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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侯門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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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塵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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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朗星稀,夜風微涼。

  香爐裏最後一小截香料化爲灰燼時,褚辰勐然從東坡椅上跳起,撩了長袍,疾步邁向馬房。

  鎮北侯府世代從武,單是馬房就格外偌大,王璞沒想到主子會突升念想,遂也緊跟其後。

  “主子,時日尚早,大奶奶怕是沒有五六日也趕不回來,您爲何不在京中靜等,眼下皇城離不了您!”他吐詞慎重,萬一小皇帝有個三長兩短,又將是一場混亂。

  褚辰所養的家臣和心腹,甚至蠢蠢欲動,相互暗示要說服他去坐上那個位置。

  然,褚辰一直未曾表態,對此事一直隻字不提。

  馬蹄聲在寂寥的長街響起,褚辰揚着馬鞭,急速狂奔,心如插上了翅膀,怎麼都困不住了。

  行至城門,守城將領認得褚辰,忙上前恭敬道:“褚大人這麼晚了,還要出城?外頭有流民徘徊,大人莫要被染上了瘟疫!”

  這人心裏嘀咕,前陣子褚辰身染瘟疫一事不是被傳的沸沸揚揚麼?

  眼下再看他,怎麼都不像死裏逃生之人,如果白若素當真能夠醫治此症,爲何不設法解救黎民百姓?

  是褚辰不準?還是另有內情?

  這守城將領與褚紀曾是同窗好友,又都在北鎮撫司任過職,褚紀被遣送至北疆一事,他也是心中有怨,武將就是武將,任何情緒都會擺在臉上。

  “開門!”褚辰無視這等人的看法,長鞭至於身側,千里馬踱了幾步,看似蓄勢待發。

  褚辰獨攬朝綱,侯府更是掌了半塊虎符,守城將領只能開城讓道,一陣馬蹄嘶鳴之聲破空而響,守城衛軍唏噓不已。

  也不知是何等重大的事務,竟叫褚辰這般心急如焚。

  第二日議政,文武百官依舊如往常上朝一樣,分兩側徐徐邁入大殿。

  小皇帝病危,輔政大臣離京,龍椅之上,珠簾之後,喬若惜身着華服,一人承受百官進諫,江西洪災,京城周邊的疫情,摺子就如雪花片一樣遞了上來。

  整整三日,喬若惜未曾閤眼。

  坐在什麼位置上,就要承擔何等的重壓。

  下朝後,喬魏孟被皇太後召見入宮,年輕的千金之軀似一夜之間憔悴了不少。

  喬魏孟落座,就見喬若惜揮退了宮內婢女和黃門,他多日未入宮,便問:“皇上近況如何?”

  喬若惜依着貴妃椅,眼底泛着暗青,瞳孔的血絲讓她看上去不太像一個剛過二十的女子,如今能讓她信任的也只有褚辰和喬魏孟了。

  只可惜,褚辰那一頭,她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權勢,美/色似乎都不足以讓他陷入其中。

  喬若惜悶悶道:“大哥,哀家實在乏了,父親又是不頂用的,整日就想着他那死了的妾室,大伯父貪財好/色,褚辰有心不讓他重回京城,哀家也是無法,眼下哀家只能靠你了。”

  她老生常談,有氣無力。

  喬魏孟喝了口茶,如往日一貫的沉着冷靜,又問:“太後孃娘,皇上是不是時日不多了?”

