼領幷州道行軍大總管,節制蒲州、太行兵馬!命霍國公柴紹爲隴西道行軍總管,率軍屯秦州,授任城王李道宗加安北都護府都護,全權節制西北諸路軍馬,兒臣願領一軍赴豳州在那裏抵抗突厥,伺機頡利、突利講和。”
李世民沒有向李淵要統一指揮權,那是因爲他心裏太清楚李淵了,如果主動開口說自己想統一指揮這幾十萬人,皇帝陛下一定不會答應的,以皇上的x-ng格又不放心交給外姓人指揮,這個即能讓皇帝放心又能讓諸軍將領心服口服的人,除了自己還能有誰。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監國太子李建成自方纔李世民說話開始便在心中暗自計較。他和李世民雖是政敵,但對於李世民在軍事戰略方面的才具,他心中還是有數的。因此他一邊注意聆聽李世民的奏對一邊暗自盤算分辨,柴紹與李道宗向來和李世民的關係不錯,至於那個李世績自己三次派趙弘智去試探口風,各種手段用盡,奈何這個老油條滑如泥鰍jiān似鬼,嘴裏一句實誠話也套不出來。前次李世績受命回京,自己還親自去拜訪,他也還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就是不表態。李世民果然好算計,如此一來兵權還是得落到他手裏。此時見無人說話,一個念頭浮上心頭,正y-出班奏明。忽聽到有人咳嗽了一聲站了出來,卻是尚書右僕sh-蕭瑀。
蕭瑀出班奏道:“陛下,臣以爲秦王所言及是,當命秦王以天策上將北上提調節度諸路軍馬,再將天紀、天節二軍西調也歸秦王節制,另請裴相爲大軍籌措糧草後勤。”
李淵的臉s-yīn沉了下來,他冷冷地掃視了諸臣一眼,輕輕哼了一聲:“此事再議!衆卿還有何表,一一奏來!”
蕭瑀一臉尷尬的退回到班中。
見皇帝發了脾氣,衆大臣的心都懸了起來,再不肯輕易發言。李世民也暗自嘆息,蕭瑀雖說維護自己一片苦心,但做官做得未免笨了些,這道諫言上得也確實不是時候,你這忙還不如不幫呢。
老jiān巨猾的封德彝考慮了半天,跨步出班道:“陛下,微臣有本奏!”
李淵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哦,封卿但管奏來!”
封德彝侃侃言道:“陛下,臣以爲突厥南下無非是爲了人畜與財物,陛下可依秦王所言一面調集大軍做出決戰之勢,一面遣人講和許與和親,近日大雨滂沱,突厥將士疲憊,武器受雨必無心與我大戰。至於如何節度諸路軍馬,臣以爲可以秦王爲主齊王副之。”他這話說的頗爲滑頭,既讓這位x-ng情耿直頗受李淵敬重的蕭瑀有個臺階下,又讓秦王府和東宮兩邊都能接受。
李淵笑了笑:“是啊,讓你這麼一說,朕也覺的不用n-ng到遷都怎麼嚴重,太子你以爲呢?”畢竟讓堂堂一個開國皇帝遷都以躲避突厥確實太丟人了。
李建成不慌不忙地答道:“父皇是知兵的,此番頡利、突利在秋收之季帶二十萬人南下,應該是爲了財物而來,必無心來犯長安,兒臣以爲封大人所言及是,兒臣另請派左衛大將軍楊恭仁總督後軍,即刻出發抵抗突厥。”李建成見剛纔遷都之事滿朝大臣除了裴寂無一讚同,他是太子也不想落個畏懼突厥的名聲,於是就改了想法薦李元吉與李世民一起出徵的,有李元吉在前方監視,楊恭仁在後方壓陣,想來李世民也生不出什麼事來。只是被封德彝搶先了一步。
李淵點了點頭:“裴監,你怎麼看?”
裴寂看了看皇帝,悠然開口道:“陛下,臣雖不知兵卻也清楚軍國大事,多是事先揣測預料,而後逐條定下應對之策,須知戰機難得稍縱即逝,望陛下早做決斷。”
裴寂這樣說是有原因的,武德二年,劉武周進犯太原,唐兵無法抵禦,連喫敗仗。李淵正在爲此發愁時,他自願請行,被任爲晉州道行軍總管,並允許他便宜從事。兵抵介休時,與劉武周部將宋金剛大戰結果唐兵大敗,死散殆盡。裴寂倉惶逃回平陽,使晉州以東城鎮全部丟失。宋金剛率部南下,bī近絳州,他又一次上表抗賊,李淵想讓這位老朋友找回點面子,於是再次任命他去鎮撫河東,結果還是大敗而回。要是換成別人仗打成這個樣子就是有十個腦袋也砍光了,而裴寂只是發交禮部審訊,不久又釋放了他,並且讓他官復原職。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全部愕然,這個老匹夫膽子可真大,居然把球踢給了皇帝,就是太子與秦王只怕也不敢如此。
誰知李淵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裴監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果然是謙謙君子。”
羣臣都用羨慕的眼光看着裴寂,這老傢伙也太得皇上的眷顧了吧。他們還有件事情不知道,武德六年時,裴寂與李淵在含章殿喝酒,李淵那天心情非常好,裴寂忽然跪下說:“當初起兵太原時,皇上曾經有旨說四海清平之後,准許臣歸隱山林。今四海已安,臣請皇上准許臣告老還鄉。”李淵含淚挽留:“現在還沒有完全平定,你還的幫我。你做宰相,我爲皇上,你我兄弟逍遙一生,豈不快哉!”不但不準裴寂告老還鄉,每天還派一名尚書員外郎輪流去裴寂府第值守。
“父皇,兒臣也以爲大哥之見可行,請父皇及早下諭,徵調諸軍抵抗突厥。”說話的是齊王李元吉。
李元吉話音剛落,太極殿上的文武大員們紛紛附議,敦促皇帝下詔,即刻發兵抵抗突厥。自從武德四年以後,李建成的追隨者和李世民的支持者在朝堂上就沒有過統一的意見,你說東他就說西,你說南必定他就說北,這次東宮和天策府終於穿到了一條k-子裏。不過這一切都得歸功於老油條封德彝,是他出來這個讓雙方都能接受的主意。
李淵見這次東宮和天策府同仇敵愾共御外辱,心裏十分高興,他沉y-n了一下,從御座上站起來朗聲道:“陳叔達,就照太子所言去擬旨,立刻下發,後勤糧草就有勞裴監辛苦幾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