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是高一四班的張揚,削了項小剛的人,牛啊!”走在校園裏,不時有火眼金睛的人認出張揚,這是這幾天打架事件後的後遺症。讓張揚無處遁形,煩不甚煩。
最後,張揚幾乎要躲着走了。
一場架,張揚成了風雲人物。幾乎所有學生都知道縣中有這麼一號人物,居然把項小剛打了,而且還是一對四,牛啊!
項小剛是誰?那是城關中學的‘抗把子’之一!
但接下來,很多人也爲張揚擔憂。項小剛會忍了這口氣?肯定會找回來的。
不說項小剛的母親找教育局一名副局長插手,大鬧牛處長的辦公室,就是項小剛的父親縣工商局局長項勇,在縣裏也是實權人物。
官場上,人脈關係都是錯綜複雜的,要整治你個平頭老百姓,那是很容易的。
這一天下午,張揚晚點回到家裏,發現父親早早回來了,精神頭很不錯,沒有往日的疲倦之色。母親出去買菜了,還沒回來,而弟弟張帆卻在做作業,表現不錯。
“回來了?”父親放下手上的筆和紙,在桌上抬起頭來。
張揚應了聲,驚訝道:“爸,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今天不忙!”張勝長出了口氣,露出一絲笑容。“今天又有不少人打電話過來詢問,那黃老闆也來過了,我和你羅叔叔一起接觸的,三市代理權轉讓,對方答應掏225萬,我說讓我考慮下!”
張揚一怔,隨即高興起來。沒想到帶上羅江同,正帶對了,多出幾萬來!
“爸,什麼225萬?”這時張帆卻疑惑問道。
“是225萬卡!”張揚接口道。“趕緊寫你的作業去,一會我要檢查!”
弟弟張帆哦了聲,又埋頭做作業
談判,自然得討價還價,先期對方一口掏195萬,最終漲到225萬,這價格差不多是極限了,總不能讓對方不賺錢。
“我看這事要成了!”張揚高興道。“雙卡的利潤,讓人眼紅,就算短期損失點,但長達五年代理權,他們依舊可以有不少的利潤進帳,這可是穩賺不賠的!”
當然,最大的贏家還是張勝,幾乎沒花太多的時間,就將錢賺回了小半。
“恩,我也是這麼想的,只要他們接受225萬報價,屆時扣掉劉強的40萬,我們也有185萬利潤啊!”張勝感嘆道。這麼一筆錢,居然在短短一個月時間賺到了。
加上已經到帳的68萬利潤,差不多253萬!比搶錢還快,比預計的還多些。
似乎被張揚猜中了對方的急躁心理,結果第二天一早,黃老闆就打來電話,詢問考慮的如何了,要見一次面。
張揚中午放學回家纔得到最終的消息,這時的交易,基本已談妥。父親張勝已經和劉強那邊溝通過了,劉強同意了,只要到省城,三方共同見證下,這筆交易就能完成。
“爸,我和你一起去吧?”張揚聽了這話,眼睛一亮。
張勝疑惑的看着兒子,猶豫了下,點頭答應下來:“那你學校怎麼辦?這纔開學你就逃課,影響不好!”
“沒關係,高一的課程我看了下,很簡單,不會影響成績的!”張揚自信說道。
“可別說大話,要是中期考試你退步了,你就別再想着亂跑了!”母親羅玉梅這時進門來,聽見對話,不由潑冷水道
第二天,張揚最終還是請假了。
不過,向楊應賢請假,而且一請就是三天,楊應賢臉差點黑了。好啊,你作爲班長,還沒開始帶頭做榜樣呢,就要請假!倒是楊師母在一旁好奇的聽着,好奇這對奇怪的班主任和班長,不時微笑下。
“張揚,萬一拉下課程怎麼辦?”楊應賢首先就不悅道。“上了高一,大家都拼命學習,爭取考上大學,這一開始的基礎就是關鍵!”
正說着,門外傳來敲門聲。
“楊老師,趙主任通知一會放學後,佔二十分鐘在年級辦公室開會!”有人在外說道。
楊應賢應了聲,對方就走了。
“沒有特殊理由,這假,我不批!你爸媽也不會同意你纔開學就請假的!”
“楊老師,其實我爸同意的,這是他的簽名和電話,這次和我爸到省城有重要事情的!”張揚亮出父親張勝的批條遞了過去。
楊應賢皺眉接過一看,好一會才鬆開,收了起來:“我會打電話覈實的,僅此一次,下不爲例!”
張揚淡笑道:“謝謝楊老師理解,不過我不會拉下課程的,中期考試,我要是進不了全班前五,以後您可以不批我的假!”
楊應賢氣笑了,笑罵道:“盡說大話,你考個給我看看,要是不拉下課程,以後你想怎麼批假都行!”
“這可是您說的!”
張揚出門時跟了一句。
楊應賢突然感覺自己這話有些不妥。不過想想進入高中了,想考全班前五,可也不容易的。
楊老師的妻子程鵑好奇道:“這是你的學生?我看滿自信的嘛!”
“是我帶的四班的班長,就一開學打架的那個!”楊應賢苦笑道。“還是個不安分的主!”
程鵑就驚訝道:“就是那個學生?我看不象啊?”
楊應賢腮幫子抽搐了幾下,道:“你是真看錯了,這小子學習成績不錯,也很有主見,但卻不是個安分的主!”
“我去開會了!”
看看時間差不多到了,楊應賢下了二齋,正好是放學的鈴聲。
總的來說,這一屆的高一新生,比往年多出近兩百人,多開了三個班級,顯得校園更有生氣。
去高一年級辦公室的路上,陸續見到幾名其他班主任,彼此打着招呼。
“楊老師,這次是開什麼會,知道嗎?”六班的班主任阮宏元隨意的問道。
這阮宏元,是新來的班主任,比較年輕點,三十二、三歲的年級。也是張揚死黨之一的江龍的班主任。
楊應賢心裏大體猜到是什麼事,但嘴上卻說:“不知道啊,我也才接到消息”
“我倒是知道點,可能和楊老師班的一名學生有關,據說新來的吳副縣長這兩天就要來視察工作,點名了這打架事件!”一班的班主任李洪濤有意無意的說道。
有點譏諷的味道。
楊應賢瞥了眼對方。這李洪濤當初和自己爭年級主任,結果誰也沒撈着,被外來的人撈走了。
“我那學生是抵制害羣之馬,雖然措施不當,但出發點是好的!”楊應賢頂了一句。
“哼!”李洪濤冷哼了一句,說道:“是不是害羣之馬,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
“難道是你說了算?黃校長、常副校長、牛處長說的都不算了?”楊應賢反擊道。“李老師,你敢在三位領導面前說這話嗎?”
這話卻將李洪濤噎的不輕。他還沒那個擔子。
“大家少說兩句!”其他老師見狀,只好勸架。
楊應賢雖然口上得理不饒人,但心裏卻也在擔心。雖然事件處理過了,但這事要是重提怎麼辦?
不過,此時的張揚已經順上去省城的車,這裏發生的一切,暫時和他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