  這個是重點,沒有個小皇帝,喬家一切榮華會在最快的時間內消散一空。

  喬若惜嘆了口氣,她懂喬魏孟的憂心,脣角擠了抹冷笑出來:“若非皇上病危,哀家也不會知道堂堂褚大人之妻,也能給整丟了!大哥,表妹若還在京城,皇上許還有的救,能拖到今日也是全

  靠褚辰帶進宮的藥丸,就算太醫院的人也無法研製出湯藥出來。”

  喬魏孟聞言,神色一滯。

  心跳加快了一蹙:“太後孃娘這是何意?素素她.....怎麼表妹不在京城?”他那日在普陀寺等了整整一日,都未曾見到她,難不成她那會已經不在,而非不去與他碰面。

  突然之間,內心變得十分複雜,失落的情緒似被拉起,可又似乎像隱瞞着滔天的‘罪孽’,隱有罪孽慚愧之感。

  他竟如今卑劣,卑劣到了覬覦已爲人婦的表妹身上!

  喬若惜對兄長一顆暗戀之心並不知情,她還沉浸在自己的無助裏,自嘲的笑道:“爲何都是女子,她卻受人百般疼寵,就連嫁了人了,也有人爲了奪她不惜代價,而哀家......哀家這輩子都在

  被摒棄中不斷輪迴。”

  喬魏孟斂了斂眸,又喝了口茶,掩飾此刻的尷尬,下一刻才驚覺喬若惜話裏的意思:“太後孃娘此話怎講?表妹她...不在京城,是去了哪裏?”

  一言出,他自己也察覺到了話中的激動之色,忙掩蓋道:“或是能趕得上,我親自去尋她回來,皇上的身子要緊。以表妹的醫術,應是能有迴轉的餘地。”

  喬若惜塗着豔紅色指甲的手捏了捏眉心,顯出一絲煩躁:“呵----她要是正在就好了。瘟疫愈發嚴重,褚辰雖處理的及時,可外頭的流民還不是成片湧入京城,在這樣下去,你我怕也是會步了

  皇上的後塵。”

  京中消息被封鎖,但喬魏孟對瘟疫一事也是略有耳聞,他曾在江西爲官,與江西佈政使有過交集,此人屢屢上書水患一事,朝廷卻遲遲未調糧下去,喬魏孟從舊友那裏偶知了事情原委,對褚辰

  也是存了疑心了。

  喬魏孟開始懷疑起了褚辰的用心,或許,他從一開始就存了異心。

  可事到如今,喬魏孟也無計可施,走到今天的時局,也有他一份在其中,褚辰也曾暗示讓他入閣,卻被他拒了。

  喬魏孟知道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又該進,而喬家在這個節骨眼上,最好的決定就是做一門安分的外戚。

  喬若惜鄙夷一曬:“還能去哪裏了?被咱們喬家的女婿給擄走了!”

  喬家的女婿?

  “是文天佑!”喬若惜補充道:“哀家就不明白了,他貪戀三妹也就罷了,怎麼就連同名的表妹也不放過,這人真叫人捉摸不透,可憐我那長姐誤了竹馬,誤了一輩子,到頭來全是一場空,她

  死有餘辜,卻也悽慘。”

  喬若惜今日格外念舊,說了不少肺腑之話,卻沒有實用之處,喬魏孟很快就出了宮,隨即派人去城門探查消息,就得知了褚辰連夜出城一事。

  他便猜測,是不是那人有了消息?

  文天佑擄她作何?

  該不會也存了同他一樣的心思?

  那日在山崖,文天佑是不是說過‘將她還給我’之類話?

  還?

  怎麼個還法?

  又爲何是‘還’?

  饒是他自己能邁出那一步,奈何仍舊塵歸土!

  文天佑倒好,直接擄人!

  腦子裏一團亂麻,喬魏孟回到府上,褚氏又親自前來勸說他去謀個權臣的事,自喬若惜母子得勢,她恨不得天天磨破了嘴皮子,就差自己入宮討要官職了。

  喬魏孟是個恪守孝道之人,他也從不會輕易動怒,今日卻怒了,直接叫管事婆子將褚氏押進了莫雅居,並吩咐下去,無他允許,褚氏不得出踏出院門半步。

  這是一個突破,褚氏剛被軟禁,他自己都覺得鬆了一口氣。

  林慧晴領着剛學會走路的女兒,前來勸慰:“夫君,母親好歹也是爲您着想,萬一此事被御史知道了,可如是好?”

  喬魏孟嗤鼻一笑:“皇上還未週歲,御史能向誰告狀?褚辰麼?他權利再大,也只是姓褚,不姓朱!”

  林慧晴不禁一僵,還是頭一次聽夫君這般言辭尖銳:“夫君,這話萬不能再說了,萬一被旁人聽到了,怕是不好。”

  她不懂,喬魏孟對褚辰怎麼突然有了敵意?

  喬魏孟收斂了溫火,低頭看了一眼粉雕玉琢的女兒,摸了摸她頭心的軟發,觸感極好,像極了那人幼時,他轉身提步入了書房,背影落寞。

  ------------

  四日後,官道驛站。

  外頭春雨淅淅,天雖未大黑,客房裏已盞燈,丫鬟端了熱水進來,若素下馬車之際,身上淋了不少雨水,墨殤擔心她路上太過奔波,容易患病,就暫且在驛站住上一晚。

  不得不說,墨殤這人十分細心,若素不止一次的惋惜的殘缺,還尋思着將巧雲許配給他。

  若素沐浴後,喫了些時令小菜,就臥榻了,馬車顛簸,她渾身上下沒一處是不疼的。

  不一會,丫鬟推門而入,小聲恭敬道:“大奶奶,主子來了!”

  主子?

  她一凜,勐然翻身,以胳膊肘支撐身子從榻上坐起,就看見一個身着月白色長袍,腰繫玉帶,身上的鬥笠還未曾去除的男子立在了門廊邊。

  多日不見,他瘦了不少,也青俊了。

  若素粉脣動了動,因趕路之急,喫食比不得以往,氣色不佳,櫻脣再也不復往日的嫣紅,可配上她略顯蒼白的臉,竟有一種孱弱的悽楚美,叫人不忍逼視。

  褚辰大步邁入屋內,解了身上鬥笠交由了丫鬟收起,雨滴順着他的髮絲落在了俊挺的側臉上。

  屋子裏的丫鬟很快都退了出去,門扇被人合上。

  這幾日,若素時常在想,那毒實在詭異,也不知褚辰到底近況如何了,眼下見他氣度不減,臉色尚好,體魄也未見哪裏損傷,大抵就猜到了那張告示的真假,眼下就復而躺下,不再理他。

  這廂,褚辰原以爲多日不見,她起碼見了自己,也該如小女兒家一般投懷送抱,哭一場,訴訴衷腸,卻不想小妻子非但沒有嬌態百出,反倒給了他一張冷臉。

  褚辰心中不快,又吩咐丫鬟送了熱水進來,外頭雨勢正大,一時半刻也不宜趕路,他擦洗過後,也上了榻。

  若素感覺身側一沉,就知他也上來了,立馬不自在起來。

  隨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傳入鼻端,只聞褚辰嘆了口氣,若素躺在那裏,感覺有人盯着她看,就算沒有回頭,也是如芒在背。

  “這次同我回去之後,就不要想着走了。”過了良久,褚辰終於開口。

  話音剛落,一直長臂伸了過來,將若素整個人掰了過來,捲進了自己懷中,捏起了她的臉。

  這張臉也實在過分!

  沒有半點喜色,優思,甚至連分毫感動都不曾有,他千裏迢迢,棄了政務,專程來接她,難道她就不該有絲毫的觸動麼?

  褚辰劍眉一皺,掌下也加大了力道,捏着若素小巧精緻的下巴,高高的抬起她的臉,逼着她與自己對視:“怎麼不說話了?可是在文天佑身邊待久了,就不習慣我了?”

  這話怒意十足!

  褚辰怒了,若素同樣也怒了。

  男人身上的水漬沒有擦淨,身上卻燙的要命,他大長腿壓在她腿上,叫她半分也動彈不得。

  她用力掙扎一番,未果後,只能堪堪瞪着他:“你不是染了瘟疫麼?我還是遠離你些好。”她賭氣道。

  不提瘟疫還好,一提瘟疫,褚辰更是怒火中燒:“想遠離我?我非不準!”

  他言罷,就覆了上去,堵住了那張倔強的小嘴,多日相思盡數化爲此刻纏/綿,霸道,每一處都想狠狠啃噬,掌心的力道過大,一寸一寸,哪裏都不想放過。

  男人身形寬大,若素被這麼一壓,毫無反抗之力,褚辰的脣向下,大手去扯了她身上的小衣,可那荷粉色撞入眼底時,褚辰立馬想到這衣裳是出自文天佑之手,突然止了動作,硬生生愣在那裏

  ,看了好一會,終是將她鬆開。

  若素以爲他真的就此結束了,正要合上衣裳,就見褚辰脫了他的中衣,又強行將她身上的衣裳剝盡了,壓着她,給她套上了那實在不合身的雪白色男子中衣。

  這下,身上全是他的味道了。

  若素這纔回過味來,他是嫌棄她身上的衣裳,這才讓她穿上了他的。

  可他只是嫌棄這身衣裳?還是連她也一併嫌棄了!

  巨大的委屈和苦水翻江倒海一般湧了上來。

  褚辰給她繫好腰帶,發現她那把小細腰又瘦了一大截,握在手裏正好,他抬頭就看見她滿目的晶瑩,愣了愣,才平緩了語氣道:“睡吧,明日一早就啓程回京。”

  他赤着膀子,強硬的摟着她,漸漸合上了眼。

  屋裏的油燈未滅,一切看似祥和,就連紗帳上的菱紋也安安靜靜的倒映在牆角。

  若素被他身上的強硬抵的難受,到了後半夜也勉強睡下。

  第二日醒來,若素到處找她的衣裳,褚辰從外面進來看見這一幕,冷聲道:“怎麼?不過一套衣裳,就那麼捨不得!”

  若素此時根本不想理他,可那些東西是她好不容易才整理出來的,眼下又無中毒的屍體已供參照,她一時半會又無法再理一份,忍着憋屈同他評理:“荷包裏裝着藥瓶,還有我這些日子研製出

  來的方子,你不是染了瘟疫麼?我總要給你治啊!”她險些咆哮出口。

  說着,大顆滾燙的淚珠子落了下來,她倔強的用長袖去抹,褚辰的衣裳實在過大,穿在她身上還要拎着下襬才能走路,更別提袖口了。稍不留神就會栽倒。

  瞧着她梨花帶雨,又忍着不肯大哭的模樣,褚辰心頭一軟,也知昨晚是過分了些。

  他走了過來,因爲只着了外裳,裏頭沒有中衣,能看見起伏的健碩的胸脯,他手裏遞了只繡梅花的荷包過來:“給你.....等回了京,你再換衣裳,眼下不便。”

  褚辰說完,又道:“你既然已經知道我無恙,剛纔又何必說那樣的話,真要給我治,你怎麼也不早些回來?”

  這一下,若素無從發泄的委屈,終於如決了堤洪水,一發不可收拾,哭泣不成調:“我被他禁住了,我怎會知你的事?那日你既然選了棄了我,我又怎麼知道你還想不想再見到我....褚辰,你

  怎麼能這樣?一開始靠近我的人是你,後來做出選擇的人還是你,我.....我一點也不想再見到你了....”

  女子悽哀之聲在屋內斷斷續續的傳出。

  褚辰再也忍不住,拉着她入懷,手足無措的安撫。

  粉拳打在胸前,竟是一陣陣的快意。

  原來她還是記掛着自己的!

  內心的堵悶被她的哭聲驅散,好一番痛快!

  褚辰此刻看着懷裏的人,眼神柔和憐愛,本想好生‘寬慰寬慰’小妻子,就聽見門外有人急喚道:“主子,不好了,有人追過來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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